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陷險境

  「你的意思是，這個尹雲明，就是你們的老闆，同時也是穆月雁的親弟弟？」

  夏螢站在屋子中央，眉毛都快擰到一起，「這會不會太扯了一點？」

  「我也覺得很扯，好嗎？」蘇詩靈嘆了口氣道：「我真沒想到我的最後一件任務竟如此狗血。」

  「最後一件任務？」

  「尹雲明說，完成這件任務，就放我跟青田自由。」蘇詩靈嘆了口氣，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自由那天了。」

  「你跟青田……算了，我對別人的事不太感興趣。」夏螢見這裡搜不到其他東西，便準備離開。「走吧，我們抓緊時間出去。你說的通道在哪？」

  「跟我走。」蘇詩靈說著便邁開步子。兩人走到一半，夏螢突然停住腳步。

  「等等。」她突然頭也不回地往另一邊走，「我得帶我媽離開。」

  蘇詩靈躊躇了一下，竟跟著她走。夏螢頗有些意外，回頭看她，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帶你出去啊。」蘇詩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又不認識路，我等會帶著你跟阿姨走。」

  「這麼好？」夏螢懷疑地瞥了她一眼。

  「共同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一起出去也是應該的。」蘇詩靈在後面走著，微微活動著手腕，「抓緊時間就好。」

  她說著，望著夏螢的後腦勺，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尹雲明那句話。

  是夏螢殺了魏立。

  「餵。」蘇詩靈突然問道：「你認識魏立嗎？」

  「認識啊。」一頓奔跑後夏螢記亂了方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推開看，都沒有母親。「怎麼了？」

  「他後來去哪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沒注意。」夏螢又推開下一扇房門，還是房門。「怎麼了？」

  蘇詩靈手撫摸著脖子上的項鍊，那是一個貓爪形狀的銀質項鍊，看起來質感很好。但只有蘇詩靈知道，只要按下貓爪中心的手掌部分，五根貓爪尖部都會彈出細針，針尖鋒利。一旦刺進喉部，對方便會毫無反抗之力。

  「沒什麼。」蘇詩靈微微一笑，道：「阿姨找著了嗎？」

  警隊支援的力量逐漸增強。在市局的調動下，區大隊、支隊和總隊均派警方前來包圍大廈，並在第一時間疏散人群。很快，萬象大廈成了一棟空樓，僅剩下那些不明身份者還留在裡面槍戰。

  「沒有人員傷亡吧？」沈復在電話里再三確認道。

  「沒有。」孫秋道：「有人受傷，已經送往醫院了。」

  「現場情況如何？」

  「派了兩隊進去了。據他們傳回的消息，現場很混亂，主要是兩邊人都很擅長藏匿和射擊，並不好逮捕。」孫秋回答道。

  「我們已經聯繫過了檢察院的人，說有人提交了詳細的舉報資料，但是是匿名提交的。出於隱私保護，檢察院並不能提供舉報人的詳細信息。」沈復道：「但是隊內猜測，是穆月雁的對家策劃這一行動。總之，現在所有還留在大廈內部的人員，一個也不要漏掉，全部逮捕起來！」

  「是！」孫秋話音剛落，現場又響起一聲槍響。沈復一驚，道：「怎麼還有狙擊槍的聲音？」話還沒說完，沈復的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是辛翼。

  「老辛，你終於來電話了。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沈復焦急道：「現在你那邊什麼情況，你在大廈里對吧？」

  「是的，而且有人在朝我們開槍！」辛翼聲音嘶吼道：「我手機摔壞了，修了半天。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不好說，似乎兩邊都來人了。」沈復抿了抿嘴唇，道：「而且尹先生那邊派人舉報了穆月雁，同時還安排了大量持槍人員過來。現在群眾被我們緊急撤離了，但不確定有沒有疏漏。你那邊怎麼樣？」

  「不怎麼樣，非常不怎麼樣。」辛翼道：「你能查清楚是誰老對著我們這邊開槍嗎？這架勢，是非我們不殺嗎？」

  「行，你把位置給我，我讓人查查，看是什麼情況。」沈復怕一會辛翼那邊的信號又出問題，直接按下對講機聯繫孫秋，報出了辛翼的位置。一刻鐘後，孫秋的回話很快就傳了過來。

  「他們所在位置的正對面是另一棟大廈，似乎有人在對著他們射擊。」孫秋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是個寸頭，拿了把紅棕色狙擊槍。」

  「是他！」辛翼激動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研究所那個狙擊手！」

  「我就說為什麼大廈里那麼多人，就對著我們開槍，一直堵著我們！」青田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他！可惜我現在手裡沒槍，不然我要他好看！」

