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們一對賤人

  昨日尋陌去徐天下那裡問了，宋九凝要的那把劍，晚上便能完成。

  只需冷卻一晚，此劍大成。

  宋九凝是一刻鐘都不想多等。

  因而今日一早，她就迫不及待往徐天下那裡去。

  她只知道沈雲霆是這幾日離京，哪想一出來，就碰見離京隊伍。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居然就被發現了。

  宋九凝暗道一聲晦氣。

  轉過身去，看著滿臉歡喜的沈雲霆，直接就是一盆冷水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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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慎言，阿凝什麼的，還是不要再叫得好。」

  沈雲霆面色一變：「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誰還沒個眼瞎的時候？」

  宋九凝根本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好在為時未晚，九凝如今有王爺，今生足矣。」

  當著這滿城百姓的面，宋九凝是一點臉面都沒給他留。

  沈雲霆心中最後一點歡喜也消失殆盡，只剩下滿腔怒火：「你這個賤——」

  「你這個賤男人！」

  宋九凝先聲奪人搶了他的話：「以前用著我宋家的東西，還踩宋家的名聲，還勾搭同樣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不是一對賤人又是什麼？」

  長街一片譁然。

  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罵一個皇子？

  「忠言逆耳，還希望殿下此去，能好好領會陛下的一片愛子之心。」

  宋九凝輕拭了下一點淚水都不見的眼角：「愛之深，責之切啊。」

  眾人一片默然，許久才面色古怪地互看一眼。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雖然打著陛下的名頭，可這一番話說出來，他們卻總感覺宋家九小姐臉上似乎寫著一句話——

  我是你爹。

  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鑑於宋九凝在百姓心中形象極好，眾人對沈雲霆又沒什麼同情心。

  這麼一想，一大半的百姓都深深低下了頭。

  好險，差點直接笑出來。

  但表情是實在控制不住了。

  沈雲霆氣得直翻白眼，身形在馬背上一陣搖晃，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話，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

  就多了一種用心良苦的味道呢？

  沈雲霆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沒事兒給這女人遞什麼帖子。

  現在把人招過來，讓他當著整個皇城百姓的面，受此屈辱。

  「殿下若是沒事兒，還是少在外面晃悠才是。」

  宋九凝心情甚好地再補上致命一刀：「畢竟殿下有難言之隱在身，經不起暴曬，否則，那些東西就永遠烙印在身上，永遠都清洗不掉了。」

  此話一出，舉街震驚。

  隱疾？

  什麼隱疾？

  什麼烙印？

  哪些東西？

  怎麼就清洗不掉了？

  這是他們不花銀子就能聽的嗎？

  而知道自己情況沈雲霆，這個時候已經自己對號入座了。

  他壓下心中的恐慌，看看陰沉的天。

  也不知道是在反駁宋九凝，還是在安慰自己：「這不見一絲陽光的天，曬不到曬不到。」

  「現在自然是曬不著，只是到了潭城，就要注意了，聽說那裡有時候連水都沒有。」

  宋九凝滿臉同情：「要不然，殿下還是早做準備，直接想想，以後想戴什麼樣的面具得了。」

  她話里的每個字，都跟刀子似的戳在他的身上。

  沈雲霆下意識摸了下脖頸和下巴上的幾處疤。

  被戳破的包吃了兩次解藥以後，已經開始結疤了。

  沈雲霆本來感覺大好，現在感覺分分鐘就要毀容了。

  突然就對前路無比惶恐，更不想出去了怎麼辦？

  見他不開心，宋九凝瞬間就開心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親自送殿下上路了。」

  她隨意擺擺手，留給沈雲霆一個瀟灑的背影。

  送他上路？

  這話聽著，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宋九凝完全沒心思與沈雲霆多糾纏。

  有這功夫，她還不如早一點拿到自己的寶貝武器。

  許是今日街上有熱鬧可看，鋪子裡沒什麼人。

  一個上回沒見過的學徒正趴在櫃檯上，皺著眉頭研究一張武器圖紙。

  卻是不見徐天下的身影。

  宋九凝走近了些，也不往那圖紙上看：「小師傅，徐大師何處？」

  那小學徒正看得入神，被她嚇了一跳。

  一見是她，連忙起身。

  捏著圖紙一角，說不出的拘謹：「師父在後院，交代過小徒，若是宋小姐來，儘管去後院找他。」

  許是因為經常放置兵器的緣故，這鋪子的後院寬敞極了。

  除了棵大樹，一點雜物也不見。

  明顯是剛搬來的躺椅上，徐天下悠閒晃悠著，好不愜意。

  如果不是腦門樹葉上的積水，老往他腦門上滴的話。

  宋九凝一進門就看到這麼一副場面，哭笑不得：「前輩怎的不挪個地方？」

  徐天下早就聽到腳步聲了， 只是懶得睜眼。

  聽到她的聲音，這才懶洋洋起了身：「懶得動。」

  他隨意抹了把額頭的水，這才從躺椅上起來。

  不緊不慢進了一邊的屋裡，取了個長匣子出來。

  宋九凝激動接過，打開一看，正是那熟悉的赤影。

  她握在手裡掂了掂，除了材質和一些細節上的差異，此劍幾乎能以假亂真。

  也就是宋九凝這個赤影的主人，才能一眼辨出真偽。

  換了旁人，怕是毫無頭緒。

  「好極，好極。」

  宋九凝雙眼發亮：「不愧是出自徐大師之手的東西，這天底下，再沒第二個人能有這般手藝了。」

  徐天下捋著半長的鬍子，笑眯眯地看著她：「你這小丫頭，別以為說了一堆好話，那銀子就能免了。」

  「大師說的哪裡的話！」

  宋九凝忙收了劍，從懷裡取出厚厚一摞銀票，全遞給了徐天下：「大師妙手，小女子不勝感激。」

  徐天下這樣的名匠，怎麼可能缺這點銀子？

  赤影劍構造精細，是個費心費力的活，還能做得這般精妙。

  當初那五千兩定金，著實不多。

  徐天下看著手裡的銀票，隨意一翻：「這可是比說好的多了不少。」

  那必定不少，上回沈雲闌送來的一千多兩金子，她去錢莊換了金票，幾乎都在這裡了。

  宋九凝毫不猶豫對徐天下的手藝表示肯定：「先生的手藝，值這個價錢。」

  她還想說什麼，一道咋咋乎乎的聲音由遠及近。

  「老頭子，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