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戳戳歡喜1

  聽完最後一首歌，乙煬肅拍拍乙西的手背，輕聲道「走吧，」，深夜街頭，只剩他們兩人。

  乙西看他一眼，正常語氣，「你來很多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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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唱白玫瑰的那個姐姐叫什麼。」

  「微微，」

  乙西笑，

  「怎麼了？」乙煬肅終於意識道了似乎是有些不一樣的，停下來腳步，定定的看著妹妹，卻只看見她的一張笑臉，

  乙西搖搖頭，「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姐姐。」

  他沒說話，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你最近看起來又瘦了，多吃點有營養的，別總去便利店隨便對付一口，你是醫生，卻總在外邊吃。」

  她笑道，「現在都流行以瘦為美，我們科室的每一個女孩子不管多大歲數都在減肥，難得我最近沒減肥還瘦了，聽起來真高興呀。」

  微風徐徐，深夜街頭，難得安靜，撫慰人心，乙西覺得稍許煩躁的心有些安定下來。

  清吧另外一個角落，一個淺灰色頭髮的男人走的時候，把手裡的那疊尋人啟事給了老闆。

  這裡的老闆是序列的老朋友了，笑問：「還在找？」

  序列溫聲說：「阿裕一直都在找啊，從來都沒放棄過，本來想早點給你，但我這陣子太忙，耽擱了。」

  「行。」老闆爽快答應。

  尋人啟事這件事，一直都在進行中，沈裕從未放棄尋找自己的姐姐沈司嵐。

  凌晨，微微在吧檯結工資，她裹著黑色外套，

  經理笑，「微微，你注意沒有，只要是你來，乙總就會來，」

  「沒注意，」她嗓音冷淡，沒有什麼波瀾的語氣，

  經理習慣了她這幅冷冷清清的樣子，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拿好今天的工資，低頭的時候瞥見吧檯上放著的尋人啟事，看了兩行字，手指一頓，把那張單子拿到眼跟前，看了好一會，

  經理撇一眼，「尋人的，據說還是沈家的，」

  微微下一秒就扔了回去，眼底閃過一絲的厭惡，

  ——

  雖然知道楚然還沒出院，但是乙西沒料到自己會遇見楚然。

  乙西查完房準備去樓下的便利店買個麵包吃，當時，楚然就站在零食架子前，那個位置雖然略偏，但乙西一眼就認出了楚然還把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其實很久之前第一眼看到楚然，乙西就覺得她很漂亮，那種漂亮是挑不出來的，好像以前在文物館看見的白瓷，通體溫潤，特別是和沈裕站在一起的時候，

  如果說沈裕的主調是冷色，那楚然就是暖色。

  一冷一暖，卻無比和諧。

  她有一頭漆黑濃密的長髮，膚色白皙，典型的美人瓜子臉，笑起來的時候就算同為女性的乙西看著也只覺得歡喜。

  下午的陽光從滿面牆大小的落地窗外照進來，十分柔和。楚然轉身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穿著藏藍色襯衫的乙西，然後笑著揮揮手。

  乙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全麥麵包。

  楚然看著她，問道：「乙醫生，這個會不會很難吃？」

  「還好，」

  「我之前吃過全麥的麵條，覺得並不可口，」

  「我習慣了。」乙西咽下一大口，她有控制食慾的習慣，陳平對她的體重管控的很嚴格，超過一兩都會責罵她。

  楚然看著乙西，說：「我叫楚然。」

  她笑了笑，「我知道的，知道你叫楚然。」

  楚然喝了一口水，說：「我和阿裕從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

  乙西的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詞語，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最好的年紀啊，初中就認識了，自己初中的時候每天都想著怎麼不去上補課班，她笑著微微甩甩自己的頭，

  楚然忽然問了一句「你喜歡沈裕麼，」

  她一愣，然後哽住了，慌忙拿起手邊的礦泉水，一口氣咕咚咕咚好幾口才緩過氣來。

  楚然面露微紅，「不好意思，是我說話沒有分寸，」

  乙西轉頭看著她，「那你呢？」。

  「什麼？」

  乙西又重複一遍，「那你喜歡沈裕嗎？」

  楚然猶豫了一下，在看見乙西的眼睛的瞬間下意識避開，看著窗外，搖搖頭，「比起來男女之間的喜歡，我更願意把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定義為依賴，我父母去世之後，被奶奶接到沈家，我奶奶是沈奶奶的管家，在我被欺負的時候，只有他站出來幫我，我很依賴他，」

  「嗯。」乙西看了看楚然，搖搖頭，「你說的這樣的感情，我不懂。」

  楚然說：「就是比好友更好一些的關係吧。」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乙西笑了，「可是你們看起來很親密，如果不是你們都否認的話，我會以為你們在戀愛，我的同事戀愛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你們都否認？除了我還有誰？」楚然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蒼白和尷尬，

  「沈裕啊，他說和你不是在戀愛的關係，」乙西的表情專注認真，像是在和楚然討論著一道數學題，

  失落嗎？楚然笑了笑，忽而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多低沉之後，自嘲的笑了笑。明明自己也說對沈裕的感情不是喜歡，可是在聽見乙西說沈裕否認自己和他關係的時候，心裡卻好像下了一場大雨，泛濫成災。

  她喜歡沈裕麼，楚然問過自己太多遍這個問題，就算是喜歡，也是難以說出口的話。

  楚然知道很多人把人生過得很累，一方面是因為生活，但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卑膽怯這樣自身的情緒。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被這樣的情緒帶著前進，所以不管是誰問，她永遠只有一個回答，不喜歡，不喜歡沈裕，

  她側眸正好對上乙西一雙明亮的眸子。

  楚然露齒一笑，

  出於禮貌，乙西也跟著笑了笑。既然現在楚然自己親口否認了，那自己也不算是插足了別人的感情，乙西覺得心裡稍微舒暢一些，

  回到科室敲完一摞子病歷單之後，科里的護士長來拿病歷看見乙西就念叨了幾句：「西西，你現在沒對象吧，我的侄兒從紐西蘭回來了，是個很帥氣的小伙子。」

  科主任笑道，「怎麼，要給小乙介紹對象？」

  「是要給西西介紹對象的。」

  乙西頗為無奈的笑笑，剛準備直接拒絕，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簡訊，是沈裕，

  他問她今晚是否有空在她下班之後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