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偷香竊玉
2024-06-06 01:30:50
作者: 二白最白
尋陌和裴煜紛紛側目。
王爺你的立場呢?
宋九凝額角青筋直跳,手裡的筆「咔嚓「一聲成了兩節。
宋九凝咬牙一字一頓:「我!的!畫!」
這主僕倆,平時還都挺正常的。
怎的今天連門都不帶走,直接翻窗戶?
房中三人目光齊聚桌面。
就見宋九凝奮鬥了許久的字畫上,多了兩個黑漆漆的濕腳印。
裴煜暗道一聲不好。
他雖然覺得一幅畫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卻也知道,事關宋九凝,再小的事兒到了自家主子眼裡,也不會一兩句話揭過。
尤其是——
裴煜看了眼後面那個屬於自己的黑腳印,果斷俯身一禮:「屬下不打擾主子與王妃商量正事了,這便告退。」
話落,用最快的速度朝門外走去。
路過尋陌的時候,順便也把她給提上了。
沒錯,是用提的。
宋九凝嘴角微抽,看著尋陌幾番掙扎不脫,被人拖走。
她視線一斜看向沈聞璟:「你這手下倒是能屈能伸,心虛的時候居然連王妃都叫上了。」
裴煜對她的不喜表現得那般明顯,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這還是他頭一回當著她和沈聞璟的面,板板正正喊她一聲王妃。
沈聞璟走近宋九凝:「為何不能是被王妃這幾日所為感觸到了?」
他取了新的筆蘸墨。
寥寥幾筆,黑漆漆的腳印變成了浮於江面的舟。
宋九凝看著那比山還大的舟,撇撇嘴:「王爺今日是尋我炫耀畫技來了?」
她先前是還心虛,但那幾日已經還清了。
因而面對著沈聞璟,也多了幾分底氣。
「岳父大人朝堂上那番話,可是你授意的?」
沈聞璟擱了筆,負手立於宋九凝身邊:「若是不願,大可不必如此麻煩。」
宋九凝嗔了他一眼:「就不能是爹爹肺腑之言?」
沈聞璟不知想到了什麼,輕笑一聲:「岳父這幾日肺腑之言是說了不少,卻都是炫耀自家女兒如何聰慧絕頂。」
他瞭然看著宋九凝:「能讓他突然態度大變的,怕只有王妃和宋夫人了。」
這番話說出來,朝堂上那群人精果然不帶信的。
只是她家老爹到底都在外面吹噓她什麼了?
宋九凝瞄他一眼,捏了帕子沾了他額前的水珠:「王爺今日到訪,可也是為了今日朝堂之事?」
到底是心疼他。
「來就來了,爹爹和兄長們又不能真拿你怎麼樣,至於連門都不走了?」
堂堂恭寧王,居然開始帶著手下踩房頂翻牆了?
她想想就覺得好笑:「知道的明白是王爺擔心我,不知道的還當是採花賊上門了。」
粗糲的指尖划過她微揚的唇角,食髓知味想起那幾日的荒唐。
沈聞璟輕嘆一聲,埋首在她發間輕嗅了嗅:「若能早日迎娶王妃入府,本王又何至於做這偷香竊玉之事?」
宋九凝抿唇輕笑。
強如沈聞璟,怕也是頭一回遇到宋昭然這般油鹽不進的人。
正巧,遠處傳來踢踏的腳步聲。
宋九凝輕扯了他一下,視線轉向窗外。
卻是沈雲霆府上那侍衛又回來了。
她一開口就是五百兩黃金,本就帶著點拒絕的意思。
沈雲霆那麼好面子,指定受不了,哪想他居然答應了。
看來她下的藥,這段時間當真是讓他苦不堪言啊。
那人還未到窗前便是一禮:「殿下應了那五百兩黃金,還請宋小姐隨小的走一趟。」
禮畢抬頭,正對上沈聞璟刀子般的視線。
他忍不住倒吸口涼氣,直接扭頭就跑的念頭都有了。
這位爺怎的在這兒?
宋九凝瞄了沈聞璟一眼,果斷坐地起價:「本小姐變主意了,八百四十兩,不然這事兒免談。」
這男人最近是越來越小心眼了,她下意識扶了下自己的腰。
說錯話的後果很嚴重。
「殿下說,一切好商量,還請宋小姐移駕十皇子府。」
那侍衛這回倒是沒再猶豫,急得滿臉通紅:「求九小姐開恩。」
宋九凝清楚,他這一趟回去,沈雲霆怕是發了不小的火。
她也不欲為難一個下人。
正要答應,沈聞璟冷漠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本王與王妃同去。」
那聲音中淡淡的不悅讓她神經一緊,甚至都要下意識地逃離。
她說什麼也不要再受那種懲罰。
失身是小,次數多了爹爹那裡也瞞不住。
宋九凝連忙補充:「是極,王爺定是要一起去的。」
那侍衛哪裡還敢說不。
沈雲霆只讓他把宋九凝帶回去,又沒說不能有別人。
先保住小命再說。
將軍府門口已經備好了馬車,這回來請人,倒也不是絲毫沒有誠意。
裴煜和尋陌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沈聞璟也沒去尋兩人的打算,跟著宋九凝一同上了馬車。
他略有不滿地掃了眼寬敞的馬車,沒說什麼。
只是前面趕車的侍衛,莫名感覺壓力更大了。
皇城裡達官貴人的府邸,距離大多都不遠。
侍衛心急之下,趕車又快。
不過一炷香時間,馬車就已經停在十皇子府門口。
有下人快速撐了傘,將兩人迎進去。
一進府,宋九凝明顯感覺一陣壓抑。
還沒到沈雲霆的臥室,就已經有好幾撥大夫迎面往外走。
一個個愁容滿面,不住搖頭,一看就知道這事兒難辦。
宋九凝只覺好笑。
視線一轉,正對上一道陰鷙的目光。
沈雲闌坐在一處亭中,正面色不善地看著她。
見她看去,恨恨移開視線。
有日子不見,這二人居然勾搭上了?
宋九凝冷笑一聲,不過兩個草包加一起而已。
依然是草包。
此處距離臥房已經很近了,宋九凝幾乎能聽到沈雲霆的慘叫聲了。
她心情好了不少,更不想去跟沈雲闌說話,只當沒看見。
沒一會兒,一行三人就到了門口。
侍衛如釋重負,朝兩人行了一禮,連忙離開。
房門大開著,因為陰雨的原因,房中還點著燈。
很輕易就能看清裡面的情況。
哀嚎聲從床上傳來,床邊坐著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也是一臉愁容。
眨眼的功夫,鬍子都揪下來好幾根了。
宋九凝看著這人有點眼熟,似乎是太醫院裡的太醫。
上回她入宮為皇后解毒的時候,曾見過他,有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