176.候選人
2024-06-06 03:36:45
作者: 繁大人
殺不死的男人?
這傢伙不是鬼神嗎?
我又是仔細打量了這傢伙一番,還是沒有得出正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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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他是什麼鬼東西,既然他是梅派來找我的,總歸不會是對我不利。
不過,我看著那個男人被面具遮擋住的臉龐,發現了一件很讓我驚訝的事情。
這個男人的兩隻眼睛,和五妖仙還有我姐一樣,都是青色的。
這時,那個男人轉身,走到了已經被吸成人幹的梁天旁邊。
他抬腳,腳上牛皮靴的靴尖,重重的踢在了梁天的腦袋上。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很不爽,這傢伙,為何要愚弄死者?
不管梁天和這男人之前有什麼仇怨,現在梁天死了,又何必再鞭屍泄憤?
「我沒有在鞭屍,他沒死。」黑衣男人說。
我頓時被嚇了一跳。
我明明一聲都沒有吭,黑衣男人也是背對著我,看不清我臉上的表情。
這傢伙……難道會讀心術嗎?
「不過這回,他沒有機會再跑了。」黑衣男人凝視著梁天的屍體。
黑衣男人這句話才說完,梁天的屍體突然張開了嘴巴,像是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腦袋裡爬出來一樣!
而黑衣男人也是早有準備,出手似電,抓住了梁天的腦袋。
梁天的腦袋當即是爆開,紅白之物噴灑了一地,我看在眼裡,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嘔吐。
「糾纏了這麼多年,終於解決掉你了。」黑衣男人說,然後用梁天屍體身上的衣服,擦乾淨了自己的手。
「那個……你為何要追殺他?並且趕盡殺絕黃河水鬼一脈?他們虧欠了你什麼血海深仇?」我忍不住問。
黑衣男子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之前你又為何一直在那透明棺材裡?有人把你關在了裡面?」我繼續追問那黑衣男子。
「透明棺材裡的不是我。」黑衣男子說。
「啊?」我無比茫然的看著那黑衣男子。
「我同黃河水鬼無冤無仇,剛才之所以把他們三個全部殺光,是因為魙(zhān)可能隱藏在他們三個中任何一個人的體內,我已經追殺了魙將近十年,了解它的狡猾,剛才我如果不果斷動手,你和你的幾個夥伴,也隨時可能被那魙奪取身體。」黑衣男子說。
「魙?就是那透明棺材裡的東西?」我問。
黑衣男子點頭。
「透明棺材裡的魙,在當年這群黃河水鬼不知死活的接近它的時候,便是蟄伏在這個人的體內了,我是奉著烏里罕采格的命令,來解決魙的,不然光是對付這群水猴子,我根本就不需要耗費那麼長的時間。」那黑衣男子看著梁天。
「魙又是什麼東西?」我問。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是凌駕於鬼之上的靈體,那透明棺材裡的聻,更是已經活了上千年,本事也不是一般的高。」黑衣男子說。
我頓時是吃了一驚,同時也聯想到刀疤臉老頭之前講述的故事裡,那要他們命的東西,一直都隱藏在他們的身邊,而梁天之後帶他們進這凶宅村堡的一系列動作,也著實可疑。
而且,以我所見的,這牛角黑衣人的本事,想徹底滅絕黃河水鬼一脈,著實不需要十年之久。
「不然,你以為這個梁天,為何會通曉飼養鬼神的法子?那可是上古異術,他這個撈屍水猴子的首領,怎麼又會有能耐學到?」黑衣男子說。
我撓了撓頭,感覺黑衣男子說的著實沒錯,之前刀疤臉老頭告訴我,梁天是從黃河水鬼祖上傳下來的《鎮煞譜》中,學到的飼鬼神之術,我當時就覺得不能相信。
關於《鎮煞譜》的事情,水鬼王之前也跟我們提過,那裡面僅僅是記載了一些如何處理黃河中屍煞的手段罷了,而飼養鬼神,的確並非是一般的術法,甚至都可以說凌駕於神法之上了,梁天居然會使用這種術法,著實太蹊蹺了。
「不多說那些了,都和你沒有關係,烏里罕采格讓我來找你,只是讓我送給你一樣東西。」黑衣男子說。
我剛想問什麼東西,嘴巴卻是猛的被黑衣男子給捏住。
然後那黑衣男子,往我的嘴巴里塞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像是活物一般,立刻就順著我的喉嚨,鑽進了我的肚子裡。
而那東西進入我肚子裡的一剎那,我立刻是站不住了,當即是跪倒在了地上。
疼的要死,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疼的要命。
我都想破口大罵,這個黑衣男子是不是有毛病?
