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抄家
2024-06-06 00:57:04
作者: 千與千尋
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一點不設防,還能將自己的脆弱完全露給他看了?
謝昭昭的視線逐漸迷茫起來。
她似乎也說不上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想了半晌,謝昭昭唇角微勾,輕輕搖頭,放棄思考這沒什麼意義的事情。
今日天氣不錯,她拿了霜月寶劍到院內舞了半個時辰,招式婉轉,揮灑自如。
待到渾身是汗,她才收了劍,回房沐浴,之後便認真地扎銅人。
苗老頭最近又開始神出鬼沒。
不過在涼國公府的時候,便會指點謝昭昭一下。
謝昭昭這醫術學的認真且紮實。
天寒地凍的,再加上謝家如今算是攤上事,外面也沒什麼帖子來邀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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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昭樂得在家中消磨時間。
空了還會幫院子裡的婢女們捏捏脈搏,練習一二。
就這樣過了些時日。
有一日午後,謝昭昭剛小憩起來,外院的長隨雷興來了,「小姐,江南那邊傳來消息,竇家被抄家了。」
「……」
謝昭昭一怔,「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二十天前。」雷興回道:「因為私占民田,賄賂,還有兩起人命官司。」
謝昭昭想了想,「竇家的確手腳不乾淨,只是如今落馬抄家實在是太巧了些……你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京中某位授意的。」
雷興問:「小姐是說——」
「梁王。」
謝昭昭說道:「謝星辰害得梁王顏面掃地,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隨意干休?」
只是謝家畢竟是開國功臣,背後還有開平王府。
梁王不敢隨意朝著謝家發作,但不代表不敢朝著謝星辰的外祖,竇氏的母族發作。
「屬下明白了。」雷興頷首:「屬下這就去查。」
「嗯,查仔細些。」
「是。」
待到雷興離開,謝昭昭又將注意力落到香桂的脈搏上,皺起好看的眉毛,「別亂動,摸不著了。」
「我的好小姐啊……」
香桂咯咯笑:「您摸的我好癢,奴婢有點兒忍不住。」
謝昭昭瞅了香桂一眼。
香桂立即住了聲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著實叫謝昭昭無奈。
她收回手:「算了,我摸自己的吧。」
「多謝小姐大發慈悲!」
香桂連忙起身,有模有樣地朝著謝昭昭行了個禮,深呼吸著退到一旁。
謝昭昭沒好氣道:「當真那麼癢嗎?」
「當真。」香桂苦著臉,「不是奴婢不配合,實在是癢的受不住。」
謝昭昭暗忖她見大夫給病人診病的時候,怎麼沒見過病人咯咯咯笑個不停的?
難道是自己的手法不對?
謝昭昭自己給自己捏脈,也捏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放棄捏脈,繼續扎銅人。
……
兩日後,又是午後。
謝昭昭給雲祁做的那身衣服已經完全好了。
她給雲祁遞了封信,便到妙善堂去等著。
妙善堂雖是雲祁手底下一處負責聯絡的地方,但卻也算半個正經醫館。
每日多少有幾個病人。
謝昭昭到了之後,便在後堂看大夫給人診脈,細細觀察,對比自己的手勢是否有什麼不對。
身後一直有腳步聲來去。
謝昭昭知曉是妙善堂夥計,也沒在意。
「小——」香桂忽然輕呼了一聲,還沒完整喚出來,就立即噤了聲。
謝昭昭的眼睛上也蒙上了一雙手。
身後那人的氣息熟悉無比。
謝昭昭唇角微彎,眼睫也忍不住眨了眨,如同一隻蝴蝶,在身後之人的掌心蹁躚起舞。
掌心酥癢,也似一下子蔓延到了心頭。
「多大人了,竟還玩這小孩子把戲。」謝昭昭手覆上他的手背,「鬆開。」
雲祁清朗的笑聲響起來:「怎麼猜到是我?」
「除了你,誰會這樣?」
謝昭昭把他的手拉下來,回頭對上雲祁那張眉眼飛揚的臉,「今日沒去京郊玄甲軍營?」
「去過,又回來了。」
雲祁握住謝昭昭手腕,帶著她往後面走,「你約我,自然要回來——那是什麼?」
他看著香桂抱著的檀木盒子隨口問了一聲。
「禮物。」
「給誰的禮物?」
「自然是給你的。」
雲祁怔了一瞬,起身到香桂面前去,猶豫地問:「是什麼?」
「……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昭昭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她也走過來,從香桂懷中把盒子接過放在桌上打開來。
見雲祁似是愣住了。
謝昭昭咬了咬唇:「你……是不喜歡?」
雲祁修長的指拂過那衣裳,看向謝昭昭問:「你親手做的嗎?」
「不算。」謝昭昭抿唇說:「你知道我女紅不好,是和裁縫師傅,還有香桂和香蓉一起——」
香桂笑著說:「衣領和袖口的刺繡是小姐親手繡的,腰帶也是小姐親手編織,還有長靴的刺繡……」
謝昭昭看了香桂一眼。
香桂懂事地住了嘴。
不過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謝昭昭打量著雲祁,想他方才沒有正面回應。
而且說實話這衣服的繡工比起宮中織造肯定差的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她又拿到了雲祁面前,自然不能說不喜歡那就不送。
謝昭昭板起臉,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我難得這麼認真為人準備禮物,你且收下,不喜歡也不要告訴我……少穿或者不穿便是。」
雲祁把衣服放回檀木盒子,回眸時認真說道:「我很喜歡,不會少穿或者不穿,從今日開始一定日日穿著它。」
謝昭昭愣了一下,「當真?」
「當真。」
雲祁瞧她呆愣愣的樣子,竟是少見的可愛,便壞心眼地捏了捏謝昭昭的臉頰,笑著說:「自然是比真金還真,我何時騙過你?」
「不然我現在就穿起來,然後以後都不換旁的衣服,只穿這一身!」
謝昭昭回神瞪了他一眼,「就會說些哄人開心的話,嘴上抹了蜜一樣。」
永遠只穿一身衣服,怎麼可能?
且不說他的身份,上朝有上朝規格,去軍營有去軍營的款式,在家有常服,出門有錦衣,光說衣服需要換洗,也不能只穿一身。
不過這話卻也取悅了謝昭昭。
謝昭昭溫聲說:「你喜歡花鳥和仙鶴……那下次有時間的話,給你做個繡花鳥的。」
「什麼?」雲祁雙眸微眯,繼而反應過來什麼。
敢情他們當日說喜好,完全是雞同鴨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