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放哪裡?

  霍楠迷迷糊糊地根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只是覺得他的口吻冷淡的過分，又似乎帶著幾絲的質問。

  他抱著手臂看著霍楠，說：「這是第二次了，那天夜裡我送你來醫院的時候，你也嘟囔了一個名字，我當時沒聽清只當做你喊我的，沒多想，但我今天好像聽清楚了，根本不是喊我的，」

  「霍楠，你心裡那個人又是誰呢？」

  霍楠：「……」

  「哦對了，我給你整理大衣的時候掉出來一張紙，上面有個號碼，」

  「所以？」她看著他，

  「我扔了，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他說完之後甚至帶著一點挑釁的看著她。

  她無奈的按住眉心笑笑，反問道，「我沒有生氣，反倒是我覺得你現在似乎更生氣，盧瑾淵，你在意這些麼，在乎我會不會和其他的異性有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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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你，」盧瑾淵說完之後沒再理她，扭頭去了外面的房間，

  霍楠站在原地進退不得，她站在在空蕩的房間中，恍然覺得自己好似處身黑暗之中一樣。

  他在生氣什麼？大概是因為因為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吧，

  夢中喊得是誰……

  「啊……」霍楠在黑暗中輕聲道，「真是一個壞習慣啊……」

  後來她一直在病房睜著眼睛躺著到了天亮，盧瑾淵卻並未再次露面。

  她想，他應該是不高興了，卻在下午的時候再次接到盧柯的電話，那邊說晚上有個家庭聚餐，想要邀請她一起。

  霍楠正在想理由拒絕。

  那邊卻比她更快地開口，「爸強調我一定要請到你，所以，霍女士，如果你沒有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還是接受我的邀約吧，」

  「好，時間地點發給我，」她掛斷電話，又捏著手機想著要不要給盧瑾淵說一下這件事，但是想想這可是家庭聚會，他一定是知道的，只是他並沒有告訴自己，大概是不想同自己一道去，算了，自己直接過去罷了。

  叮叮叮又是一陣鈴聲，是霍楠媽媽打來的電話，叫她回去一趟，說霍靳源回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媽媽誒，你喊我太遲了，在你之前我接到盧柯電話，說盧家晚上也有一個家庭聚會，叫我過去，我已經答應了呀，現在也不好再改主意了，大哥回來多久，我可以明日再回去嗎？」

  「不知道你大哥明天還在不在家，他這次回來也不知道待好久？那算了，如果你今晚有事就算了，我同你爸爸還有大哥說一聲，你自己也給他打個電話啊，」

  「那當然了。」

  「哦對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你大哥回來之後和你爸爸在書房大吵一架，你知道你爸還有你大哥那個脾氣的，楠楠，辛苦你在中間多多緩和關係，」

  霍楠家庭情況比較複雜，早年父母離異，在霍楠初中的時候，母親仇女士改嫁霍正朗，霍正朗是本地大學的教授，有一獨子叫霍靳源。湊巧的是，霍楠所在的初中部和霍靳源就讀的高中只隔著一條馬路，兩人相差三級，在她初中的時候一直都是霍靳源和她一起上學放學的，後來她念高中，霍靳源選擇了軍校，兩人漸漸聯繫變少。

  盧瑾淵沒有問過霍楠的感情史，其實他也不需要問，對於霍楠來說，盧瑾淵真的算得上事實意義上的第一個男人，起碼自己的第一次是和盧瑾淵發生的，還是在喝醉酒的情況下。

  當然，那時她並沒有談過戀愛，可是她的心裡真的有喜歡的人。

  她唯一一次主動告白是對逾業，被拒絕之後再沒有主動表白一次。

  霍楠揉一下太陽穴，決定不再多想，她從包里拿出化妝筆，準備在自己不算好看的臉色上加點腮紅，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有起色一些。

  她到地方的時候正好和從車裡下來的嚴旎打了個撞面，不同於自己的氣色慘敗，嚴旎的妝容簡直無可挑剔，今天一身洋裝，高跟鞋細長，

  一看見霍楠，嚴旎笑著主動招呼：「怎麼一個人來的，沒和瑾淵一起嗎。」

  「他公司要加班，我當然做個賢內助，自己來了，」霍楠回答的官方又宣誓主權，氣的嚴旎瞬間變臉。

  嚴旎前腳一走，後腳盧柯就湊上來，「怎麼了，和我哥吵架了？」

  「這話怎麼說？」

  「我今天先給你打電話的，後來給我哥打電話的時候他似乎有些意外你答應我來吃飯，」

  霍楠尷尬的笑笑。「有什麼好意外的，是你想的多了，」

  「那吵架呢，我說對了嗎？」

  「也不算吵架，算了你一個沒有結婚的人問這麼多幹嘛，」

  兩個人咬耳朵的時候，葛雲看過來一眼，當初盧瑾淵和霍楠閃婚，葛雲作為後媽顯然沒有發表意見的餘地，縱使有想法也得擱在心裡，只是對著霍楠的時候依舊面上不冷不熱

  嚴旎這人和葛雲的性格不一樣，鋒芒畢露看霍楠的目光絕對算不上友善，就像對待外侵生物，餐桌上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個遍。

  盧柯對著進來的人招手，「這裡，」然後指著霍楠身邊的位置，「特地給你留的。」

  一餐飯吃的還算太平，不過盧瑾淵似乎沒怎麼說話一直慢條斯理地咀嚼食物，眼皮沒抬一下。

  快結束的時候，霍楠藉口去了休息室，準備吃點感冒藥，就出來吃頓飯的功夫，她覺得自己鼻塞的又厲害了，連帶著頭腦都暈暈乎乎的，

  沒想到在裡面發呆的空隙卻聽見了葛雲的聲音，

  「你怎麼回事，我讓你找不要盧瑾淵。」

  「找了，我爸生前的心血都在詠旎實業，我能不找他幫忙嗎？」

  葛雲氣極，「你到底想幹嘛？前些天的新聞，你不就是故意誤導大家嗎，傳出這種消息你不嫌丟人是不是，和自己大哥搞婚外情，光彩嗎？」

  嚴旖笑了下，「我要說我高興怎麼樣，你會幫我嗎？盧瑾淵根本拿不愛霍楠，他愛得是我，當初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和他分手。」

  如針刺耳，霍楠捂住自己的臉頰。

  高跟鞋走出去的聲音，好一會兒，霍楠才從裡間出來，卻沒想到盧瑾淵靠著牆壁站在走廊里。

  霍楠厭棄地轉開眼。卻被他擋住，

  「我們談談，霍楠，把你的過去和我說一說，」

  「說什麼？你現在想來了解我了？這算什麼？」霍楠立刻豎起眉毛，「我拒絕，無可奉告，我的過去？和你無關。」

  「你這是什麼態度。」盧瑾淵只手撐著太陽穴，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裡到底是誰？你又是不是把我放在了你的心裡，」

  霍楠攥緊了雙拳，「那你呢，你把我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