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可笑
2024-06-06 03:16:37
作者: 汀白
果然是為了溫雅來的。
溫煙不想和他多說,正好摸到了床頭的鈴就要按下去。
然而不及顧珩長手長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雖然沒有額頭的傷嚴重,可她身上還是有許多傷口的,被顧珩握住的這隻手也是傷痕累累。
她眼中痛色瀰漫,臉色又白了幾度,瞪視著他痛呼,「鬆手!」
顧珩還真的應聲鬆了手,但他接下來的動作顯示他根本不是因為她的鬆開的。
他抬起修長的手到眼前,看到手心染上溫煙手上因為他緊握擠出來的血,擰了擰眉,而後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地擦自己的手心,很嫌棄的模樣。
溫煙手掌蜷著縮回去,張口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
是拎著餐盒的孟唯。
看到顧珩也站在病房,孟唯立即小跑到溫煙跟前護著她,防備地問:「顧少,你幹什麼?」
顧珩沒有理會孟唯,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溫煙後,轉身離開,經過垃圾桶時隨手將手中用過的紙丟了進去。
溫煙的心繃緊著,覺得他那個眼神不簡單。
他來這裡絕對不是為了諷刺她幾句那麼簡單,但因為孟唯突然出現,他就走了。
「他這時候來做什麼?」孟唯看著顧珩離開,猜測著,「不會是為了溫雅來的吧?」
溫煙點了點頭。
孟唯很憤怒,「溫雅推了你把你傷成這樣,他還有臉來興師問罪?」
溫煙看向孟唯,她正拿著個小碗幫她盛粥,她還在說:「以前我以為溫雅除了虛偽點沒什麼壞心眼,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溫煙垂下眼睛沒有說其實她也同樣惡毒。
孟唯已經端著粥過來,「你從中午到現在都沒吃飯,餓了吧?」
溫煙沒感覺,但她還是伸手去接,孟唯正好看到她手流血了,沒讓她拿,而是急聲問:「你的手怎麼了?我叫醫生過來。」
醫生很快就來幫溫煙重新包紮了手。
孟唯這次拿起碗沒有讓她動手,而是用勺子一勺一勺地餵她。
溫煙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甚至胃裡翻騰的更厲害了,她抿著發白的唇,「謝謝,我吃飽了。」
孟唯看她是真的難受,沒有堅持,而是扶著她躺下。
一躺下,溫煙就顯得更瘦削了,整個人弱質纖纖。
孟唯看著她問:「他只是來興師問罪,都沒有關心你的傷嗎?」
「沒有。」
不僅沒有,還很嫌棄。
孟唯想起在賽車場那一幕,顧珩突然剎車,後邊江卓的車撞上去,巨大的推力作用下,車還沒停穩,顧珩就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她看過去時,就看到顧珩面色慌張,腳步凌亂地直奔看台而去。
認識這麼多年,她是第一次看到顧珩那麼失態。
那一瞬間,她覺得顧珩對溫煙是有感情的,
可是她剛進來時,顧珩可不像是對溫煙有感情的樣子,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她再晚進來一會兒,他們就會吵起來。
難道當時顧珩以為是溫雅掉下去了?
念及此,孟唯並沒有把自己看到的告訴溫煙。
孟唯陪了溫煙也有事離開了。
夜越來越深,溫煙這次躺著也睡不著,拿出一天沒用的手機打開。
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彈出的顧珩的對話框。
她點開,是一條轉帳信息,時間是昨晚從寺廟回去她睡著後。
再不收,再過半個小時就要自動退回了,她沒有猶豫地點開。
剛到帳不到一會兒,聊天界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條視頻。
溫煙點開看了一眼,頭都要炸開了,嗡嗡嗡地疼。
是看台上另一個視角的監控,她當時只看到一個攝像頭,並特意找好角度,並沒有看到第二個啊。
這個監控將當時發生了什麼拍的一清二楚,溫雅的手還沒碰到她,她就自己倒了。
原來顧珩來她的病房就是為了要給她看這個嗎?
溫煙的心突突地跳,顫著手去給顧珩回消息。
【你要去拆穿我嗎?】
但是顧珩一直沒有回。
她又打顧珩的電話,打了很多遍都沒人接。
溫煙繃不住了,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去找溫景和了?
溫煙又給孟唯打電話,孟唯一接通,她就問:「顧珩回市區了嗎?」
「顧珩?他的車損壞很嚴重,今天沒走,暫時住在醫院旁邊的酒店裡。」
溫煙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稍稍回落,問孟唯知不知道他住哪間房。
她的語氣急迫。
「我也不知道啊。」孟唯想了想說:「我幫你問問江卓。」
好在江卓知道,孟唯立即回給溫煙。
溫煙下地那一刻,整個人天旋地轉,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好像一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裡。
但她還是強撐著走出醫院,進了旁邊的酒店,到顧珩房間門口時,她直接癱倒在地上敲他的門。
敲了好幾聲,門才被從裡邊打開。
她坐在地上,仰起頭看到顧珩。
他穿著浴袍,手上正拿著一條毛巾擦頭髮,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神色一怔,冷漠地扯了扯嘴角,「你竟然過來了。」
溫煙現在都沒力氣說話了,靠在門框上,氣游若絲地說:「你抓住我的把柄,我能不來嗎?」
顧珩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她,「你來,結果會有所改變嗎?」
溫煙感覺自己的心在被折磨,她紅著眼睛問:「你要告訴我爸爸嗎?」
顧珩諷刺地勾起唇角,拿著毛巾轉身往裡走,涼涼問:「死都不怕還會怕被拆穿?」
溫煙當然害怕,如果被溫景和知道她陷害溫雅,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麼新決定。
她扶著門框站起來,慢吞吞地走進去關上門,看著顧珩的背影問:「可不可以不要告訴他?」
顧珩知道她指的是溫景和。
顧珩把毛巾收起來,轉頭看向溫煙,擦得半乾的頭髮被他撩上去,完完整整地露出整張稜角分明的臉,在燈光下,有一種特別的冷感,很吸引人。
只是說的話卻讓人絕望。
「你陷害的是誰你忘了嗎?問我這種問題,你不覺得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