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肉餅之愛,成就姻緣是認真的!
2024-06-06 00:51:18
作者: 森九離
魏家今日正巧在接待韓景潤。
少爺來相親,結果被貼身小廝鬧了一通,天下奇聞。
魏九婷父母對這個一表人材的少爺喜歡的不得了,不想放棄機會,所以親自拜帖,請到家裡來道歉。
韓景潤生的溫潤儒雅,倒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沒看上魏九婷,相同的,魏九婷也沒看上他。
她覺得他挺無趣的。
硬給按在一起,不咸不淡的聊天,場面一度很尷尬。
然後,沈春妮到了。
一見她來,魏家父母喜出望外,可一見白九方,兩人臉立刻陰下來。
跟變戲法似的。
「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打出去!」魏老爺深沉一聲吼。
家丁上來轟人,沈春妮攔:「魏老爺息怒,客人還在呢!」
白九方站的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衝著屋裡的人:「少爺。」
韓景潤如獲大赦,忙起身道:「魏老爺手下留情,九方畢竟跟了我很多年。」
沈春妮打量韓景潤,嗯,不錯,是個氣質超凡的公子哥。
但跟魏九婷,不配套。
魏九婷喝著茶,沒起身,最近她性子的確轉了些,沉穩了不少。
她盯著白九方。
這個人又來了,上次見他,都沒說話他就哭了,像個女孩子似的。
可長得倒是白白淨淨的,像擺在檯面上的陶瓷娃娃。
沈春妮給魏家父母行禮,笑道:「我來跟魏老爺討杯茶喝,您歡迎嗎?」
魏老爺脾氣不好,但為人憨厚,忍著怒火道:「姑娘說笑了,您來我們當然歡迎!」
請沈春妮他們進門,看了座,沈春妮給魏九婷行禮。
「魏小姐,又見面了。」
白九方跟在她後面,畏畏縮縮的低著頭,敢看又不敢看,臉紅脖子粗。
魏九婷照舊上下打量她一番,孤傲道:「你來幹嘛?我可還沒嫁,仔細賴著你。」
邊說邊在瞟白九方。
又臉紅,這個人,不是哭就是臉紅,比女孩子還女孩子!
咦——
沈春妮聞到一點味道,她故意擋住白九方,笑說:「我這不就給魏小姐來送人了嘛。」
魏夫人一聽那話,忙道:「沈姑娘,這位是韓家的大公子,正跟我們九婷聊著呢!」
一副「這就是我家女婿」的口吻。
韓景潤覺得有點難堪,禮貌道:「伯母,我跟魏小姐……」
「我不喜歡他。」魏九婷毫不遲疑的拒絕。
沈春妮暗笑:性子是穩當了些,毒舌還是一點沒變。
「九婷!」魏夫人臉都綠了。
魏九婷瞅著韓景潤:「他的長相我不喜歡。」
「穿的也不喜歡。」
「個子太高了,不喜歡。」
「家裡是賣棉花的?怎麼配的上我。」
韓景潤:姑娘,請您善良。
魏家老兩口聽完那話氣到翻白眼。
「你胡說八道什麼!」
「韓少爺啊!九婷她昏頭了,腦筋不清楚!」
韓景潤急於想要脫身:「既然魏小姐沒看上在下,那在下就不強求了。」
魏夫人:「可以強求!可以強求!」
謝蒙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沈春妮端詳了一會兒魏九婷,轉頭對白九方道:「人家連你家少爺都沒看上,還能看上你?」
「死了這條心吧。」
她故意話說的重了些,白九方反倒絲毫不退縮,眨著眼睛急道:「是我家少爺配不上他!」
胸前插了好幾把劍的韓景潤。
我太難了……
沈春妮無語,讓開點路,意思是你自己來說。
白九方整個人方的很,臉紅到像滴血,舔著唇,潤著眼,老半天才說。
「魏小姐……我……我……」
他唇都要咬爛了,猛地鞠躬,大喊:「我喜歡你!嫁給我吧!」
魏九婷自認淡定的很,可她沒被別人表白過,心有點慌,跳的太猛,臉皮子熱的很。
嗯,還挺楞,又憨又傻。
她咳嗽一聲,摸了摸鼻子,心裡跟竄了煙火似的,面上還鄙視著。
「你也配!」
嘖!沈春妮咬牙,這個女人,真想打爆她的腦袋!
