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春妮三少團圓,緊緊抱著不撒手!
2024-06-06 00:51:44
作者: 森九離
那人面罩被摘,驚的往後退,又怒的衝上來打沈春妮。
「死丫頭,你找死!」
他一動手,沈春妮就大喊:「啊!打人啊!暴徒傷人啦!」
她絲毫不怕,男人越拽她,她便越用力的喊。
「閉嘴!」那人被她吵得心煩了,抓老鼠似的把她拖下車,照著她的臉扇上去。
沈春妮一把抓住,吭哧一口咬上去。
那人被咬痛了,大喊的瞬間,沈春妮拔刀,一刀插進那人脖子。人嗓子一滯,咣當一下倒在地上。
血噴出來,像一股暗流,噴的到處都是。
沈春妮大吼:「就是現在!」
四面埋伏的人立刻衝上去,掌柜的,小廝,其貌不揚的店小二都抄著掃帚衝上來。蒙面人哪裡想到有這麼一出,立刻嘶吼著上來抓沈春妮。
沈春妮抽了刀,胡亂的揮上去,劃上了一個人的手臂,謝蒙立刻衝上來,一腳踹上去,那人踉蹌,抽了鞭子蒙的揮上去,沈春妮立刻撲到謝蒙身上。
啪!
鞭子從左肩抽到右下腰,皮開肉綻,血氣立刻湧上來。
「春妮!」
謝蒙驚叫,沈春妮趴在他身上,低聲道:「抓活的,一個就行……」
謝蒙眼睛立刻紅了,大喊著:「抓活的!」
王銀虎見狀,立刻衝過去跟那人纏鬥起來。他曾經當兵,身手是有,眼下見沈春妮受傷了,氣紅了眼,絲毫不留情了,四方門的兄弟上來幫忙。
幾個人朝著一個人打,其他黑衣人見狀,立刻跳上馬車,想要扔下同伴駕車逃去。
那些掌柜的都是跟著沈春妮來的,沈春妮身先士卒,憑一己之力殺了個綁匪,更是為了同伴不惜擋鞭子。
一個女孩尚且如此,他們這些做掌柜的大男人又怎麼能輸。
憤怒被調起來了,熱血也被燒起來了。
那些掌柜的立在風裡,厲聲大吼:「一個也不能放過,給我往死里打!」
喝——
黎明的鴛鴦橋,寒風吹去黑暗,遠處晨光浮現,霎時間,陽光普照大地。
「大夫!大夫在哪!」王銀虎扛著受傷的沈春妮往季家商號普陀醫館沖。
掌柜的趙明水也參與剛才的抓人行動,見沈春妮受傷了,第一時間知會館裡的大夫等著。
大夫年紀五十多歲,見沈春妮後背都被血浸濕了,急忙拿著創傷藥過來,又見身後跟了一大堆的男人,烏泱泱的全衝過來,他急忙道:「病人要先上藥,大家先去外面等吧。」
謝蒙哭的臉都花了,六神無主的上來握住大夫的手。
「大夫,你救救春妮,一定救活她……一定一定……」
他好多年都沒哭了,他哥不讓哭,小時候他一哭謝樊就踹他,把他踹怕了,往後就都不哭了。
可這會兒忍不住了,眼淚不停的往外跑。
他娘去世的時候都沒傷心,就一個念頭,春妮要是救不回來,他也不活了!
大夫看了眼沈春妮後背的傷,見她還沒暈過去,只是疼白了臉。
他寬心道:「病人受的是外傷,只要包紮及時,止血得當,很快就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說著,便叫他小女兒妞妞來幫忙。
沈春妮被放在床上,不能躺,只能趴著。
季宗彥沒回來,她不能暈,撐著神,疼的牙齒都要咬碎了,囑咐道。
「王大哥……防著那幾個黑衣人,別叫他們自殺……你當過兵,知道怎麼拷問人,務必……務必叫他們吐出幕後主使……」
說完,她眉頭一皺,臉白的幾乎透明。
王銀虎揪心不已,掏了帕子給她擦汗,道:「東家放心,一切交給我,您忍忍,很快就好了。」
沈春妮點點頭,意識漸迷。
王銀虎眼裡帶了寒光,拉著李二狗去審人,大夫給沈春妮上了藥,妞妞給她包紮好,要她小睡一會兒,結果沈春妮眼睛一下都不閉,換了件衣服就起來了。
她最能忍疼,骨折都撐住了,更何況是鞭傷。
一出門,外面全是人,那些幫忙的人都沒走,把普陀醫館塞的滿滿的,看見他,大家驚喜。
「沈姑娘,你沒事吧!」
沈春妮驚訝萬分,謝蒙上來扶著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嚎啕大哭:「春妮,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沈春妮疼的笑不出來,拍拍他的手說:「你別哭,我頭有點痛。」
謝蒙立馬不敢哭了。
沈春妮氣短,渾身的汗,走一步都扯的傷口痛的不行,她強撐著走到那些人面前,鄭重作揖。
「沈春妮代三少和姚小爺,謝謝各位大力幫襯,這份大恩,春妮記下來,以後若有機會,赴湯蹈火報答大家!」
她撐著謝蒙鞠躬,各位掌柜立刻攔,瑞京糧倉的劉掌柜一臉讚許的說。
「姑娘有膽識,有勇有謀,又重情義,以單薄之軀對抗綁匪,我劉某震驚佩服不已,姑娘不用客氣,您是為救三少,我們都承蒙三少的恩,往後,姑娘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
