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教他做人
2024-06-06 01:30:40
作者: 二白最白
「這是在諷刺咱們借著今年收成不好的理由,拿本該上繳國庫的糧食,來給宋家博名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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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凝看著宋明琅那一臉茫然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就是罵咱虛偽、假大方呢。」
「哦……」
宋明琅瞬間就聽明白了。
然後一擼袖子,就要往前沖。
被宋九凝眼疾手快拉住:「做什麼去?」
宋明琅揮拳:「還能做什麼?教他做人!」
京兆府尹汗都快下來了。
這是準備當著他的面揍人了?
還有沒有點王法了?
不遠處的酒樓二樓。
沈雲霆與宋清瑤站在窗外,看著明顯已經怒火中燒的宋明琅,對視一眼。
臉上紛紛露出得意的表情。
「這蠢貨,當真容易衝動。」
二人距離糧鋪有一段路程,沈雲霆不能及時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探聽的人也還沒回來。
但見宋明琅這樣,他們只當他是被那人兩句話說得惱羞成怒,準備動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普通百姓動手,宋家這麼辛苦經營出來的場面,怕是就要毀於一旦了。」
沈雲霆眼中閃過一絲暢快:「這次陪著宋九凝回城的,居然是宋明琅這個沒腦子的。」
在上回宋清瑤點出宋九凝疏忽開始,沈雲霆就在等著這一天了。
這回宋九凝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怕承天帝因為皇城形勢原因,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這才特意派人直接明著把此事鬧開。
等到整個皇城都知道了,承天帝就算不想懲罰他們也不行了。
但不知為什麼,沈雲霆總覺得心裡沒底。
他又問:「你確定宋家吞了稅糧?」
「確定,瑤兒雖然許久不曾回府,打聽個消息還是沒問題的。」
宋清瑤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悄悄朝沈雲霆靠近了些:「城外的倉庫都用來堆積早收的糧食了,而將軍府這段時間更是不曾有一顆糧食進出。」
「那批糧食,宋家絕對是沒交的,這才大發善心把這入不了庫的糧食施捨了難民。」
宋清瑤努力想著任何一個可能:「或許陛下也是看宋家這般表態,才沒有怪罪下來。」
她在宋家這麼多年,以前也沒見宋家憂國憂民到這種程度。
一切反常皆有原因。
此時,鋪子門口。
眼看著宋明琅就要衝上去,與那人好好交流一下人生。
宋九凝倏地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六哥,府尹大人可還在這裡呢,此事如何,自有府尹大人定奪。」
宋九凝笑眯眯的視線落在那鬧事的人身上。
「咱們沒做過虧心事兒,自然是不怕人查的,前幾日收糧過程的記錄,還有繳納糧食入庫的記錄一應俱全,府尹大人一查便知,又不是什麼難事兒。」
眾人一聽,面色皆是一變。
京兆府尹本都已經有了定論。
被宋九凝這麼一說,面色也是一變:「此話當真?」
宋家在安頓了那麼多難民的時候,居然還繳夠了賦稅?
「怎麼可能?宋家手裡的新糧根本買賣不通,糧鋪前幾日都已經出過一批糧食,怎的還有多出的上交?」
那人震驚之下,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此事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回事兒沒辦成,那賞賜就不必說了,如今能不能脫身,都還是個問題。
府尹徹底鬆了口氣:「既是如此,那便查。」
他是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為難宋家。
這種情況,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就像宋九凝說的那樣,這幾天前才發生的帳目,無疑是非常好查的。
派出去查證的人,很快就帶回了肯定的答案。
宋九凝氣定神閒的在鋪子門口擺了茶桌,連茶都倒上了。
「大人,我宋家的帳,可是有什麼問題?」
「未曾發現問題。」
府尹一臉輕鬆,起身就準備離開:「來人,把這隨意誣陷將軍府的賊人,捉拿入獄。」
那人一聽徹底慌了,眼神四下亂瞟,口中一個勁喊著救命。
宋九凝緊跟著他視線所及之處掃過去。
正看到一男一女,從遠處酒樓的窗戶中收回腦袋。
很好。
果然是個毫無驚喜可言的答案。
宋九凝若無其事地將視線轉向府尹:「既然如此,大人可要把此人給看嚴實了。」
「待到城外的災民穩定下來,本小姐還是想親自來聽審。」
「敢往我宋家身上潑髒水,不親眼看著此人得到懲罰,我心難安。」
府尹心想著,宋九凝居然還是個記仇的,一邊答應下來。
這本就是他他分內的事。
宋明琅還是有點不甘心:「小九,如今我們怎麼辦?」
如果不是小九攔著,他多少得讓那小子嘗嘗他砂鍋大的拳頭。
宋九凝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悠閒伸了個懶腰。
她笑道:「來都來了,也不急著回去,正好這時間也不早了,便在這鋪子裡歇息一晚上,明日一早,再出城去。」
宋明琅一臉愕然:「住、住這裡?」
還沒等他問兩句為什麼,宋九凝都已經推門而入了。
得,小九要做的事,總有她的道理。
只要對她的安全沒有產生威脅,一切就順著她來了。
宋明琅一邊想著,一邊也跟著宋九凝進了鋪子。
他剛一進去,方才還說著累了要休息的宋九凝正躲在門後,笑眯眯看著他。
「小九,你幹啥呢?」
宋明琅被嚇了一跳,瞬間把整個鋪子都掃視一遍,沒什麼不妥才安下心來。
宋九凝神秘兮兮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不要聲張,今天晚上,咱們去看一場好戲。」
宋明琅瞬間來了精神:「好戲?什麼好戲?」
他順手拖了條長凳往她身邊一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宋九凝神秘兮兮地笑道:「還是趁著這個時候,稍微補個覺。」
宋九凝打了個哈欠,自己去後院尋了個房間。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等到夜色完全降臨,白日裡熱鬧的鋪子也完全安靜下來,捕捉不到半點動靜。
京城府衙,地牢里新關進來的人正靠在牆角瑟瑟發抖。
清涼的月光透過窗戶打進牢房,映襯在那人臉上,多了幾分死一般的蒼白。
噠噠噠——
地牢悠長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