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宋昭然辭官
2024-06-06 01:38:07
作者: 二白最白
方源清在朝堂上侃侃而談。
而一開始先把矛頭指向周家的李就,卻是退到一邊,再不言語。
一開始質疑宋九凝的大臣,冷汗一層又一層地冒。
李就的舉動看在他眼裡,無疑就是對他的不滿。
繼宋家和恭寧王之後,他居然又得罪了李就。
方源清說話,金殿上十分安靜。
這朝堂上誰不知道,這大理寺卿方源清只說實話,一點情面都不講。
當年良貴妃還正得勢的時候,沈雲闌鬧出案子落在他手裡。
良貴妃好說歹說都沒用,最後還是挨了頓罰才出來。
在他這裡,從來不存在賣人情說偏話的可能。
聽到最後,宋九凝在心裡做了個總結。
嗯,就是幾個周家子弟,因為沈雲闌的連累心中憤恨,對沈雲闌下黑手,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
宋九凝偷偷瞄了李就一眼。
好傢夥,這還是當初那個逞強下田,被曬暈的少年嗎?
如今的李就,哪裡還有半分當初的影子?
已經完全成了一個城府極深的老、呃……小狐狸。
李就一直保持著低眉順眼的狀態,靜聽著方源清的話,似乎什麼都不關心,實際上餘光一直留意著宋九凝這邊。
他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見過宋九凝了。
如今的宋九凝已是准恭寧王妃,殺伐果斷。
比起當初那個蹲在土房子裡施針的千金小姐,現在的她,距離他更遠了。
遠到他拼盡全力往高處爬,卻依然見不到她。
如今得見一面,也只能在這般場合,匆匆一瞥。
她方才似乎也看了他一眼。
李就心跳倏地加快。
是因為他這次出了力,幫到她了嗎?
她一定在感慨,當初沒白救了自己吧!
李就心裡暖洋洋的,正歡喜著,卻不知宋九凝心裡正在嘀咕。
想不到這小子以前濃眉大眼的一副老實相,現在成長起來,也是一肚子壞水,手段多得很。
方源清聲音不急不緩,把已經調查出來的事,一一道來。
說到最後,他猶豫著看了眼宋九凝這邊,還是開口:「陛下,臣私以為,此事還有蹊……」
他話沒說完,宋九凝偷偷朝宋昭然遞了個眼神。
宋昭然收到,身形一晃,直接就倒了。
「爹。」
「父親!」
宋九凝和宋思衡一左一右,連忙扶起宋昭然。
「對了,父親他重傷在身,已然體力不支,還情陛下宣太醫來救命。」
「什麼?」
宋九凝驚呼出聲,一副才知道的樣子,抖抖索索往自己腰間一摸:「四哥,你怎的不早說,我、我這就……我的針袋。」
話是商量好的,心疼也是實打實的。
她路上簡單號了脈,檢查了傷勢。
重雖重,也好治療。
如今這傷,明顯是進殿前,宋昭然偷偷又碰傷口了。
宋九凝又氣又心疼,手上捏著銀針,手上不住打顫,許久都瞄不准穴位。
她心中煩悶至極。
明明她可以救,卻硬要裝作有心無力的樣子。
她心中念了無數遍「小不忍則亂大謀」,這才冷靜下來。
方源清到了嘴邊的話,被這一突變給堵了回去。
大太監在承天帝的准許下,快步跑出去宣了太醫。
太醫被請來的時候,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怎麼最近老是被請上大殿醫病呢?
上回是周太傅,這回又是宋大將軍。
這些個大人物,都喜歡在金殿上病一回不成?
這回一下子請來好幾位太醫,一翻救治後,給出的結論都是,傷勢過重,因為沒有及時處理,恐會留下病根。
守了大晟數十載的宋老將軍,似乎是要垮了。
承天帝面色急不可查地露出半分輕鬆,聲音卻帶上了狠厲:「軍醫呢!軍醫都是吃乾飯的不成,如此重的傷勢,為何不及時處理?」
這番半真半假的關心,宋家幾人都沒當回事。
他們關心的,是順勢讓宋昭然退下來好好歇歇。
至於那什麼後遺症。
有她在,能有什麼後遺症?
宋九凝到底是個女子,此時不好開口。
卻是宋思衡面色沉痛叩首:「陛下,父親年事已高,不比當年,如今又重傷在身,實在不便帶兵,懇請陛下准許父親暫停軍中事務,留府養傷。」
承天帝心中驚詫更盛。
怎麼今天這些事情的發展,都這麼順著他的心意來?
他發愁賞賜的事。
還沒開口,這事兒就完美解決了。
他想削弱宋家。
還沒開口,宋家自請停職了。
「准了。」
承天帝心情舒暢,大手一揮:「宋愛卿好生歇息,朕派人傳話給太醫院,若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去取便是。」
宋思衡領旨謝恩:「謝陛下。」
宋九凝也跟著說了句心裡話:「謝陛下。」
那可太謝謝了。
她是肯定不會客氣的。
她可是饞宮裡的藏藥很久了。
宋家有銀子是沒錯,可這裡面的東西,有的是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的。
被無視了的方源清話說到一半,還是覺得這話不說不行。
以他的性格,知道蹊蹺事兒卻不往上報,估計他連覺都睡不好。
見這邊的事似乎告一段落了,方源清連忙上前:「陛下,臣——」
一邊暗自觀察形勢的沈聞璟眉頭一皺,輕輕一擺手。
大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一侍衛出現在大殿門口,急急匯報:「陛下,皇后娘娘貼身婢女前來,說娘娘突然吐血臥床,要見陛下。」
「什麼?!」
承天帝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再顧不上其他:「退朝。」
話落,他一句話都來不及多說,帶著大太監,匆匆朝皇后所居宮殿趕去。
宋九凝心中暗嘆。
承天帝對皇后娘娘真心是不假,可帝王的真心,到底是比不上江山社稷。
方源清的話再次被打斷。
宋九凝瞥了他一眼,拉著沈聞璟往外走:「勞煩王爺派人弄個寬敞些的馬車過來,爹爹如今這身體,實在經不起大點的折騰。」
方源清這人,人是好的,之事太過執拗,接了命令,就一定要完成,容不得紕漏。
就像方才一樣。
他覺得有蹊蹺的地方,就一定要上報。
「分內之事,何須言謝?」
他跟著宋九凝往外走。
剛出金殿,她就迫不及待把沈聞璟拉到空曠無人處,努力壓低了聲音:「想到法子,賭這方源清的嘴了嗎?」
此人方才那執拗的樣子,宋九凝都有點懷疑。
沈聞璟和李就,是不是忘了他這一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