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斷袖?春宵一刻?
2024-06-06 00:51:29
作者: 森九離
這間賭坊是葉城最負盛名的,賭坊地方很大,裝修的富麗堂皇,名字起的也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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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直接,就叫贏館。
沈春妮覺得這店老闆真臭屁。
姚思春身為姚家九爺,情場上的浪子,賭場上的金匣子,一進門就引得滿堂圍觀。
他大剌剌往軟椅上一坐,小廝立刻上去供奉。
九爺長,九爺短,殷勤的很。
沈春妮坐在旁邊,感覺自己都端莊起來了。
掌柜的是個姓周的小個子男人,穿的普通,就是一嘴的金牙,感覺又像掌柜,又不像掌柜。
看見沈春妮,他好奇的問。
「九爺又換新寵了?恭喜恭喜!」
姚思春皺著眉,煙槍戳著他:「皮痒痒了!不清楚情況就閉嘴!」
周掌柜的一怔,上下打量沈春妮,不敢妄言了,抽了自己兩個嘴巴。
「是是,是小的嘴賤了。」
姚思春懶得看他,問沈春妮:「想吃什麼,栗子糕,開心果?」
沈春妮搖頭,她渴了:「有紅棗茶嗎?」
姚思春立刻吩咐人去端來,沈春妮拿過姚思春的煙槍。
「小爺最近抽的越來越厲害了。」她小耗子似的嗅嗅姚思春:「好重的煙味。」
「煙槍沒收,一會兒您也喝點紅棗茶清清口吧。」
姚思春笑的奸詐,故意逗她:「你又不親我,我清清口做什麼?」
周圍一眾人:「……」
浪蕩九爺名不虛傳!
沈春妮都習以為常了,拿手帕給姚思春擦煙槍,漫不經心道:「小爺又不正經了。」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搪,撕了外皮遞上去。
姚思春低頭張嘴,乖乖吃進嘴裡。
沈春妮笑眯眯:「甜吧?」
姚思春嘬了一口,點頭:「甜。」
看客們全都一副「我了個去」的驚訝表情。
姚家九爺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軟萌的簡直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
眾人端詳沈春妮,沈春妮倒不覺得有什麼,哄姚思春跟哄陸麟兒沒什麼區別,都挺省心的。
姚思春嘬著糖對周掌柜說:「去問問,有沒有想賭的,爺今日手癢,起價一萬兩。」
「一萬兩!」
周掌柜驚的掉了下巴,眾人更是驚呼一聲,沈春妮眨眨眼,瞪他。
錢多的沒地方撒的公子哥!
她生氣的掐姚思春的大腿,男人笑著抓她的手:「小妮子,這地方可不能隨便掐,容易出事。」
姚思春眨眨眼,不懂。
行吧,不讓掐腿,她咬手,照著姚思春虎口咬下去。
男人嘶了聲,沒躲,咯咯咯的笑著。
另只手揉她的頭髮:「屬狗的啊你!」
沈春妮晃晃後槽牙:「小爺要是輸了,我就去報告七小姐,讓她拿鞭子抽你,我可不幫你求情!」
一萬兩啊!說當賭注就當賭注了,萬一輸個精光怎麼整!
「敗家老爺們!」
她氣的罵他,下巴一昂不看他了。
姚思春翹著二郎腿,笑夠了去扒拉她:「誰說我一定輸,你就那麼不信我?」
他軟聲軟氣,一點不惱,好性子的很。
周掌柜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還是那個脾氣暴躁,日天日地,誰也不顧的姚家九爺嘛!
沈春妮眼珠轉轉,提要求:「那小爺寫個保證書,保證不輸錢,要是輸光了……」
她想想,說了個狠的:「要是輸光了,小爺就把你的別苑地契抵給我。」
姚思春來了興致,笑的合不攏嘴。
要房子呀,這有何難,不用賭也給她!