可白九方就是一點都不惱,他還點頭,自己說自己不配。
說著說著又哭了,眼淚鼻涕一起流。
謝蒙擼了袖子,沈春妮叫他淡定。
魏九婷蹙眉,嫌棄的抽了帕子,扔到他臉上。
「哭的真難看,別弄髒了我家地板,滾出去哭!」
白九方接住帕子,那是一塊白色的素帕,一邊角落裡秀著黃色的迎春花。
他看見那帕子,眼睛裡融了柔情,不敢弄髒,疊好了還給她,笑著說:「我不哭了,你嫁給我好不好?」
他滿眼都是她,含情脈脈,看的魏九婷臉熱。
她唇有點干,有點耳鳴。
正要說話,魏家老兩口·爆了。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尖叫的是魏夫人,她是沈春妮鄰居何氏的妹妹,因為嫁的不錯,人比何氏富態金貴不少。
但脾氣秉性還是一模一樣。
她怒氣沖沖,輕蔑的看著白九方:「就你這種下賤的東西,也配娶我的女兒!你休想!」
猙獰的樣子跟何氏如出一撤。
白九方紅著臉,結巴道:「我跟九婷是月老牽的紅線。」
他指著魏九婷坐著的那張有姻緣花的椅子,又指著沈春妮:「她說了,三個月內九婷就能找到如意郎君,我找到她了,我就是她的如意郎君!」
「胡扯!」魏老爺一聲怒吼,「我們九婷都沒見過你幾面,你憑什麼說你是她的如意郎君?」
這話在點上了,沈春妮心道:魏家人也不全是討厭鬼。
「我見過她,十年前我就見過她!」白九方急的大喊。
話一出口,眾人皆愣,魏九婷都驚住,十年前?
她才多大,她怎麼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旁觀者謝蒙和旁觀者沈春妮:原來是一段跨越十年的暗戀。
白九方心思泄露了,整個人侷促的像串蘸了糖漿的糖葫蘆。
他咬著唇,半晌從胸口衣服里拿出一塊手帕。
跟魏九婷那塊一模一樣。
「我十歲那年見過你,那年我被惡霸打的斷了腿,拄著拐杖上街乞討,結果摔倒在你腳邊,弄髒了你新買的鞋子,還撞翻了你手裡的肉餅。」
「肉屑撒了你一身,肉餅弄髒沒法吃了,你用手帕擦手,氣的甩在我臉上……」
白九方聲音嗚咽著:「從那天起我就喜歡上你了,因為你把肉餅給了我,那是救命的餅,因為你,我娘才能活下去!」
他激動的落了淚,絲毫沒察覺到旁邊快要笑瘋的沈春妮和謝蒙。
兩人互摟著肩膀,忍得眼角飆淚,臉色漲紅。
好感人……
怎麼辦,肉餅之愛,太「美好」了……
韓景潤也忍著笑,捂著一半嘴,跟牙疼似的補了句:「九方你記了這麼多年,真是用情至深!」
沈春妮咬著謝蒙的衣服,憋的捶胸頓足。
魏九婷的表情跟看傻子差不多,臉皮子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挑眉道:「你是傻子嗎?」
白九方擦著淚,喜極而泣:「嗯,你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沒救了!
魏九婷被他非人的腦迴路整的整個人口乾舌燥,她喝了口茶。
心道:想不到她隨手的事,竟叫他惦記了十年?
偷偷又看了一眼白九方。
人真傻,傻透了!
「傻透了」的白九方著急的給她表忠心:「九婷,這十年我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想不到月老讓我們再相見了。」
他又掏出一條手帕,裡面包著幾張銀票,合計三百兩銀票。
「這是我在韓家做工這十年攢的全部積蓄,做為聘禮都給你,我保證以後掙到的錢,全是你的!」
韓家只算得上是中等的小富戶,一個小廝居然能攢三百兩!
韓景潤恍然大悟:「難怪你從來不花一分錢,衣服穿短了都不見你換。」
原來一早就在為這天。
沈春妮一下被感動到,十年苦攢,這得愛的多深才能如此!
果然人不可貌相,她為她方才的嘲笑道歉。
一旁冷觀的魏夫人可不買帳,不屑一顧道:「區區三百兩就想娶我的女兒,你別做夢了,根本不可能!」
白九方三根手指戳天:「我可以掙,岳父岳母你們說要多少,我這就去籌錢!」
這就岳父岳母了?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魏九婷聽著那話覺得耳朵熱的慌,生氣道:「就你這身板子,能籌多少啊?」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細皮嫩肉,薄皮細骨頭的,做苦力兩下就廢了!
表面嫌棄,實則是心疼了。
沈春妮也算跟魏九婷打過幾次交道,她的性子她門兒清。
這是想表態又拉不下臉面啊!
得幫她一把,沈春妮笑眯眯的眨眨眼睛,趁著白九方和魏家父母商討聘禮的時候,偷偷把韓景潤叫到一邊。
韓景潤也禮貌,附耳過去,聽沈春妮說完,他一臉愁容:「這不會弄巧成拙吧?」
他不想娶魏九婷的。
沈春妮眼睛裡的光賊兮兮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放心吧,鐵定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