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眷族

  聽到這裡，我愣住了。

  祁曼塔格山，不就是附近的山脈嗎？

  難不成真的有所謂的神眼存在？

  本來尋思只是來搜羅一下故事，理一理線索，看看我爺爺到底讓我找什麼。

  沒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

  神眼可能真的就在這裡！

  這也太順利了吧？

  我有點不敢相信，試探的問道：「祁曼塔格山，不就在旁邊嗎？」

  巴桑點頭：「對啊，我們所生活的山，就是祁曼塔格山的一條分支，我們就生活在神土之下，蒙神庇佑，萬古長存。」

  按照巴桑的說法，所謂的神眼，就是真實存在的，並且是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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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只是傳說故事裡存在的話，那麼一定是虛構出一個山，編造出神土的位置，這樣才夠神秘，並且不會露餡。

  但是巴桑所說的神土和神眼所在的山脈，根本就是能找到的具體位置，是真實存在的。

  如此一來，神眼也就必須存在，不然這個故事就站不住腳了，也就無法當做凝聚部落的信仰。

  所以按照巴桑說的，神眼的位置，我們是可以抵達的。

  而且距離還很近。

  那我們肯定要去看看啊。

  可是螭脈部落那麼看重神土，在他們眼中，神眼和神土都是尊貴的，是不可冒犯的，如果我提議去神土看看，巴桑必然不會同意。

  於是我就看向烏木，給了他一個眼神。

  我跟烏木並沒有什麼默契，他也無法看懂我的眼神。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我想要做的事情必然是要去神土，所以烏木直接猜到了。

  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來開口，對巴桑說道：「朋友，你帶我們去領略一下神土的威嚴，怎麼呀？」

  巴桑果然拒絕：「不行，神土又不是旅遊景點，怎麼能隨便參觀呢，我們也只是每年的供奉才能靠近神土。」

  烏木說道：「神眼是尊貴的，是神明留下的眼睛，用來監察凡人對吧？」

  巴桑點頭：「沒錯。」

  烏木又道：「所以凡人應該崇敬神眼，應該畏懼神眼，應該尊重神眼的尊貴，沒錯吧？」

  巴桑又點頭：「沒錯。」

  「那你覺得現在的人足夠尊敬神眼嗎？」烏木問道。

  巴桑說道：「當然尊敬，我們部落每年都要去供奉神眼，神眼就是我們心中的圖騰，我們活下去的信仰，我們部落存在的基礎。」

  我心想這巴桑文化程度還挺高，這漂亮話一套一套的，一點都不像沒念過書的樣子。

  烏木說道：「那是你們部落，除了你們部落之外，還有人崇敬神眼嗎？」、

  巴桑楞了一下：「只有其他部落還在供奉神眼，可笑的是，他們的信仰都是錯誤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神眼，甚至還給神眼編造出了其他虛假的故事，信奉著根本不存在的信仰。」

  烏木說道：「你看是吧，神明的眼睛，本來應該是用來監察整個人間俗世的，應該被全世界所有的人所尊敬，

  但是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神眼的存在，崑崙山裡的部落，還只有你們螭脈有正確的信仰，其他部落的信仰都是編造出來的，

  了解神眼的人這麼少，是不是本身就是對神明的一種褻瀆？」

  巴桑的腦袋不太夠用了，被烏木繞進圈子裡了。

  烏木趁熱打鐵：「神明是全人類的神明，神眼是監察人間的神眼，螭脈是神明的眷族，

  然而現在全世界沒幾個人知道神眼，只有螭脈自己還在信奉神眼，

  本應讓全人類信奉的神眼，只有區區螭脈一個部落還在供奉，神的尊嚴被如此踐踏，算不算是螭脈的罪過？

  螭脈作為神明的眷族，就有這個責任，要將信仰發揚光大，要讓全人類都崇敬神眼，

  要讓神的尊貴震撼世界，但是你們螭脈沒有做到，螭脈有罪，你作為螭脈的首領，你罪大惡極！」

  巴桑臉色都變了，徹底被烏木把「有罪」的帽子扣在了頭上。

  我們三個人對烏木驚為天人。

  這嘴皮子，不去干銷售真是屈才了，人家巴桑明明啥也沒幹，到了烏木的嘴裡，就變成罪大惡極了。

  而且巴桑還信了。

  此時巴桑額頭上汗都下來了，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有罪……我應該讓神明的光芒普照世界，信仰的衰落是我的過錯……我應該怎麼彌補？」

  烏木說道：「現在彌補還來得及，剛剛好，林方就是一位小說家，他的書，暢銷海內外，名震全世界，

  天底下看小說的，誰不知道筆名叫蔥白的大作家？你可以去網上搜一下，額……你們部落沒有網，也沒有電腦，

  沒關係，等你哪天去城裡的時候你可以搜一下，林方筆名蔥白，大大有名，可以說，全世界七十億人，有六十九億人都看過他的書，

  另外一億人就是像螭脈這樣，部落沒通網的，所以才看不到，

  林方這次進山，就是為了了解神眼，然後告訴全世界這個尊貴的信仰，讓所有人都來信奉神明，讓神的天恩浩蕩整個世界。」

  巴桑看向我，眼中有些不相信。

  烏木吹牛吹得太大了，我臉都發燙。

  烏木繼續說道：「神明監察世間，人類做得一切都逃不開神的眼睛，神明一定是看到了螭脈職責的疏忽，才特意派來林方，幫助螭脈將神明的信仰發揚光大，讓全世界都信奉神眼，

  這不是我們要去神土看神眼，而是神明降下的旨意，是神的意志，螭脈作為神的眷族，要違背神的意志嗎？」

  巴桑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烏木成功的用一通胡說八道把巴桑的腦袋繞蒙圈了。

  但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讓外人看過神眼，巴桑內心還是十分糾結。

  烏木給了我一個眼神，我知道該我說兩句了，光靠烏木一個人，力度還不夠，所以我得適當的唱反調。

  我站起身，做出失望的表情說道：「算了，螭脈不願意讓外人了解他們的信仰就算了吧，我們回喀塔什吧，

  神眼就讓螭脈永遠自己守著得了，也不要讓外人知道神明的存在了，至於那些褻瀆神眼的其他部落，就讓他們繼續褻瀆吧，

  反正神的眷族都不在乎神明的尊貴，我們這些外人跟著操什麼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