「是啊!是啊!」
「姑娘有事儘管吩咐!」
「姑娘的事就是三少的事,我們義不容辭!」
沈春妮沒想到自己一鞭子帶來了這麼多的人氣,她扯著嘴角笑起來,道了謝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少爺和姚小爺被綁所在地……」
「掌柜的!不好了!」
有個小廝突然急匆匆跑過來,他找的就是瑞京糧倉的劉掌柜。
「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那小廝擦了把汗,道:「咱們昨夜啟程的貨船在海上翻了,貨糧石沉大海啊!」
「什麼!」劉掌柜大驚,聲音顫起來:「昨夜分明無大風驟雨,怎麼會翻船?」
小廝快哭了:「是海上另外一艘船發生了爆炸,咱們船離得近,船艙被擊漏了!」
「爆炸!」劉掌柜白了臉,「好端端的怎麼會爆炸!」
正說著,外面有人喊:「找著了,三少找著了!」
沈春妮聞言,周身驟然一慟,立刻踉蹌著朝外跑去。
臨城碼頭。
姚思春打了個噴嚏,頭上頂了兩片海草,他拽下來,打了個寒顫。
青山端來兩杯熱茶,兩條被子,姚思春趕緊抱著喝,見季宗彥沒動。
哦,他不喝外面的茶。
他們如今剛上岸,昨晚在海上劃拉了一宿,兩條胳膊都要斷了,他是快要累癱了。
再看季宗彥,沒事人似的,那張帥的慘絕人寰,美的顧盼生輝的臉讓水一泡,更嬌艷了。
透著三分病嬌美。
青山給他們兩人披被子,季宗彥坐在小凳子上,一身華麗的衣裳都濕了,他不管,拿著腰間的荷包,問人要了一條手帕,仔細擦著。
那荷包沈春妮送的。
姚思春不用問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事是誰做的,你心裡是不是有譜了?」姚思春問。
謝樊沒跟在他身邊,定是被安排去做什麼了。
季宗彥低頭專注擦荷包:「我這邊的事自然知道是誰做的,你那邊的事……還沒想明白。」
姚思春吐了口茶葉沫子,表情很操蛋。
他不擅長玩陰謀詭計,會一點,但水平不高。
這回季宗彥跟他同時出事,而且對方特地做套給他鑽,看那情形,連陸兆都被算計進去了。
這道題有點難,姚思春的智商解不出來。
季宗彥瞧他便秘的模樣,道:「你是不是又惹上了哪家的桃花債?」
姚思春一怔,豎了三根手指。
「天地良心,小爺我最近有多乖。」
季宗彥哼他一聲,心道,不是桃花債,那便是圖財害命了。
「三少,小爺,車備好了,可以啟程回葉城了。」青山來請。
季宗彥聞言,立刻起身,快步朝車走去。
正要上車,聲音傳來:「春妮,你身上還有傷,慢點!」
季宗彥腳步頓住,驚駭的側頭望過去。
沈春妮腳步虛浮,眼角都是淚,被風吹的四散,她顧不得,沒頭蒼蠅的亂找。
「在哪裡?少爺……少爺在哪裡?」
謝蒙和金祥、金瑞跟在後面,幾個男人都追不上受傷的沈春妮。
可見她有多擔心季宗彥。
海邊的風涼透了,陽光浮上海平面,映的人眼睛痛。
沈春妮踉蹌著從一堆工人里找,嗚咽著,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少爺!少爺!」
她一聲聲喊,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急的痛哭起來,接連受傷,又發著燒,哭的眼前發暈,趔趄著要倒。
一雙手臂緊緊抱住她。
沈春妮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混在海水裡,可她就是聞的見。
「怎麼傷成這樣,沈春妮,你是要嚇死我嗎?」
季宗彥如獲至寶般的緊緊抱著她,他身上濕透了,很涼,可也顧不得了,用盡全力的抱著她。
一直懸而未定的心,在這一刻塵埃落地了。
沈春妮窩在季宗彥懷裡,聽到那聲熟悉的聲音,她熱淚盈眶,身子一下沒了力氣,勉強抬手去摸季宗彥的臉。
朝陽燦爛,她仔細端詳了好幾遍,眼裡的慌張和擔憂終於散了。
「少爺,你沒事,太好了……」
她開心的像個小孩,抱著他又哭又笑:「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嗚嗚嗚!」
季宗彥察覺到她身上有傷,渾身滾燙滾燙的。
他想看看她傷在了哪裡,嚴重不嚴重,可沈春妮抱著她不撒手。
他心軟成一片,摸著她的頭,哄著:「春妮,我身上涼,別過給你涼氣。」
「我不怕,不要放手!」沈春妮搖頭,臉埋在他懷裡,說什麼都不撒手。
可能是見到季宗彥了,她的心一下放下來,神經也鬆懈,人便昏昏沉沉的往下出溜。
季宗彥急忙把她抱起來,碰到她的後背,摸到繃帶,他一怔,立刻神色擔憂的去到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