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真相

2024-06-06 01:03:58 作者: 千與千尋

  「好!」

  謝昭昭立即點頭。

  本來她也是要親筆書信一封的,奈何清醒之後身子疲乏,今日才狀態稍微好了一點點。

  她立即讓紅袖準備文房四寶送到床邊來,提筆蘸墨,卻忽然不知自己該寫什麼好。

  她其實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他說,也有問題想問。

  但此時此刻,紙短情長,倒是無法訴說。

  

  寫了一句「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覺得很是不吉利,便一把將那紙捏成了團。

  謝昭昭想了一會兒,又寫了一句「相思樹底說相思,思君念君君不知」,默默看了一會兒,猶豫這是不是有點過分甜膩。

  她躊躇片刻,把這張也收起來。

  接下去又接連寫了好幾章,表情表相思的詩詞有,大白話的也有。

  但寫來寫去總是覺得怪怪的。

  她很想念他。

  卻好像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用這三言兩語,在這紙上表達自己的情分。

  最後,謝昭昭嘆了口氣,寫了一整頁的想你、念你,在最後寫了「等我去尋你」,而後便折好了遞給紅袖。

  紅袖面露遲疑:「這樣就行了嗎?」

  先前寫那麼多,最後就用這麼一張輕描淡寫的?

  謝昭昭點點頭:「這樣就行了,就這麼送出去吧。」

  「……好。」

  紅袖把信交給玄靖,將文房四寶理好放在一旁桌上的時候,她瞟了那些被謝昭昭廢棄的情詩,回頭瞧了謝昭昭一眼。

  謝昭昭正望著窗外,院內那棵小樹上落葉飄零,如今已經是深秋了。

  雲祁怎麼也該到冀北了吧?

  也不知道冀北的事情好不好處理,中山王會不會為難他。

  那裡那麼冷,帶的衣服夠不夠暖和?

  紅袖默默把一疊情詩都收好,快步出去追上了玄靖遞給他。

  玄靖詫異:「這是——」

  紅袖皺眉瞪了他一眼,一把將那疊紙塞在他懷中,並且極快地開口:「靖將軍,您這衣服怎麼破了?我針線還行,您找個時間拿過來我幫您補補。」

  話落還拍了玄靖胸口兩下,看起來在為玄靖整理衣襟的模樣。

  玄靖反應過來,隨意「嗯」了一聲離開了。

  紅袖進去的時候,謝昭昭正朝她看著,疑惑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和玄靖交情這麼好,還願意幫人補衣服了?」

  「就……」紅袖咬了咬下唇,含糊道:「也沒有特別好,只是瞧他兢兢業業聽小姐差遣,覺得還不錯。」

  謝昭昭「哦」了一聲後問道:「陸先生呢?」

  「先生還在隔壁的院子,也還和以前一樣,平素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有事找他?我幫小姐去請。」

  謝昭昭剛要點頭,又試著抬了抬自己的腿,感覺有些麻困,但好歹是可以動的。

  她招呼紅袖過去:「你扶我走過去看先生吧,正好活動一下。」

  她睡了十來天,醒來之後實在虛弱的厲害,一直就沒下過床,如今身體都要生鏽了吧,須得活動一下才行。

  紅袖瞧她堅持,而且看她動作雖然僵硬卻能活動一二,便趕緊上前幫忙扶持。

  給謝昭昭穿好了鞋子,披好了衣服之後,紅袖便扶著謝昭昭往隔壁院子去。

  一開始謝昭昭腳落到地上時十分虛浮無力,基本大半邊身子都靠在紅袖身上,走了幾步之後腳下就有了幾分力道,自己能穩得住了。

  很快進到隔壁院。

  紅袖指著窗口說:「小姐你瞧,先生在看書,最近他一直都是這樣,除了帶二公子去看那些兵人,還有幫小姐看病,其餘時間都是這樣。」

  「嗯。」

  謝昭昭點點頭,往院內走了兩步,房內的陸景榮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來,見是謝昭昭也不意外,起身迎出來:「你能走動了?恢復的挺快的。」

  「是先生醫術高超。」

  謝昭昭笑著恭維一句,問:「我能進去和先生聊聊天嗎?」

  「當然。」

  陸景榮讓開門口。

  謝昭昭進去坐下後,隨意瞥了書案上一眼,那裡還有幾本雜書。

  陸景榮說:「都是跟你二哥借來的,有關儋州一些異族還有茉蘭以及海上的記載,閒著無聊打發時間用的。」

  「先生總是這般好學好鑽研。」謝昭昭微笑著吩咐紅袖:「你去幫我和先生準備糕點和茶水吧。」

  紅袖懂事地欠身告退。

  謝昭昭看向陸景榮,「先生,您那幾日離開堯城,我在您的桌上看到了這個……」

  她把兩張紙從袖中掏出,攤開在陸景榮面前,「您認識懂得煉製兵人那邪方之人吧?」

  陸景榮並沒有看那兩張紙,反倒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他素來對俗世十分淡漠,遇見任何事情都是毫無反應的,是奇才也是怪才,如同嘆氣這種行為,對普通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但對他來說卻實在少見。

  謝昭昭垂眸說:「我很好奇,想知道,但先生說不說是先生的自由。」

  這兩日紅袖和她說過,關於這個煉製兵人之事的幕後之人,除了一些工匠以外並沒有旁人。

  而那些工匠是根據上頭提供的圖紙和方子進行。

  也就是說背後有高人,而普通工匠見不到那個高人。

  審問過楚南軒身邊一些人後得到的供詞是,那人只和楚南軒與齊敬然溝通,其餘人不見。

  就算偶爾出現也是面具遮面,說話的聲音十分怪異,不知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謝長清審問過齊敬然,齊敬然交代不出什麼來。

  他不曾見過那人真面目。

  真正見過那個人的只有楚南軒,可楚南軒死了。

  現在那個背後之人,倒是成了個神秘至極的存在。

  「他死了。」

  陸景榮忽然說道:「死在一個隱秘的地方,誰也找不到,你信嗎?」

  謝昭昭點頭:「我相信。」

  陸景榮看她良久,終於又開了口:「你可知摘星大師?」

  「知道。」

  謝昭昭心中一緊,已然猜到了什麼,卻並不追問。

  陸景榮又說道:「我的師父摘星子,前朝欽天監監正,是百年來都不曾出現過的占星奇才,他能知過去斷未來,博學廣見,通曉古今。」

  「你可知……我為何能懂得兵人,能知道那個古籍殘方?那是因為這殘方便是當初我師父講給我聽過的。」

  「他說,若能尋到一些殘卷鑽研一番,或許可以復原那個殘方。」

  「其實就算無法復原,以他的能力,根據已有的方子推演,也未必不能補齊方子,不一定非要是原本那古籍之上記載的邪方,只是效果卻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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