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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當媒婆,抱一抱少爺!(5000字)

2024-06-06 00:51:22 作者: 森九離

  沈春妮高興的拍手,得意的衝著韓景潤:「怎麼樣,我說能成吧!」

  韓景潤摸著心口:「萬幸,大吉大利!」

  魏家老兩口趕來的慢,魏夫人一聽,急忙問:「什麼大吉大利?人跳江了?死了?」

  剛問完,驀地看見白九方拉著魏九婷的手。

  「鬆手!你給我鬆手!」

  她跟只護犢子的老母雞似的,衝上去把魏九婷拽去一邊。

  白九方跟著過去,濕漉漉的臉又青又白,憨憨的衝著白九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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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夫人見狀,又把魏九婷拉去另外一邊。

  白九方又跟著過去,狗皮膏藥似的。

  黏的魏九婷心花怒放。

  這個傻子!

  魏夫人生氣了,掐腰大罵:「嘿,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我……」

  「爹,我要成親,就跟這個傻子。」

  「傻子」黏著她,要哭,忍著。

  魏九婷斜睨他一眼,高傲的像只公雞:「你,入贅我們家,成嗎?」

  「成!」

  「往後不管什麼事,都聽我的,我愛花錢,你得拼命拼命賺錢,成嗎?」

  「成!」

  「不准惹我生氣,不然我隨時休了你,成嗎?」

  「成!嗚嗚嗚!成成成!」

  白九方號啕大哭,緊緊拉著魏九婷的手,喜極而泣!

  魏夫人要氣的翻白眼了,魏老爺臉色蒼白:「九婷啊!」

  魏九婷不耐煩的做主:「行了,爹、娘,就他了,挺好的,我想年前就成親,你們可以放心了。」

  她個性驕傲又臭屁,是討厭的很,可在魏家是她做主。

  說一是一,誰也違抗不了。

  魏老爺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那好吧,你願意就好。」

  「好什麼!」魏夫人大叫,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哭:「我不同意!死都不同意!」

  魏九婷才不理她,拉著白九方走,路過沈春妮。

  「死丫頭,你逃過一劫!」

  她心情很好,衝著她笑:「謝了,你的家具,挺管用。」

  破天荒沒吵架?

  沈春妮也笑起來,腦子裡突然閃過個鬼主意,她手抵著下巴,轉著眼珠,笑的賊兮兮。

  魏夫人在冷風裡嚎了半個小時,魏老爺也不管他,她自己覺得沒趣,擦著鼻涕爬起來灰溜溜的回了家。

  韓景潤是個合格的主子,為祝白九方和魏九婷百年好合。他做主,把名下的一家小鋪子給了白九方,又給他添了不少聘禮,歸還了賣身契,還他自由身。

  白九方哭的都要暈過去了,險些淹了魏家。

  沈春妮覺得他跟魏九婷挺配的,一剛一柔,平衡。

  成就了一番好姻緣,看完了戲回家。

  沈春妮路上就若有所思,謝蒙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神。

  「想什麼呢?人都傻了!」

  沈春妮看著他,突然問:「謝蒙,我給你討個媳婦吧!」

  謝蒙:「!」

  他臉瞬間爆紅:「你,你胡說什麼!」

  沈春妮笑的賊,逼近他道:「給你討到了媳婦,你成親肯定要得有新家,家裡是不得有家具?我給你做呀!給你親情價!」

  原來是想做生意,謝蒙黑臉:「沈春妮,你個奸商,自己人都坑!」

  「怎麼是坑你,給你討媳婦兒,我還能賺錢,一舉兩得,多好的事!」

  家門口,她一邊掰著手指算,一邊念叨:「謝大哥也沒成親,你,加上,金祥、金瑞、金盛、金順,發了,發了呀……」

  謝蒙:「……」

  他怎麼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事實上,沈春妮是真的打算做媒婆生意。

  一個晚上時間,她就有了譜,做了一套收支預算的帳,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燕西大街支了個桌子。

  冬天了,風大的很,沈春妮把自己搗鼓成媒婆樣子,抱著暖爐,盤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放了塊牌子。

