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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翻手覆手是雲雨,妖孽的李元(大章-求訂閱)

2024-06-05 23:59:2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馬車上...

  李元握信良久,喃喃著道了句:「我出不來,這可怎麼辦?」

  他沒忘記,在他家周邊可是有神木殿的七品武者守著呢。

  他只是個實力平平的鑄兵師,怎麼可能在子時躲開那些七品武者的視線而離開呢?

  而前面那御車的行骸自是一直悄悄豎著耳朵在聽,也自然聽到了李元這喃喃自語,聽罷心底也是一愣,緊接著忍不住罵起豬隊友來:腦子有病啊,你要見面也約個靠譜的時間啊,這做的什麼計劃?

  李元想了想,道:「小崔,去蘅蕪酒樓。」

  行骸應了聲:「好嘞,李師。」

  片刻後,李元來到蘅蕪酒樓,一眼就看出了蘅蕪酒樓的那位行骸是誰。

  那位始終帶著笑容的圓臉胖管事,也算是他的舊識,這是在蘅蕪酒樓幹了幾十年的老管事了。

  

  這也是李元還在做獵戶時,與之交接的那位烏管事。

  李元還請他去喝過花酒呢。

  可現在,這位烏管事雖是已然頂著圓滿的臉龐和身形,可事實上卻是另一個七品行骸化陰妝化出來的。

  至於真正的烏管事......怕是已經死於非命了。

  李元眸中閃過一抹隱晦的怒火,但他並不是那種衝動熱血不顧後果類的,所以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親和笑容,喊道:「老烏,幫我準備紙筆。」

  假的烏管事呵呵笑著,將紙筆送來。

  李元旋即留信一封,然後交給烏管事道:「老烏啊,今晚子時或有客人來此,將這封信給他。」

  「知道了,李爺。」烏管事道。

  李元愣了下。

  這行骸素質不高啊,光注意了蘅蕪酒樓這邊的老人還是叫他李爺,而不是李師,但卻沒注意從老烏的立場考慮問題。

  若是真的老烏肯定會問問「是什麼客人」,可這行骸卻沒問,因為在這行骸的心裡「這個客人就是他自己」,所以他居然跳過了這個步驟,然後還心安理得地認為「一個僕人只需要執行任務就是了,而不需要多問」。

  可殊不知,這是扮演的大忌...因為他連老烏的性格和立場都沒掌握。

  李元幫他及時補上漏洞,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別管客人是誰,子時來這兒靜坐等人的,就是客人。」

  烏管事忙道:「是是是,李爺。」

  ...

  入夜。

  李元哪兒都沒去。

  待到崔花陰從外歸來後,用餐沐浴後,李元匆匆拉著她往房裡走。

  崔花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被他拉入了房間,可就在李元要為她寬褪衣裙時,她清冷地道了聲:「最近修行到了關鍵階段,不想來,讓瑤珏陪你吧。」

  李元也沒說什麼「你能天天去看生命圖錄,還不是占了我的光」,而是笑道:「那就不來。」

  崔花陰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信任他,然後自己解帶,褪裙上了榻。

  片刻後,她掙扎了下身子,道:「不是說不來麼?」

  李元「哦」了聲。

  一會兒,崔花陰無語道:「那還是來吧,你快點。」

  說罷,她主動翻身,開始了夫妻日常。

  待到一切平息下來,崔花陰長腿踢了踢李元的小腹,將他慢慢地推到了床另一側,然後道:「好了就到那邊睡,不想靠在你懷裡。」

  李元忽道:「明天你去神木殿後,別回家,等我去接你。」

  崔花陰皺眉問:「發生什麼事了?」

  李元沉默了下。

  崔花陰道:「說不說隨你。」

  李元想了想,忽道:「回來也行,只是明天外出帶條狗。」

  「家裡的黑侯啊?」崔花陰眼中閃過幾絲無語之色,輕嗔道,「要你娘子騎黑侯去神木殿嗎?七品的妖犬,你還是留著看家吧。」

  李元笑道:「好好好,七品妖獸配不上陰妃娘娘,那我換個六品的陪你。」

  「別喊我陰妃娘娘。」崔花陰道,「而且你哪兒來的六品?」

  ...

  次日...

