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瞎不識珍珠

  「想！」

  宋九凝眸光清亮，聲音更是堅定不移。

  沈聞璟捏住宋九凝的下巴，輕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本王娶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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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九凝鬆了一口氣，他願意給機會就好。

  沈聞璟說完轉身便走，在宋九凝沒看到的瞬間，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凌冽的涼意。

  宋九凝出聲喊道：「王爺！」

  沈聞璟停下步子：「何事？」

  宋九凝微垂著眉眼，含笑道：「今兒是王爺的生辰，九凝願王爺永如明朝日。」

  沈聞璟回頭，拱手淡笑：「多謝王妃。」

  王妃兩個字，在宋九凝心底盪起一絲漣漪。

  除了對沈雲霆，她還未有對旁的男人有過這樣的情愫。

  想起剛才二人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臉上更是飛上一抹緋色。

  丫鬟們來侍奉宋九凝洗漱，她下意識就拒絕。

  行軍多年，早就不習慣被人伺候了。

  聽她不願，丫鬟們齊刷刷跪了滿屋：「這是王爺的命令，請九小姐不要為難我們。」

  宋九凝也沒辦法，只好任由她們去了。

  在丫鬟的侍奉下，宋九凝有些睏倦。

  要不是宋家的人還在等著，她真想在這裡好好睡一覺。

  為了沈雲霆，她常年征戰，風餐露宿，都忘了有多久沒有這樣享受過了。

  藥浴之後，她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活了過來。

  沈聞璟到底還是叫丫鬟送來了女裝。

  看樣子應該是去成衣店現買的，款式不一，卻都是亮眼的紅色。

  她以前最喜歡穿紅衣了。

  後來因為沈雲霆喜歡鵝黃粉藍的淺色，她便再也沒有穿過。

  沈聞璟對她倒是有心的。

  這麼看來，上天對自己確實不薄，安排了這樣的好郎君，她卻豬油蒙了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悽慘下場！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紅衣獵獵，眉眼堅韌，宋九凝握緊了拳頭。

  按照年號，還有六年，便到了九死一生的奪嫡之戰。

  此時的沈雲霆，甚至還沒有正式封王，只是個皇子。

  也就是這一年秋天，她為了沈雲霆，跟著父兄上了戰場，打了整整八年。

  打到宋家一個人都不剩。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燒為灰燼，她恨不得現在就將沈雲霆千刀萬剮。

  「九小姐？」

  丫鬟的呼喚打斷她的思緒，宋九凝對她笑笑，「我沒事，走吧。」

  恭寧王府偏殿。

  宋紹欽怒目而視，手裡的茶杯馬上就要粉身碎骨。

  他在這裡等了兩個時辰了！

  而面前坐著的沈聞璟，卻還在雲淡風清地叫他喝茶。

  他喝個屁！

  小妹在恭寧王府落水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他奉父親之命前來接人，怎料等了又等，沈聞璟就是不肯交。

  難不成他想拿小妹當人質來牽制宋家？

  沈聞璟可是出了名的冷心鐵肺，小妹落到他手裡，還能有好了？

  宋紹欽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王爺！」

  沈聞璟抬眉，淡淡掃了一眼宋紹欽：「哦？」

  雖是一眼，但其中蘊含的無限威壓卻不容忽視。

  宋紹欽握了握拳，小妹還在他手裡，萬萬不能在此時得罪了沈聞璟。

  為了小妹，忍住。

  「大哥！」

  遠遠地看到宋紹欽與沈聞璟之間的劍拔弩張，宋九凝心中一涼。

  宋家是她這輩子要保全的，沈聞璟是她要報恩的。

  兩邊都是她最重視的，可不能因她起了芥蒂。

  好在宋紹欽聽到她的喚聲便立刻回頭，看到了正快步走來的宋九凝。

  「小妹，你沒事吧！」

  宋紹欽連忙拉住宋九凝的手，擔憂地打量著她。

  完了！

  出門前穿的不是這身衣服！

  「大哥！」

  上輩子宋紹欽為了救她，被戰馬踐踏成肉泥，屍骨無存。

  看著眼前俊美無儔的臉，宋九凝只覺得心口一窒，眼淚瞬間就落了滿臉。

  若不是礙著有沈聞璟在場，她真想撲進大哥懷裡狠狠地哭一場。

  宋紹欽原本看到妹妹脖間曖昧的紅痕時，就如晴天霹靂一般。

  再見到妹妹哭了，更是心疼地無以復加。

  他憤怒地瞧向沈聞璟，聲音冷到了極致：「王爺不解釋解釋嗎？」

  沈聞璟微微蹙眉，分明是她心甘情願，現在見了娘家人哭成這樣又是為何？

  倒像是自己強迫她一樣。

  沈聞璟放下茶杯，迎向宋紹欽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眼神。

  「解釋什麼？沈將軍不是都看到了麼？」

  宋紹欽怒髮衝冠，敢欺負他小妹，就算是沈聞璟也不行！

  意識到情況不對，宋九凝趕緊按住了宋紹欽摸向佩劍的手。

  刺殺親王，這都不用沈雲霆了，直接滿門抄斬一步到位。

  宋九凝忙道：「大哥，你誤會王爺了，他沒有對我怎麼樣。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沒有怎麼樣麼……

  沈聞璟側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宋九凝。

  那眼神分明就在說，看來宋九小姐還是不太滿意呢。

  宋九凝臉一紅，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

  宋紹欽哪裡不知道小妹的用意，可脖間的吻痕……

  除非他自戳雙目，否則實在是無法相信。

  誰不知道小妹愛慘了十皇子沈雲霆，如今這般肯定是被沈聞璟強迫的。

  可憐的小妹。

  宋紹欽越發心疼：「真的沒事嗎？」

  宋九凝連連搖頭：「沒事，還要多謝王爺給我解毒呢。」

  還中毒了？

  宋紹欽又悔又恨，早知道就不答應帶小妹來了，好端端的受這麼多委屈。

  沈聞璟嘴角輕勾：「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宋九凝假裝聽不懂：「太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下次再來拜謝王爺救命之恩。」

  沈聞璟頷首：「嗯。」

  宋九凝道了聲「告辭」，便將宋紹欽拖了出來。

  「小九，你今日荒唐得很。」

  出了王府，宋紹欽便冷了臉色。

  父親若知道她在王府失了身，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呢！

  宋九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哥，對不起。」

  宋紹欽忙捉住宋九凝的腕子：「快起來，大哥沒有要怪你，只是……」

  宋家九名兒郎，八個都是哥哥，從小就萬般寵愛這唯一的妹妹宋九凝。

  這要是被其他七個哥哥知道他把宋九凝說跪下了，就算他是老大，也不好交代。

  宋九凝擦了擦淚站起來：「我知道大哥只是心疼，小九不該任性去跟沈雲霆那廝私會，結果被人陷害丟了將軍府顏面，小九以後再不會胡鬧，一定好好聽父親和哥哥們的話。」

  那廝？

  宋紹欽詫異地看著自家妹妹，往日誰敢阻攔她跟沈雲霆，她是萬般不肯依的。

  今天居然這麼稱呼沈雲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