他知道沈春妮是怕他賭的散盡了家財,拿房子地契拘著他呢。
他挺開心,點頭哄著:「成,輸了一分錢,房子也歸你。」
沈春妮這下放心了,有房子做保障,小爺就算再沒數,也不敢輸個精光。
她叫人去拿了紙筆,趴在姚思春邊上一筆一畫的寫,最後舉到他面前要他簽字畫押。
姚思春沒二話,立刻簽上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
沈春妮開心了,後廚紅棗湯好了,小廝端上來,姚思春先給沈春妮,沈春妮搖頭,給他遞過去。
「小爺嘴唇都幹了,你先喝。」
她拿過另外一碗,也不喝,先餵姚思春。
她就是這麼餵季宗彥的。
姚思春被哄的開開心心,他不愛吃甜的,紅棗湯卻喝的順暢,還吃了顆棗,甜的眯眼睛。
周圍看客們早都傻眼了。
大氣不敢喘,沈春妮一邊喝一邊問:「小爺什麼時候開始?」
外面正好有人來回。
「九爺,有人啟信兒了。」
啟信兒就是有人應了姚思春的局。
他歪頭:「哦?今天快,誰家的?」
那人回:「杜家的小公子,正要走,看見您了,又折回來。」
「杜小嵐啊。」他有點頭痛:「葛老闆沒跟著?」
那人搖頭,姚思春嘖了聲:「去請來。」
那人急忙去辦。
沈春妮眨眼睛:「葛老闆?翎園的那位嗎?」她聽季宗彥提起過。
姚思春手攤在椅背上,閒哉哉的點頭:「杜小嵐是翎園的戲子,當家花旦。」
他努了努嘴,補兩個字:「斷袖。」
沈春妮正喝湯,聽到那兩個字,驀地被嗆住,咳的臉色漲紅。
姚思春拍著她的背,咧嘴笑:「我說的你懂?」
沈春妮紅著臉,手帕捂著嘴,點點頭。
她端詳他,小聲問:「難道那人喜歡的是小爺?」
姚思春沒說話,笑的越發蕩漾。
沈春妮驚的眼睛亮亮的,又偷偷的問:「那小爺喜歡他嗎?」
姚思春故意逗她,摸著下巴:「杜小嵐的小模樣長的倒是不錯。」
沈春妮瞪大了眼睛,姚思春拍她的腦門。
「想什麼呢,爺喜歡的是姑娘!」
沈春妮長舒一口氣,她不是歧視斷袖,也沒有任何偏見,她就是覺得姚思春不可以是斷袖。
姚家就他一個男丁,還指望著傳宗接代呢!
越想越覺得臉紅,沈春妮舔了舔唇,杜小嵐這邊已經進來了。
冬日裡穿著一身白衣,裹著珠光色的大氅,人素麵朝天,細眉,丹鳳眼,朱蔻唇,鵝蛋臉。
哇,長的好漂亮。
沈春妮讚嘆,不過,不如她家少爺好看。
少爺的美,是華麗高貴的,在天上,在雲端。
眼前這個,是簡單的美,像木槿花,只賞心悅目而已。
杜小嵐一進門就看見沈春妮了,知曉她的身份,沖她禮貌的點了點頭。
再看姚思春,紅了臉,眼波含水。
「九爺好。」
姚思春「嗯」了聲,挑眉問:「今日怎麼這麼閒,來賭坊逛游?」
杜小嵐心花怒放:「閒來無事,想來找找樂子。」
「九爺月余沒來了。」
沈春妮暗道:多少天沒來都知道,什麼閒來無事找樂子,分明是來逮姚思春的。
姚思春吐了顆棗核,點頭:「坐。」
杜小嵐開心不已,端莊的入座,沈春妮見他腰間綴了一塊黑玉,跟他整個人的氣質很不同。
「錢我不缺,九爺的萬金我不要,您賭點別的成嗎?」杜小嵐問。
姚思春道:「行啊,你想要什麼,我便賭什麼。」
杜小嵐莞爾一笑,毫不避諱:「那我要九爺的春宵一刻?」
沈春妮覺得自己有點耳鳴。
啊,這人好大膽呀!
姚思春輕鬆,一口答應:「成!」
沈春妮護他心切,私底下偷偷拉他的袖子。
給他個眼神兒:可千萬一定得贏!
姚思春回一個: 放心,妥妥的。
沈春妮是不懂賭博,骰子幾個面她都不知道,幫不上忙,就只能閉嘴在旁邊看,緊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因為姚思春來賭坊了,四周圍了不少看客,他不清場,也沒半分緊張。
悠閒自得的起骰、搖骰,定骰。
修長的指骨捏著骰盅,俊逸瀟灑的面容掛著漫不經心。
姚家九爺的迷人之處,在於他永遠都是這副德行。
懶懶散散,笑容雲淡風輕,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但沈春妮卻覺得他周身泛著一層悲傷,好似沒有事能讓他提起興趣。
相反杜小嵐,他十分認真,動作認真又謹慎,誓要為了春宵一刻而努力。
嘩啦嘩啦!
骰盅響了半晌,交錯晃動,像一首激烈的曲子。
突然起音,戛然而止!
姚思春晃了下脖子,挑眉:「你先開吧。」
氣氛緊張起來,沈春妮咬唇,她手摳著桌子,趴在上面,目不轉睛的盯著姚思春手裡黑黢黢的骰盅。
看不見,好急躁!
姚思春笑,另只手玩著她的辮子,看她的小模樣。
傻裡傻氣的。
他笑的寵溺,表情落在杜小嵐眼裡,他抿唇,心口覺得疼,不由的冷聲。
「九爺先啟吧。」
姚思春還盯著沈春妮看,毫不在意的說:「成。」
他開盅,三骰才十二點,中平。
周圍吁聲一片,周掌柜也驚了。
九爺今日發揮失常?不能夠啊!
他看杜小嵐,莫不是九爺打算斷袖了吧?
杜小嵐笑的激動,眼底藏不住的開心:「看來九爺今日手氣不佳。」
「輸了嗎?輸了嗎?」沈春妮著急的問。
搖一搖,晃一晃,這就輸了?
她的世界要塌!
姚思春把她的辮子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不急不慌道:「你先開了再說。」
周圍人大喊著:「開,開!」
杜小嵐淺笑,得意的掀開骰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