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王爺,九凝真的錯了
2024-06-06 01:30:46
作者: 二白最白
「那個,兩位啊。」
終於有人試探著出聲:「這糧食,可是兩位派府中下人來買的?」
兩人齊愕然:「這、何出此言?」
這跟是不是下人買的有什麼關係?
「看這裝糧食的布袋,好像確實是從這鋪子裡出來的。」
「真是奇怪了。」
怎麼就奇怪了,宋家買糧不用宋家糧鋪出來的布袋子,還能是什麼?
今天的百姓,反應怎麼都這麼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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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開門賣糧的時候,店裡小二就說過,因為是從別處買來的陳糧,路上怕受了潮,捂得也嚴實。」
「這糧食一進城就售賣,宋小姐為防底子有沙土,讓百姓吃了虧,還特意將舀糧食的東西,換成竹編鏤空的。」
「可不是嘛!竹眼大的洞,連些不夠飽滿的碎糧都可能被篩下來,更別說是這些沙子了。」
「一看您二位就是被府上的下人給騙了,別說那段時間出來的糧食里根本沒有沙子。就算是有,能弄進去這麼多沙子,還真是有難度。」
「這怕不是故意衝著買沙子去的吧?」
兩人懵了。
還有這麼個說法嗎?
他們確實是沒親自來,只是弄兩個宋家鋪子裡的布袋而已,又不是什麼多難的事兒。
「兩位公子還是早些回府審一審下人吧,這事兒明顯就是下人吃了回扣啊。」
「就是,誰不知道宋家心懷百姓,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兩人看看鋪子門口動都沒動一下的侍衛,騎虎難下。
他們這麼聲勢浩大地來,連人家大門都沒摸到一下。
甚至就被圍觀的百姓給打擊得體無完膚。
這還怎麼鬧下去?
走了,實在不甘心。
可是不走,再鬧下去,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別有用心了。
其餘一人低聲朝另一人示意:「還是走吧,先回去再說。」
兩人匆匆離開,連地上的糧食都顧不上收拾了。
只留下一群百姓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嘖嘖出聲。
「果然是大戶人家,這麼多糧食,居然就丟著不要了。」
兩人匆匆回到三皇子府。
沈雲闌剛平息了怒火,好不容易有了點胃口,早膳已經吃成了午膳。
還沒等他舉起筷子,兩人就回來匯報。
沈雲闌就這樣變成了被下人欺騙的蠢貨主子。
他直接掀桌子的念頭都有了。
宋家那女人到底什麼毛病,誰家糧鋪舀糧食用竹子編鏤空的東西?
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沈雲闌「砰」地一聲砸了剛拿起來的筷子。
很好,午膳也吃不下去了。
恭寧王府。
宋九凝暈暈乎乎看了眼天色。
她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沈聞璟拉著她,這些日子未見,發泄起來必然不是一朝一夕。
更何況,還有沈雲霆那廝胡言亂語惹惱了沈聞璟的怨氣。
宋九凝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練武,回去就跟著哥哥們天天去校場練。
就算打不過沈聞璟,至少,能抗得住。
不至於一次一次累暈過去。
沈聞璟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他怎麼越來越精神?
三日啊,整整三日了!
她連床都沒下。
宋家派人來尋她,沈聞璟鐵了心不肯交人。
宋九凝沒有辦法,還得幫著他欺瞞。
只說是連日來處理災情累到了,要在恭寧王府養身子。
養什麼身子啊!到底是在哪裡累到了啊!
宋九凝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但凡,但凡早重生一段時日,她也不用付出這樣的代價!
沈聞璟握住她的手,親吻著指尖:「王妃,夜深了,不隨本王就寢,難不成還要倚窗夜繡荷包?」
宋九凝:「……」
她就不信了,會有人因為那事死在床上!
……
如此幾日後,沈聞璟終於放她離開。
但看著銅鏡中面色蒼白眉眼憔悴的自己,宋九凝哪敢回去?
這要是叫宋家眾人看見了,只怕會掀了恭寧王府的頂。
宋九凝咬著牙:「……我睡兩天再回去,這兩日王爺就別回府了,住宮裡吧。」
見著面,勢必壞事。
沈聞璟這幾日已然是神清氣爽,答應得很是爽快:「好,都聽王妃的。」
他聽話得沒有回府,但流水的補藥卻送進了府中。
兩日便將宋九凝養得唇紅齒白。
宋家幾兄弟見了,感嘆:「看來,還是恭寧王府的水養人。」
宋九凝:「……」
有苦難言的痛,誰懂啊!
時間一天天過去,往皇城聚集而來的難民越來越多,宋家今年搶收的糧食,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南方水患也已經開始,情報雨一般飛向皇城。
宮裡終於調度完成,開倉放糧。
災情處理已經走上正軌,所有聚集在皇城的難民無一死亡。
這種事在整個大晟史上,都是頭一回。
因為這段時間的事兒,宋昭然在朝堂上可算是出盡了風頭。
腰杆挺得筆直,見了誰都能驕傲地瞅上一眼。
承天帝安排好開倉放糧的事兒,這才面含笑意看向宋昭然:「近來皇城之事,宋家居功甚偉,理應有賞,宋愛卿可有何想要的?」
眾朝臣紛紛看向宋昭然,滿臉的羨慕。
宋家最近可真是長臉了。
「陛下,臣慚愧。」
今日宋昭然一改往日春風得意的樣子,從上朝開始就沉默下來。
一直低著頭,一副懨懨的樣子。
他走出隊列,站到大殿中間,深深一禮:「臣確實有一事相求,還望陛下恩准。」
承天帝兩眼微眯,眼底似有暗光涌動:「哦?」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宋昭然:「愛卿不妨只說,朕定當盡力滿足。」
「謝陛下。」
宋昭然這才直了身,看向承天帝:「陛下聖恩,庇佑我大晟子民,臣女九凝脾性頑劣,竟然私自攏了難民到城外,無事便罷,若是難民鬧事,勢必是給朝廷,給陛下添麻煩。」
「臣懇請陛下派兵接管安頓難民,再恕小女胡鬧之罪。」
宋昭然說著,又是一禮:「望陛下恩准。」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一片寂靜。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一個念頭。
這宋昭然,怕不是瘋了吧?
明明是大好事,怎的到了他嘴裡,就變得一無是處了?
前幾日還不是這樣的!
這老傢伙整日笑得,嘴角都快掛到耳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