到底給了我什麼東西?連解釋都沒有向我解釋。
「你……給我吃了什麼?」我問。
黑衣男子沒有回答,只是低頭俯視著我,他那對青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無限的悲憫。
「徹辰讓你來金沙鎮,本來是想用你的命,去給另一位候選人填補的,烏里罕采格顧及和你之間的舊情,一直在反對,於是徹辰做出了妥協,只是給了你指引,在你來到金沙鎮後,他便是不再插手,讓你和另一位候選人公平對決。」黑衣男子說。
「這個……我知道,和我對決的,是不是那個想用禹王覆水大陣害我的人?」我問。
黑衣男子眨了眨他那對青色的眼睛,表示正確。
「可是後來又出了一些變故,烏里罕采格覺得這場對決,你絕對是不能輸,所以安排少布同你一起來到了金沙鎮,暗中保護你,讓你不要太早死去,後來又把你引到了這裡,同我見面。」
聽了這話,我睜大了眼睛。
少布?是那個薩滿辮子男?他一直是在暗中保護我?可我怎麼感覺他一直想殺了我?
可我轉念又一想,那個少布,好像的確是沒有對我造成過生命威脅,之前他也只是用移魂咒,附在各種動物身上,偷偷的監視著我們,我們唯一和他在梅家老樓里發生衝突的那一次,他也只是想要無名和小惜月的命,並沒有對我下手。
之前,關乎那個薩滿辮子男的身份,一直是梗在我心頭的最大疑惑,因為我不知道他來這金沙鎮,究竟是想幹什麼,他好像沒有目的似的,卻從我和小惜月剛坐上駛向金沙鎮的船時,就一直跟在我們身邊。
現在清楚了他的身份後,我卻是感覺自己陷入了更大的疑惑,以及恐懼中。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我把我這趟金沙鎮之行的前因後果全都給捋了一遍。
我為何會來金沙鎮?小神槍的囑託是其次,真正驅使著我前來的,是青馬鎮的道觀里,徹辰給我的那兩張照片,他甚至都給我準備了路費盤纏。
我剛到金沙鎮後,在那艘船上,就遇到了那薩滿辮子男,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跟著我們,並且暗中監視我們。
再之後,我拿著那兩張照片,住進了吳子軒的家中,由梅家老樓的事情,追查到排教的邪人們和靈黿珠,再由靈黿珠追查到鎮河印,所以來到了這裡。
從頭到尾,我好像一直在被他們這夥人牽著鼻子走。
我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但是根本不敢去想第二遍。
這時,那黑衣男子突然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覺得,烏里罕采格,她為什麼要替你做這麼多?為你改命,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你,不讓你死,你覺得,她愛你嗎?」黑衣男子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黑衣男子的這個問題。
可還沒等我說出答案,黑衣男子就說出了他的答案。
「答案是否定的,除了我,沒有人真正了解過烏里罕采格,就連五妖仙也未曾真正了解過她,讓我來告訴你,她不愛任何人,她只是樂在其中罷了,你是否知道,我之前所說的變故是什麼?」黑衣男子說。
「什麼?」我忍住身上的疼痛,看著那黑衣男子。
「張福如沒法打開第三隻眼睛,烏里罕采格的希望,便全都落在你這個第二候選人的身上了。」黑衣男子說。
「這是……什麼意思?」我茫然的看著那黑衣男子。
「五個候選人里,只有打開第三隻眼睛的人才能活,你最好為自己祈禱吧,希望你能活到那天,那樣我們就能在永夜之地重逢了。」黑衣男子說。
隨即,黑衣男子便是轉身離開了。
我還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他,這個人是不是腦子進了屎?莫名其妙的在我嘴裡塞了個什麼東西,又說了一堆沒頭腦的話,然後就這麼走了?
我伸手,想要拽住他。
突然,一種強烈的眩暈感襲上了我的腦袋,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看見了那黑衣人停住了腳步,然後轉頭看著我,雙眼浮現出戲謔的笑意。
「你以為你是她的愛人嗎?你只是她的祭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