  上面寫著:「訂家具,送姻緣,新宅家具訂全部,娘子夫君湊一屋!」

  李二狗和王銀虎站在旁邊,嘖嘖稱讚。

  「這招牌,打的真響亮。」李二狗搓搓手:「東家,我也沒媳婦,能給找一個不?」

  沈春妮晃腦袋:「成啊,你聘禮和買家具的錢湊齊了嗎?」

  李二狗按照現在的月俸算了算,搖頭:「不成,還得起碼再干一年。」

  王銀虎自打解除了逃兵身份,跟呂燕娘心結解開了之後,人就開朗了不少,瞅著牌子道:「東家,我跟二狗在這守著吧,你畢竟是姑娘……」

  沈春妮擺擺手:「你們倆光棍守在這兒?還不如我呢!」

  她笑的開懷:「看著吧,我這次肯定大賺一筆!」

  她看了看眼前的路,「王大哥,你會寫字,來幫我登記,二狗大哥,你一會兒幫我整理秩序!」

  李氏不放心,跟來了,沈春妮道:「娘,你來的正好,一會兒幫我打邊鼓。」

  李氏給她加了條圍巾,擔憂道:「這種拋頭露面的事,你一個姑娘怎麼能幹,傳出去給三少抹黑,快別幹了!」

  沈春妮指著嘴邊點的痦子,笑嘻嘻的說:「別人不知道我是少爺家的人,沒事。」

  李氏打她的手:「糊弄鬼呢!謝家兄弟陪著你,別人不認識你,還能不認識他們?」

  沈春妮咳嗽一聲,謝蒙和謝樊走過來。

  「伯母。」

  只見他倆臉上都貼著鬍子,頭上戴著帽子,穿的很樸素,謝樊還在看季家的帳,拿著筆在標記。

  那麼古板的人都被貼上鬍子了。

  李氏哭笑不得,又打女兒的手:「你真是沒有樣子!」

  說歸說,李氏還是幫了忙。

  攤子擺出來沒多久,果然有人因為招牌打的亮,上前詢問。

  是個老伯,帶著女兒逛街,他女兒看著比沈春妮大,個子高,身材壯,長的很黑,唯唯諾諾的,還有點駝背。

  「真能給找婆家?我家青蟬這樣的呢!」

  老伯很有興趣,叫青蟬的姑娘倒推推諉諉,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沈春妮道:「老伯,要給說婆家,可得先定家具,新房全套,價格在這,您先看一下呀!」

  那老伯點著菸袋鍋子,拿過沈春妮手上的價格表,裡面是沈春妮連夜寫的。

  根據不同木材,標出的全套家具的價格,比之前拼著買要高出不少,但因為包著介紹對象,所以沈春妮篤定還是實惠的。

  老伯抽了兩口煙,點頭道:「若是真能給找到婆家,這價格買套家具倒不算虧!」

  看吧!就說一定行!

  沈春妮坐在椅子裡晃蕩,笑道:「那老伯來留個住址。」她看向青蟬。

  「姐姐想要嫁什麼樣的夫君?」

  青蟬羞赧,「我哪裡還能挑別人……」

  沈春妮上去拉著她的手,青蟬總低著頭,臉上長了雀斑,不多,在鼻樑和兩顴上。

  她歪頭看她,真誠道:「姐姐長的又不難看,憑啥不能挑別人呢!」

  青蟬臉更紅了,她覺得沈春妮才好看,皮膚那麼好,眼睛那麼亮,笑起來像花綻放一樣。

  她自慚形穢。

  「個性憨厚就行了,身體不好的也沒關係,我能伺候……」

  還是不自信呀!

  沈春妮想了想,湊近青蟬說了個悄悄話,青蟬一愣,臉紅著咬唇。

  「姐姐信我,一會兒有合適的小哥來了,你就這麼辦,千萬別害怕!」

  她的話一向有股魔力,叫人信服,青蟬點點頭,站在一邊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又有人來了,還是個女孩,姨母陪著來的,個子小小的,但胖,圓滾滾的,衣服都撐的鼓鼓的,手裡抱著個烤地瓜,啃的不亦樂乎。

  這個養起來比較費糧食!

  陸陸續續有人來報名了,都是女孩,不是太高,就是太矮,不是太胖,就是太瘦,有個姑娘瘦的都要被風吹走了,李氏得緊緊攥著她的手。

  沈春妮撓頭:怎麼都是姑娘,一個公的都沒有!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人都要凍傻了,還是沒有男的來。

  李二狗憋不住了,懟王銀虎:「虎子哥,不行你上吧,總不能讓東家白忙活!」

  王銀虎抿了下唇,看他:「你上!」

  李二狗瞅著那幾個「形態各異」的姑娘,吞了口口水:「再,再等等看吧!」

  上不去啊!

  這「五顏六色」的,哪個也下不去嘴!

  呸呸呸!

  李二狗打自己的嘴:還嫌情況不糟嘛,不能嫌棄別人!