  李元將一隻黑王送入了崔花陰的馬車車廂里。

  在知道對方也存在使用人皮手銬的可能後,他便決定把自己「六品馴妖師」的身份曝光出來,畢竟這也沒什麼,始終都在六品技能的範疇里。

  只要別人不知道他的綜合實力是「2600~3350」這種明明是六品,卻已經能夠斬殺一些五品的層次就行。

  他努力地讓自己不犯錯。

  所以,他也會努力地去站在敵人的角度考慮問題。

  鑄兵師很重要,而他又是祝師的女婿,所以...蓮教是一定要想方設法將他弄回去的。

  若他的蓮教,便很有可能去用「人皮手銬」銬住崔花陰這個關鍵人物。

  畢竟...崔花陰是他的妻子,是祝師的女兒,控制此女,便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兩位鑄兵師。

  同時,崔花陰還是陰妃。

  天子在知道自己傾國傾城的妃子居然嫁給了別的男人後,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可李元總覺得不會太好。

  所以,如果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他會在利用完崔花陰後,將這位再送回給天子,讓天子泄怒,以增進同盟的力度。

  這樣的人,值得一副「人皮手銬」。

  緻密肌肉的黑王才爬上馬車車廂,那四個輪轂便「咔」一下往下深深陷去,畢竟小小的黑王的有大大的重量,那一身漆黑無光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而咧嘴之間無意露出的瓜子牙顯示了它恐怖的撕咬力。

  崔花陰愣愣地看著黑王。

  這狗,比她厲害。

  她詫異地看向李元,問:「你怎麼會這個?」

  李元笑道:「我的愛好比較廣泛,在鑄兵前也曾對馴妖感過興趣。」

  崔花陰微微垂頭,輕聲道了句:「謝謝...」

  她語氣里有幾分莫名地惋惜。

  惋惜自家男人的才華。

  明明如此地天賦妖孽,可惜...卻只能止步於六品了。

  李元笑道:「既然快突破了,那就加油。」

  他捏了捏拳頭,為娘子打氣。

  待到崔花陰的馬車離去後,他又將另一隻黑王放在了家中,以免瑤珏和小琞出事。

  畢竟,會動用「人皮手銬」出手的,要麼是行骸,要麼是六品武者。

  而五品武者是無法使用的,這一點之前在北江府,朱怒陽已經證明了。

  李元猜想是「極陰極陽強烈到一定程度,便再也無法共存」,他現在可以動用「人皮手銬」,可也許到了五品,這些東西他便也無法動用了,甚至連陰妝也化不了。

  不過...小琞可以用,所以也不是大問題。

  所以,一隻六品的黑王,足以護宅,也足以護住崔花陰。

  畢竟...對面就算捨得派六品來當秘探,也水平頂多比大外甥強一點吧?總不至於能達到黑王的層次。而且在這般的神木殿內城,他們出手若是無法一擊即中,那只能撤離,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神木殿強者的圍剿。

  李元堵上了己方的「漏洞」,便拉著小琞走上了街頭。

  「李師,早。」

  「早啊。」

  「又帶女兒去珍味齋啊?」

  「哈哈,是啊。」

  李元笑著應對這街道上的人。

  可視線所至,他卻莫名地感到了幾分陰冷。

  行骸,是可以批量製造的。

  主動去觸犯廉價的詛咒,然後再買回來,那便是一個行骸。

  而如今的行骸通過殮衣齋的手段,已經不知收穫了多少鬼物。

  他視線所至里,又藏著多少行骸呢?

  李元拉緊自家女兒的手,匆匆走過街頭。

  ...

  早餐後,李元將女兒送回了宅子,瑤珏會陪著她畫畫。

  然後,李元則去到鐵匠鋪,今日到了一月一次的「元氏兵器」鑄造日,他會打造兩把七品頂級兵器,然後送人去拍賣,賣入的錢則用去供給各處粥鋪。

  忙碌一天後,他抬手用粗布毛巾擦了擦汗,繼而抓起衣裳裹住那被烈火烘烤的泛紅的強壯身體,待到坐上回宅的馬車,一封信再度出現在了他的座椅上。

  「小崔。」李元喊著御手席上那假扮車夫的行骸,問了聲,「信哪兒來的?」

  「信?」

  行骸詫異地喊著,「什麼信?」

  待看到李元手上的信後,他忙道:「李師,沒見到人靠近啊...這...這難道是見鬼了嗎?」

  李元道:「沒事了,我只是問問。」

  隨後,他將信丟給車夫道:「幫我拆開。」

  車夫拆開信,反遞迴給李元。

  李元掃了掃信,昨日他留了一封信解釋了他晚上無法出來的原因,而這一封來信則是約了個新時間————明日午時,蘅蕪酒樓。

  李元盯著信,稍稍看了會兒,然後握於掌心,稍一運力,信便成了粉齏,紛紛揚揚,從五指間落地。

  少年模樣的男人微微仰頭,靠在黑暗裡的車壁上。

  他不是豪情萬丈的俠客,也不是詭譎多變的妖邪,同樣不是無牽無掛的局外人...

