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小小觀眾

  溫煙真的差點被顧珩折騰死了，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有想背著床走的衝動，很困。

  反觀顧珩則神清氣爽，精神奕奕，把自己整理好，還有力氣抱著溫煙去洗漱。

  溫煙閉著眼趴在他肩膀上連動都不想動一下，顧珩把她用過的擦臉巾丟掉，問：「幫你請假？」

  溫煙眼都沒睜就抬手打他。

  顧珩握住她的手，「還打？」

  溫煙睜開眼睛對上他含笑的眼，頓時氣鼓鼓地瞪著他。

  昨晚當他說出那句話她第一反應就是羞惱地打他，明明很兇，卻讓她覺得羞恥。

  她打他，他也不攔，只顧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兒，最後變成她在下面哭著打他。

  

  她在想什麼，顧珩一清二楚，他一本正經地說：「是你說沒感覺，我才更用力。」

  溫煙真的不想聽他說話，皺著臉把耳朵捂上。

  顧珩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樣子，輕笑一聲，才抱她出去放餐桌前的椅子上。

  早餐是他烤的麵包和熱牛奶。

  溫煙不要喝純奶，顧珩給她拿了酸奶喝。

  吃完早餐，離開前，溫煙說：「今晚我就不過來了。」

  顧珩這一刻表現得極其隨意，淡淡地，「嗯。」

  他的態度讓溫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有失落，但她最終沒說什麼，坐著顧珩的車去了舞團。

  在舞團，一休息，洛靜靜還像以前那樣殷勤地湊上來跟溫煙閒聊。

  在溫煙稱病請假的一個多月里，洛靜靜對她表現得關心，多次想要去家裡探望她，只不過都被以不方便為由拒絕。

  聊著聊著洛靜靜就提到了林綰，洛靜靜好奇地問：「她的車禍真的只是意外嗎？你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啊？」

  溫煙：「我沒有。」

  林綰至今沒有被找到，但半月前，有下游的漁民捕魚的時候，撈出一頭身上纏著衣服小海獅。

  那件衣服是女人的衣服，當時拍林綰的狗仔以及他相機里的偷拍照片都可以證明那是林綰的衣服。

  因為就在那片海域附近時常有大鯊魚出沒，大家都猜測下落不明的林綰已經成為鯊魚的食物。

  「那她那件事是真的嗎？」洛靜靜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就是出賣身體那件事。」

  溫煙看她一眼，「你很好奇嗎？」

  她眼神平靜柔和，卻讓洛靜靜莫名緊張，她頓了頓才說：「我，我不是，我就是覺得她看上去不像，要是這件事是真的，她也挺可憐的。」

  溫煙沒有再接洛靜靜的話。

  林綰的事是顧珩讓人放出去的，可顧珩不會無緣無故針對別人，和她被咬的事前後一聯繫溫煙就能猜出顧珩是為了她，所以她在這件事上沒法發表意見。

  ......

  溫煙這天下班後沒有再去顧珩那裡，自己回了和阮青荷的家。

  她能感覺到阮青荷與護工都是真的高興，阮青荷還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條很長的玫紅色的圍巾遞她手上。

  溫煙接住圍巾看她，她不好意思又有點期待地看著溫煙，「這是媽媽過年的時候給你織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很喜歡。」溫煙當即就當著阮青荷的面把圍巾圍在脖子上戴上，「好不好看？」

  溫煙皮膚白，這樣的紅色襯得她明艷靚麗，笑起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很靈氣。

  阮青荷都有點看呆，不住點頭，「好看，真好看。」她笑容滯了一下，小聲說：「和你爸爸真像。」

  溫煙確實很像父親，由於溫景言和溫景和是雙胞胎的緣故，阮青荷當初其實是很厭惡溫煙這張臉的。

  但現在知道她像的是溫景言而不是溫景和，她又覺得喜歡，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的丈夫，內心也會覺得寧靜，好像僵化的腦子都清明許多。

  溫煙聽到阮青荷提起爸爸，眼眶也跟著發澀，那天去墓園的時候，她還以為她有可能死於愛滋病和爸爸在另一個世界見面，但她沒有。

  她沒有，她就要照顧好媽媽。

  這次回來，她能感覺到阮青荷面對她言行舉止中透著討好。

  她記得小的時候，爸爸告訴她，媽媽看似瘋瘋傻傻，但其實她是一個特別缺乏安全感的人。

  溫煙上前抱住她手臂，對她說：「我也像你啊。」

  阮青荷的身體都有點發抖，她側臉看她，看到她在落淚，溫煙耐心地幫她拭去。

  溫煙發現或許因為她得到了愛，她的心變得越來越柔軟，連不甘和怨恨的尖銳都在被撫平，這讓她對現狀滿足且享受。

  但已經習慣了在顧珩懷中入眠的她，在躺在自己床上的第一個晚上就有點不習慣。

  她沒有勉強自己睡，而是拿出了手機先玩會兒。

  她上了網，突發奇想地搜了顧珩。

  先看到的就是他的個人介紹，她發現顧珩的生日一周後就要到了。

  她往下翻，看到他粉絲給他剪的單人視頻，裡面有他出席活動、接受採訪的畫面，但更多的是他大學時參加比賽的畫面，他上鏡也好看，比明星都好看，溫煙都要陷在他的視頻里出不來。

  最後就這樣看著他的視頻睡去，做夢還夢到他了，夢到她還是站在球場角落裡，偷偷看他的小小觀眾。

  ......

  孟唯從國外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前段時間約溫煙，溫煙都不願意出來，這次周末她約溫煙跟她一起去港城看賽馬，溫煙答應跟她一起去了。

  兩人飛到港城的當天先到了提前預定好的酒店放行李，兩人一起出去玩。

  兩人轉到海洋公園，隔著玻璃看魚群。

  和上次和顧珩一起的純看不一樣，兩人會互相拍照，一邊拍一邊聊天，溫煙隔著玻璃摸魚說：「顧珩快要生日了，可我不知道該送他什麼禮物。」

  「你送什麼他都會喜歡。」孟唯看著相機里的照片說，要不是溫煙說，她都不敢信顧珩竟然沒跟溫煙離婚，當時的那種壓力他都頂住了，他絕對是真喜歡。

  想到這裡她又開玩笑，「把你自己送給他。」

  溫煙臉紅地看她，「別亂說。」

  孟唯笑，「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不行了，好好珍惜他二十六歲之前......」

  溫煙追過去要捂她嘴，孟唯笑著跑了，剛跑沒幾步就撞到人。

  「對不......」

  看過去那一瞬間，她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