  他擼了擼袖子,直接上街喊:「沒媳婦的光棍快來看啊!這邊來看啊!」

  他中氣十足,喊得聲震百里,大街上行人紛紛看過來。

  沈春妮豎大拇指,跟著喊,王銀虎也豁出去了,陪著一起喊。

  那些候選姑娘的家長也都急了,各個大喊著。

  場面頓時有種煙柳巷拉客的感覺。

  眾人拾柴火焰高,果不其然,真有男的來了,一個左腳有點跛,個子也不高,但長的還算乾淨的男人。

  年紀跟謝樊差不多大,有點飽經滄桑的氣質。

  沈春妮想著圖書館的那個小姐妹萬珍說的,禮貌的叫他先生。

  「先生未娶妻嗎?」

  那人搖頭,目光在那幾個女孩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青蟬身上。

  沈春妮是個敏銳的,立刻從椅子上蹦下來,輕輕拉了下青蟬的袖子。

  青蟬一愣,抬眸就撞上那人的目光。

  她咬唇,眼睛裡都是慌亂,自然的直起來背。

  方才沈春妮說的,如果有喜歡的,要驕傲的直起背。

  那人也膽怯,沉著聲音說:「我腳不好,先天不足……」

  所以才耽誤了這麼多年是嗎?

  沈春妮瞭然的點點頭,道:「我看先生走路不用人攙,想必能生活自理。」

  那人點頭:「生活沒有問題,就是家中有八十歲的祖母,患有瘋病,怕嚇到別人。」

  哦,沈春妮點頭:這是個麻煩。

  她回頭看向青蟬和青蟬的爹,老伯抽著煙,有點遲疑。

  沈春妮又問了那人姓名和在哪做工。

  他叫盧水生,是個野學堂的教書先生,發表過文章,想進印刷廠或者新聞部,但因為患有殘疾,都被拒絕了。

  也是個苦命人。

  沈春妮又問了他家底,劉水聲說他這麼多年只攢了十幾兩銀子,但家裡有塊荒地,他因為沒法下地幹活,所以都荒著。

  邊說眼睛邊看著青蟬。

  青蟬也在看他,膽怯害羞的人突然對著自己爹耳邊嘀咕兩句。

  老伯旱菸抽的凶,沉吟片刻道:「成,你要不嫌他跛腳,爹就沒意見!」

  沈春妮敢放心引薦了,「那先生看看這邊幾位姐姐,您心慕哪一位?」

  盧水生脖子都紅了,走去青蟬面前,「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青蟬早就開心的冒泡泡了,瑩潤著眼睛看他,半晌重重點了點頭。

  盧水生心裡歡喜,臉上浮了笑意,正要成,沈春妮叫謝樊做了件事。

  他上前,突然抓住盧水生的胳膊,將他整個人往下按,盧水生吃痛的叫了一聲,青蟬嚇壞了,頓時白了臉。

  謝樊上下捏了捏盧水生的胳膊,鬆開他道:「嗯,是個軟底子。」

  他沖青蟬點頭:「姑娘放心吧,成婚後就算鬧了矛盾,他也不會動手打你的。」

  這就是沈春妮留謝樊在這的原因。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表面裝的很,背地裡又是打媳婦,又是賣孩子的。

  沈大莊首當其衝第一個!

  沈春妮這麼做也是為了女孩子們的幸福。

  盧水生和青蟬一聽那話,都表示贊同,盧水生動情地說:「我與姑娘一見鍾情,我深知配不上姑娘,餘生必用全部心力愛護你,疼惜你。」

  說著他重重給老伯鞠躬:「請老人家放心!」

  老伯十分感動,老淚縱橫,又哭又笑,連連點頭道:「誰知道上了趟街就解決了心頭大事!」

  他走去沈春妮面前,給她鞠躬:「多謝姑娘,你的家具,我訂全套!」

  沈春妮一邊攙著他,一邊道:「小事一樁,都是為了成就姻緣!」

  首戰告捷,老伯十分敞亮的簽訂了一整套的榆木家具。

  李二狗看了眼價格,算了算喜道:「這可比單賣和拼單掙的多得多!」

  他一下來了幹勁,急忙跟著老伯一家三口去家裡量尺寸了。

  剩下的姑娘見青蟬這麼快就找到了婆家,都來了信心,跟著高興,嘰嘰喳喳的跟著沈春妮聊開了家常。

  蝴蝶效應,一傳十,十傳百。

  不一會兒來報名的就多了起來,加上親戚朋友,看熱鬧的,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上來。

  沈春妮站在凳子上維持秩序,王銀虎把沈家工人都叫來幫忙,謝蒙謝樊都上場。

  儼然一場大型相親現場,熱鬧非凡!

