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廢了宋將軍
2024-06-06 01:34:10
作者: 二白最白
朝堂寂靜一片。
柳大人聽得腿都軟了。
他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其餘人同時嘆了口氣。
果然,恭寧王怎麼可能不向著宋昭然呢?
他甚至還拿林尚書的事兒打了個底。
「其次,兒臣覺得,宋大人所言雖是粗俗了些,卻著實在理。」
沈聞璟根本就不去看那柳大人的臉色:「若柳大人覺得不對,大可帶兵至邊境,與那大燕之人較量一番,宋大人是不是在信口胡言,自見分曉。」
柳大人張了張嘴。
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可誰要到邊境那種地方去?
乞巧那些刺客就是大燕派來的,大晟與燕隨時都可能開戰,去了就沒命了。
柳大人擦了把額頭的汗:「王、王爺。」
他與沈聞璟說話的時候,就客氣多了:「咱們方才是在說,宋家與外邦勾結之事。」
「與外邦勾結?」沈聞璟冷眼掃過去:「柳大人可是看見了?」
柳大人連忙讓自己穩定下來:「王爺明鑑,下官只是憂君之憂,防患未然罷了。」
對,他又沒說一定是。
就算是王爺,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說的也有道理,」沈聞璟微微一笑,轉身朝承天帝見禮:「兒臣懇請父皇,罷免宋大人職務,收回兵權。」
朝堂再次寂靜下來。
連承天帝都被整不會了。
玩兒這麼大的嗎?
就連林尚書和宋昭然都懵了。
之前說的可沒這一茬啊。
承天帝下意識坐直了身:「何意?」
「柳大人深謀遠慮,為我大晟思慮甚多,何不替代宋將軍之位,一展才華?」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柳大人身上,笑意更深:「方不負一腔報國之情。」
有些人,註定只會紙上談兵。
那柳大人說得興起,真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知道沈聞璟可能是在嚇唬他,還是不敢接話。
眼看著自己面子上過不去了,他掃了一眼武官隊伍:「微臣本就不是武將,豈可越俎代庖?但我大晟有志向的武將多的是,自然有能擔此重任之人。」
武將里又不是全都對宋昭然服氣的,平日裡也聽了不少牢騷。
這麼好的機會,都上啊。
哪知他這話一出來,朝堂上的武官齊齊跪下:「陛下三思,臣等無能。」
誰不知道恭寧王明顯是向著宋昭然的。這個時候誰敢冒頭,那不是找死嗎?
姓柳的要把他們這群武將趕盡殺絕啊!
柳大人罵人的心思都有了。
平時咋咋乎乎有多大本事似的,機會送上門了,一個個全慫了。
「就是,姓柳的,你要是喜歡,本將軍這個位置讓給你了。」
宋昭然這個時候也明白沈聞璟什麼意思了,瞬間腰板又硬了:「正好本將軍最近身體不適,也快抱孫子了,回府上多休息一段時間,也挺好。」
眾人一陣翻白眼。
這老東西,自打宋老大的媳婦兒查出身孕,天天在他們面前數日子,念叨孫兒什麼時候來,可把人煩死了。
「柳大人是在推脫什麼,難道方才的話,都是假的不成?」
沈聞璟笑道:「恐有戚戚小人,窮極齷齪之事,蠢不自知,惡不自知,柳大人以為呢?」
柳大人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這可比宋昭然一聲聲「老匹夫」嗆人多了。
宋昭然瞪大了眼睛。
這熟悉的話,這熟悉的感覺。
果然換成自己聽別人挨罵,感覺就是不錯啊。
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
柳大人自知再堅持下去,自己指定是討不了好的:「臣、臣以為,王爺所言有理,是微臣——」
「柳大人。」
他想就這麼算了,可沈聞璟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他拈著手上的扳指:「柳大人看著眼熟得很,還有之前出來那位,你們兩個,先前似乎是在司農寺任職?」
柳大人心中一突。
他之所以這麼積極彈劾宋家,便是因為他先前官至司農寺卿,在宋九凝多次提醒下,依然對百姓生計不放在心上,所以被連降兩級。
這麼長時間,他一直懷恨在心。
如今宋家自己鬧出這麼大個事兒來,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只是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了,沈聞璟居然能一眼認出他來。
「這、這個……」
柳大人支支吾吾許久,都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本以為柳大人是個知悔改的,不想到現在還在想著危害我大晟社稷。」
沈聞璟收回視線,懶得再看他一眼:「任奸人作祟,是為大忌,還請父皇嚴加處置。」
宋昭然在一邊都看呆了。
剛才不是那姓柳的在彈劾他宋家危害江山社稷嗎?
怎的這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姓柳的自己了?
柳大人面白如紙,響頭一個接一個:「陛下,微臣冤枉,微臣絕無危害大晟之心啊。」
承天帝不耐煩地擺擺手:「帶下去,容後再審。」
柳大人與另一個出列的文臣一起,哭嚎著被帶下去。
沈聞璟連看都沒往他身上看一眼,從頭到尾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朝堂上終於安靜下來,承天帝感覺自己腦袋可算是緩和了些:「眾愛卿,可還有事上奏?」
眾人本來確實是有話要說的,可被這事兒一鬧,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忘了。
「既無事,退朝。」
承天帝看了沈聞璟一眼:「恭寧王留下。」
眾人一聽能走了,逃也似的離開。
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大殿,就只剩下四個人。
承天帝沉著張臉:「兩位愛卿,無事便退吧。」
宋昭然梗著脖子,死活不願意走:「臣有事。」
他看了眼另一邊憂心忡忡的林尚書,大步走過去,一把就把他給拎了起來:「走走走,你杵這兒幹啥?」
林大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宋昭然放大殿外面了:「去去去,別在這兒礙事兒。」
承天帝頭疼:「宋愛卿也回。」
「那不成。」
宋昭然不情願:「臣是真的有事要說,只是一時半會兒忘了,陛下您就當臣不存在,等臣啥時候想起來了,自會與陛下說。」
王爺在朝堂上這麼明面地偏袒他,萬一被陛下秋後算帳,他怎麼可能心安?
宋昭然的心思幾乎都寫在臉上了,承天帝哪裡能看不出來?
他哭笑不得:「朕的親兒子,還能拿他怎麼樣不成?」
「那難說,」宋昭然老實巴交:「畢竟也不是沒有先例。」
被貶出去的那個,現在都還在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