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未過門的王妃

  「皇姐放心，此人我早就派人盯上了，只是她偽裝甚佳，連佟邵都認不出來。弟弟曾命人在其潔面的水裡下藥，也未能勘破，自是不能妄動。」

  沈聞璟眼含笑意看向宋九凝：「看宋九小姐這樣，可能破了此人偽裝？」

  「可以！」

  宋九凝答得毫不猶豫：「只是我沒帶夠東西，還是要請公主命人備些材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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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需何物，宋家的小姑娘儘管說。」

  長公主看向宋九凝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興趣：「此事若定，便算我公主府欠你一個人情。」

  眾人譁然。

  大晟長公主的人情，可不是誰都能落下的。

  宋九凝需要的東西並不難找，不消片刻便有人送了過來。

  此時的佟婉手腳盡斷，下顎被卸，疼得滿頭是汗，卻說不出話來。

  宋九凝仔細調了東西敷在佟婉臉上，稍候片刻才洗了去。

  展露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長公主一顆心徹底落了回去。

  她看著身邊毫無意外之色的沈聞璟：「你這小子！既然知道實情，為何不直說？偏要拐彎抹角的，讓這丫頭廢了多少心思。」

  沈聞璟面上笑意比之先前更柔和幾分：「多費些心思，自然是有好處的，宋九小姐以為？」

  「自是要謝過王爺成全。」

  宋九凝微微一禮：「若非王爺先前提醒，九凝定不能如此輕易拆穿此人。」

  她一直奇怪，沈聞璟一反常態地與佟婉說起這些，定不會是無端閒聊。

  他看起來是在點名佟婉功臣之女的身份。

  實際上是在知道宋九凝醫術極佳後，將自己知道的最大的破綻，提醒給她。

  敢情這位是早就察覺到這佟家女的異常了。

  她就說，堂堂恭寧王，怎會對一個從五品的小官家事記得這般清楚。

  宋九凝頓了頓，再次道謝：「九凝還要多謝王爺，給我自證清白的機會。」

  若是沈聞璟一開始就點破這人的身份，事態會向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她也就不能如此順理成章地自證清白。

  長公主道：「連本公主都是此時才想到這一點，宋家的九姑娘，卻是一點就透。」

  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在宋九凝身上：「與我這皇弟，果然心有靈犀。」

  話題猝不及防地就被轉移到她和沈聞璟身上。

  宋九凝對上長公主含笑的眼，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長公主打趣地看著她：「嘖嘖嘖，方才英姿颯爽的九姑娘，居然也開始害羞了。」

  宋九凝羞赧垂首：「公主殿下可莫要打趣九凝了。」

  長公主瞟了眼沈聞璟，心中有了諸多猜測。

  她含笑看著宋九凝：「對了九凝，我連日頭痛，可請宋小姐出手相助一二？」

  宋九凝驚詫，忍不住抬眸，多打量了她幾眼。

  先前兩人隔著一整個園子，加上長公主今日特意多施了脂粉，不顯什麼。

  如今走近了細瞧，才發現她眉宇間帶著明顯的倦意。

  應是許久未能睡個好覺了。

  「長公主看得起九凝，九凝自是願意，只是——」

  她為難地看了眼還沒醒來的魏斤斤：「九凝隨身所帶的銀針，如今沾了誘香不能再用，須得回府再取一套。」

  「原來是這點小事。」

  長公主見她為難，還當是她瞧出什麼隱疾來。

  聽到竟是這麼個小事，大鬆了口氣。

  她道：「給本宮醫病，哪還用宋小姐大費周章？本宮這便讓人去取一套上好的銀針。」

  一揚手，立馬有懂事的丫鬟的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就取了個精緻的匣子過來。

  長公主擺擺手，讓人直接把和東西送過去：「看看，可是合手？」

  宋九凝接過，簡單看了兩眼，裡頭還配了精緻的針包，當真是很方便了。

  確認銀針沒問題之後，宋九凝微微一禮：「謝長公主厚愛。」

  見她滿意，長公主心情也愉悅幾分。

  這才看向其餘眾人：「今日家宴生了這般意外之事，是本宮的過失，略備薄禮以表歉意。」

  此事既了，這家宴定是沒法子繼續下去了，長公主命人一一送禮請離。

  沒一會兒，這園中便只剩三人，還有昏迷不醒的魏斤斤。

  宋九凝搭了脈，又仔細問了些症狀，心中已有了十分的把握。

  她淺聲告罪，這才攤開針袋，在長公主頭上落了三針。

  「公主可小憩片刻，需得一炷香時間。」

  宋九凝輕聲叮囑，收了針袋後，這才走到小塌旁邊。

  魏斤斤雖然還未轉醒，唇色卻已經恢復了正常，呼吸勻稱，面色紅潤。

  若非髮髻間還有未清理乾淨的黑血，還真與睡著了沒什麼兩樣。

  「那黑色的藥丸，是何物？」

  似乎是怕吵到長公主，沈聞璟刻意湊近，壓低了聲音。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邊，宋九凝略有不適地躲了下。

  搭在魏斤斤腕間的手仔細聽著脈，口中卻不耽擱回答沈聞璟的問題。

  「大補的藥，養氣補血。」

  確認此時的魏斤斤身體已無大礙，她收了手，將那些扎在魏斤斤身上的銀針一一取下。

  直接丟進方才用來給她擦臉的水盆里。

  想了想，又謹慎地丟了兩顆藥下去：「浸泡兩個時辰，直接毀掉即可。」

  有丫鬟領命，撤了那東西下去。

  宋九凝這才有時間叮囑別的：「魏小姐年紀太小，強行逼出誘香，又太傷氣血，只得以藥丸吊著。」

  宋九凝又取了紙筆，寫了單子下來。

  「我雖分兩次餵她服下，藥效依然不低。待她醒來，面上看不出異常，內里卻虛弱地很，全靠那一口藥力撐著。」

  筆尖飛轉，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滿滿地寫了一張。

  宋九凝吹乾墨跡，將紙遞給沈聞璟：「小孩子身體好，養得快，現下身體虛歸虛，過不幾日便可好轉。切記飲食清淡，決不可再用任何進補之物，免得激了藥力反而不美，屆時落下病根，悔之晚矣。」

  她細想著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確認無誤才作罷。

  沈聞璟接了紙，隨意一掃，便折好收起。

  修長的之間輕敲著桌面，隱含笑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宋九凝摸了摸臉：「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沈聞璟湊近，無聲笑笑：「本王未過門的王妃，怎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場合？」

  話落，他捏住宋九凝的下巴：「別告訴本王，你不知道這家宴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