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病癒
2024-06-06 01:03:06
作者: 千與千尋
如今雲祁離開還帶走精銳,陳文琢自然就按捺不住了。
「不錯。」
雲祁語氣淡淡,含著幾分揶揄:「你這樣風流浪蕩的人,就是該吃一吃女人的苦,才能教你收收心,讓你娘親安心些。」
謝長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差點丟了命!」
「那不是你自己找的嗎?」雲祁淡道:「你可以不管的,畢竟陳書蘭是陳文琢的妹妹,最多就是被隨便嫁個什麼人做交換利益的工具。」
「他不會要她的命。」
謝長淵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雲祁笑道:「不過我想你應該是甘之如飴,倒是我話多了,嗯,我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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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淵又瞪了他一眼,嘀咕道:「知道自己話多你還巴拉巴拉這麼久……啟州那邊情況如何?我四哥和昭昭呢?」
「啟州……」
雲祁頓了頓,把啟州的事情簡單與謝長淵也說了說。
謝長淵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久好久,長長嘆了口氣,「齊三哥他……哎,當初我們隨軍奔走四處,齊三哥就是一群孩子的頭頭。」
「他對我們都很好,是個溫柔的大哥哥……」
可惜這一次卻被族兄拖累,落了個自刎謝罪的下場。
再說那年邁的老岐陽王死不瞑目,想想也是不勝唏噓。
子孫不孝啊。
又沉默了一陣子,謝長淵說道:「不過四哥總算是安全的,還得了貼心的紅顏知己,這次的事情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唔……等四哥回到京中稟明母親,母親定然歡喜,到時應該不會再盯著我這點不懂事惱火了吧。」
「我瞧未必。」雲祁笑道:「你四哥有了紅顏知己,你大哥暫時也算有了著落,那便只剩下你二哥,你以及六哥了。」
「二哥遠在邊關,謝夫人管不了,六哥又那麼乖巧,謝夫人恐怕會覺得哪家姑娘都配不上,還要好好挑一挑。」
「你便又成了謝夫人頭疼的對象。」
謝長淵:「……」
這麼一說好像也很在理。
謝長淵唇瓣開開合合片刻,哼笑道:「不管不管,反正我在外面呢,母親頭疼也沒法子啊。」
「不過你說的那個鐵甲兵人……真的那麼厲害嗎?如果那些人煉出好多個來,那豈不是很嚇人?」
這一回雲祁沉默下去,半晌後他才說道:「鐵甲兵人的事情現在還不好說,只能等昭昭和陸先生傳消息來了。」
謝長淵「哦」了一聲,嬉笑道:「你倒是放心讓陸景榮和小妹上路,你也不怕小妹移情別戀。」
「……」
雲祁看了謝長淵一眼,眸光幽暗深沉。
謝長淵連忙道:「我開玩笑,開玩笑嘛,別放在心上,你要相信小妹對你的感情,絕對是海枯石爛此情不渝,陸景榮誰啊,小妹怎麼可能對他有想法?」
「你可比陸景榮有魅力多了。」
雲祁這才神色稍緩。
他輕描淡寫道:「你的情況比我複雜的多,你與其在這裡開我玩笑,不如好好思忖一下怎麼辦吧?」
謝長淵懶懶說:「我什麼情況啊?我沒情況的!」
「沒有嗎?」
雲祁挑眉說道:「陳姑娘不是你的情況?」
謝長淵一頓。
雲祁把茶水送到謝長淵面前去,慢條斯理道:「她雖然病了,卻依然是中山王最疼愛的嫡孫女,你如對她有意,想要求娶,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謝長淵聲名狼藉,無官無職,僅憑謝家五公子這個身份,還不足以叫中山王把孫女許配給他。
更何況,謝昭昭和雲祁定親,等同於謝昭昭搶了陳書蘭的姻緣。
中山王未必不會對謝家有怨氣。
如此一來事情就有些複雜了。
謝長淵扇柄點了點額角,懶散地說道:「你把事情想遠了,什麼求娶?我可沒那份心。」
雲祁點點頭:「你沒有就好。」
感情之事,總要自己看清,自己明白才行,旁人說多少都無用。
更何況眼下比情愛要緊的事情還多的多。
……
從雲祁那院中出來的時候,謝長淵的神色明顯沒有進去時候輕鬆。
從來清淡的長眉輕輕擰起,眸中也含著三分淺淡的複雜。
求娶?
雲祁的確把話說遠了。
這兩個字謝長淵也是今日聽雲祁說起才想到,他和陳書蘭之間已經能用到這個詞彙了嗎?
昨夜他喝的有點多,半醉半醒之間一切隨心,理智倒是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個痴傻的姑娘,的確在他心中地位不同。
竟叫他牽腸掛肚舍不下。
可是她如今是病著。
她病中對自己痴纏眷戀,偏偏她好的時候心裡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並且情根深種不能自拔。
「哎……」
謝長淵嘆了口氣,「約莫是這些年我太風流欠了太多情債,如今才叫我自己陷入這般複雜的情境之中啊。」
他感慨著,腳下卻是轉往陳書蘭那院中了。
青苔和劉嬤嬤已經為陳書蘭泡了熱水浴,現在換好了衣服把人放回了床榻上去。
謝長淵坐在床邊瞧著,隨手把她半濕的頭髮拎過來放在枕邊,「大夫來過了嗎?」
「來過了!」
劉嬤嬤拿了個梳子到近前,幫陳書蘭梳理濕法:「診了脈只說有些輕微的發熱,但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必喝藥,要我們好好照看便是。」
「哦。」
謝長淵點點頭:「那就好。」
他雙手環胸坐了會兒,也是無聊,便隨手把劉嬤嬤手上木梳接過來,一下下梳理陳書蘭半濕的長髮。
劉嬤嬤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片刻後懂事地退了下去。
謝長淵十足有耐心地梳理著她那頭烏雲一樣的秀髮。
待到水汽漸漸消散,他將陳書蘭扶起靠在自己身前,而後以手指為梳,將頭髮理順了,不甚熟練地把她的長髮辮成了一條粗辮子垂在身前。
整理髮尾的時候,一直靠著謝長淵的陳書蘭忽而輕咳了一聲,悠悠地睜開眼睛。
「醒了?」
謝長淵一笑:「還以為你還要睡許久呢,醒了便好。」
他把辮子尾巴用髮帶固定好了,瞧她額頭光潔飽滿,順勢便在那篇玉白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要吃什麼東西,我讓人去給你準備。」
懷中女子卻如同被嚇到,渾身瞬間僵硬。
她緩緩抬眸看向了謝長淵,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寫滿了驚詫,半點都沒有曾經的痴憨。
謝長淵眉心擰起,心底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你——」
陳書蘭忽然抬手,朝著謝長淵臉上便是一巴掌:「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