  辛翼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帶槍了嗎？」

  「那是手槍，手槍！」青田憤怒道：「你用手槍跟狙擊手對狙？」

  「好了，辛翼，青田，聽我說。我現在讓人掩護你們。等會我會給你們一個大概方向，就往那邊跑，知道嗎？」

  「可是夏螢還沒找到，你們有她消息嗎？」辛翼憂心道。

  「還有詩靈姐！」青田嚷道。

  沈復微微蹙眉，道：「你們先出來。現在你們在裡面呆著非常不安全，有任何事先出來再說！」

  「可是……」

  「聽從命令！」沈復厲聲道：「我已經達到現場。等我下令，立刻出來！」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後，辛翼道：「明白。」

  很快，在沈復的指令下，警方成功將辛翼和青田掩護至其他位置。就在青田準備按照制定的方向逃跑時，被辛翼一把抓住後頸，朝相反方向拽去。

  「你去哪？！」青田驚恐道。

  「那個通道入口，你還記得吧。」辛翼腳步加速，道；「夏螢和蘇詩靈應該就在那裡，我們去把她們接回來。」

  「現在？」青田往旁一躲，側身避開一顆子彈，同時用手槍往後開了幾槍，推著辛翼往前走，「她們現在指不定在哪呢，先出去不行嗎？」

  「現在局勢最亂，各種資料人員來不及撤離。如果能打開那個通道，一定能發現什麼！」

  「非得要這時候嗎！」

  「你這時候不擔心蘇詩靈安危了？」

  青田聞言，咬了咬牙道：「走！不能讓你當著我面把詩靈姐搶走！」

  「……我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張月霞並不在地下室里。

  夏螢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沒有母親的身影。她越來越著急，瘋狂地搜遍地下室的每個房間，每個辦公室，都沒有人。

  「走吧。」蘇詩靈見地下室幾乎已經沒人了，便催促道：「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我媽不見了，我媽不見了！」夏螢撐了這麼多天的情緒逐漸崩潰，「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我媽不見了！」

  「你媽不見了，說明無論是生是死都被人帶走了。既然沒見到屍體你就鬆口氣吧，好歹她不是被人遺忘了。」

  夏螢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看了蘇詩靈一眼，一把抓住蘇詩靈的衣領，質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現在情況就是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地下室你也找個遍了，既然沒人就抓緊離開，這才是上策吧。」

  「上策？難道你自己親生父母找不到了你也不著急？能這麼冷靜的分析利弊？」

  「那不然呢？」蘇詩靈反問道：「這種緊急時刻，難道要我看著你在這一個勁情緒崩潰嗎？」

  夏螢詫異地看著她，道：「你怎麼能這麼冷血。如果是你父母消失了，你也不著急嗎？」

  蘇詩靈冷冰冰道：「不好意思，我沒父母。」

  「呃，但，但你總有親人吧，或者待你如親人的人。如果是他們消失了呢？」

  「的確有這樣一個人，只可惜，他死了。」

  「誰？」夏螢問道。

  蘇詩靈摸了摸鎖骨項鍊，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本來想這筆帳出去再算。但既然你提了，我就現在在這裡跟你算。」蘇詩靈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項鍊，按動中間位置，五根長針立刻「噌」的閃了出來。她盯著夏螢，向前邁了一步，問道：「你還記得魏立嗎？」

  夏螢看著她這架勢，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道：「記得，島上那個管家。怎麼了？」

  蘇詩靈直直地盯著她，道：「你殺了他，對嗎？」

  意料之外的情節讓夏螢整個人愣在原地，加上這幾天睡眠不足，導致她反應本就有些遲鈍，過了好久才吐出一個字：「哈？」

  蘇詩靈看著她的表情，不屑地笑了笑，繼而又收起表情，道：「看來被我說中了。」

  夏螢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道：「所以這就是你這些天跟我在我身邊的原因吧。你一直認為是我殺了魏立，所以想要伺機想要殺了我？」

  蘇詩靈笑了，「如果真是你動手的，我一定會殺了你。」

  「那你覺得是我嗎？」夏螢反問道。

  蘇詩靈遲疑了片刻，沒有立刻作答，然而握著項鍊的手又緊了幾分。

  「是誰跟你說的？」夏螢追問道。

  「幹嘛。」蘇詩靈瞪了她一眼，道：「既然你不否認，那就是默認了。」說著，手中的貓爪武器揮了過去。夏螢一個側身讓開，抓住她的手，無奈道：「我為什麼要殺魏立，我跟他無冤無仇的！」

  「那魏立去哪了，他為什麼沒回來？」蘇詩靈掙脫她的手腕，又直直朝她臉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