  連中午飯都是露天冒著風吃的。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等到了下午黃昏。

  天被晚霞映的紅艷艷的,人群還沒散。

  沈春妮手上的訂單一大摞厚了。

  胖胖的牛金花相中了瘦瘦的木匠工人王大錘,訂了一套水曲柳的家具,王大錘還順便入伙沈春妮的工人隊,說是要報答她。

  瘦瘦的張琴琴被高高壯壯的鐵匠韓魁相中,花全部積蓄訂了一套梨花木的家具,還把上街買的綠豆餅給了沈春妮。

  眼睛不好又結巴的趙小哥跟嗓門很大的二秀姐姐在一起了。

  沒家底的王大海跟嫁過人的何柳娘在一起了。

  …………

  沈春妮樂的合不攏嘴,站在椅子上數訂單。

  一圈人,滿滿當當的,她最高,最突兀,大紅色的圍巾被風吹的盪起來,額前的頭髮都飛了。

  夕陽西下,她樂得像個小傻子,早忘了件最重要的事情。

  季宗彥站在不遠處,風塵僕僕的,滿臉疲態,表情難看的很。

  姚思春蹲在他旁邊,抱著塊棗糕吃的歡。

  「彥哥兒,咱倆回來早了,晚點回來,春妮鐵定在家等你。」

  「噗!」他邊說邊吐了個棗核,抬頭張望那場面。

  「做媒婆,嘿,沈春妮就是沈春妮,腦子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季宗彥站的跟尊佛爺似的,沒好氣道:「你吃飽了沒?吃飽了就滾回自己家!」

  姚思春扶著膝蓋站起來:「嘖嘖嘖,你火急火燎的趕回來,結果人家根本忙的記不得你。」

  他賤嗖嗖的笑:「傷心了吧,難過了吧!」

  季宗彥瞪他,嗖嗖嗖的放冷箭。

  姚思春害怕,聳聳肩,暗罵他:這個傲嬌鬼!

  他伸了伸胳膊,把棗糕給青山,一隻手蜷起來,放在嘴邊,大叫了聲:「沈春妮!」

  沈春妮耳朵尖,循聲望過去,喜的大叫:「少爺!」

  邊笑邊揮動著手裡的訂單。

  人太多,懟到眼前了,她下不來,急躁道:「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圍觀的人一片惋惜,王銀虎跟工人們一邊賠禮,一邊疏散著人。

  人群不一會兒散去,沈春妮從椅子上跳下來,快步跑到季宗彥面前。

  她太高興了,直接撲到季宗彥身上,狠狠抱了他一下。

  「少爺少爺,我賺了好多錢!好多錢!」

  季宗彥的怒氣瞬間散了,沒辦法,他沒骨氣,她笑,他就沒轍了。

  謝樊和謝蒙急忙上來。

  「三少,姚小爺。」

  「少爺,九爺。」

  姚思春看他倆那模樣就笑了:「你倆這是登台演戲了?」他吃味:「春妮,只看見彥哥兒,沒看見我呀,真傷心!」

  沈春妮嘿嘿笑著:「看見了,看見了。」

  姚思春道:「早知道你組了這麼有意思的局,我不跟彥哥兒去宋城了,忙的累死了,覺都沒睡好。」

  沈春妮一聽,急忙看季宗彥:「少爺沒睡好?一直忙嗎?嗯,眼睛下面好黑!」

  季宗彥盯著她嘴角邊的痣,生氣道:「不是要在家乖乖等我?又誆我!」

  他不眠不休的處理完公事就往回趕,回了玉琮公館,她沒在。

  就跟等花開,以為花會開,結果花骨朵都沒結。

  季宗彥捏著沈春妮的下巴,臉都凍通紅了,賺錢比等他重要嗎?

  沈春妮憨笑著撓頭,忙哄著:「我這邊結束了,咱們這就回家,我給少爺做飯吃,給您泡腳,給您講睡前故事賠罪,成不?」

  兩天不見,再看她的笑臉,季宗彥只覺得滿身的疲累都散了。

  還是得呆在她身邊,看不見她,他渾身不得勁兒。

  牽著她的手往車裡去,姚思春要跟著,季宗彥嫌棄:「你坐黃包車走。」

  姚思春:「……」

  什麼叫卸磨殺驢,季宗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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