  他是霸刀,妖刀,絕刀的創造者,但卻不是他們的踐行者。

  在一次次的嘗試中,他否決了自己諸多的性格,可剩下的卻越發清晰。

  他是什麼人?

  他不過是個有些血性但不多,貪戀紅塵食色性,喜好人間煙火色,可卻又不喜歡麻煩的人。

  所以,他要把麻煩提前掐死。

  在事情發生前多動點腦子,總比事情發生後再熱血,要好些吧?

  ...

  ...

  午夜。

  蘅蕪酒樓。

  一處雅間。

  三道身影正在竊竊私語。

  「這一次組織派了許多人滲入神木殿內城。

  而我們的任務,便是接走李師。

  明日午時,李師會來見我。

  他既然如此表現,那想來也是存了想隨我們離去之心。」

  「可大人,現在他出不去啊...神木殿已經將他看緊了,生怕他出事。」

  「這事無妨,只要給他化個陰妝,他就能出去了,到時候我們多個人在屋裡扮演他便是。」

  「大人,那也不行,李師的女兒,還有妻子都在,他應該不會同意一個人走。」

  「嘿......崔花陰會勸說他,讓他同意的。」

  「大人,您是說...」

  「當然,崔花陰身份特殊,她值得這樣的寶物。」

  「好了,我們該各自回去了,否則引人生疑。」

  烏管事在這三人中顯然是頭目,而三道身影又竊竊秘談了一陣,才分道揚鑣。

  蘅蕪酒樓外的一隻黑鳥安靜地蹲著,看著走遠的兩人,不一會兒又迎來了一道戴著面具的灰影。

  這灰影走在路畔,好像幽靈一般,你不但感覺不到他的氣息,甚至連他的樣子都看不到。

  灰影悄無聲息地靠近蘅蕪酒樓,悄悄推開二樓窗戶,然後走入。

  烏管事打了個哈欠,躺到塌上,他雖是行骸,可睡覺還是需要的。

  等他睡熟後,他屋外的窗戶忽地打開了。

  那灰影又似幽靈般地飄了進來。

  入屋後,灰影一手捂住烏管事的嘴巴,一手拎起他猛然抖了抖。

  烏管事睡得正香,驟然覺得身形懸起,而他身上...有隨身攜帶的銅製吊牌正在落下。

  啪啪啪...

  銅製吊牌落到床榻上。

  烏管事這時總算醒了過來,但他叫也叫不出,身子更如散了架一般,動也動不了。

  而緊接著,他看到那灰影手中一閃,有什麼軟軟的冷冷的東西「咔」一下鎖在了他的雙腕上,緊接著那東西又消失無蹤,可一種緣自靈魂的束縛感飛快傳來。

  啪。

  灰影丟開烏管事。

  而烏管事大口喘著氣,那能夠抵禦惡鬼襲擊的銅製吊牌就在他身側,但卻不在他身上,所以無法抵禦此時人皮手銬的侵襲。

  須臾間,人皮手銬發揮了作用,烏管事忽地翻身而起,半跪在地,對著面前的灰衣人恭敬道:「段陽生,見過主人。」

  ...

  ...

  次日,早。

  李元笑眯眯地牽著兩頭黑王,送入了崔花陰的馬車車廂里。

  「幹嘛呀?這一頭黑王可重了...」崔花陰無語地看著幾乎要被壓爆的輪轂。

  李元道:「還不是擔心我家娘子呀。」

  崔花陰啐了一口道:「別這麼肉麻。」

  但她還是沒拒絕李元的好意,而是任由李元牽狗送入車中,然後才乘車離去。

  李元則是在日常地吃了早餐,去鐵匠鋪逛了逛後,便在午時如約來到了蘅蕪酒樓。

  他來到了約定的雅間。

  雅間裡,等他的人正是烏管事。

  烏管事口中與他密密交談著「要他離開神木殿」之類的事,可眼中卻透出「一股看著主人」的恭敬。

  一番密談後,李元又離去了。

  而烏管事則是在蘅蕪酒樓里轉繞了一會兒,去到了這綿州道的鬼街。

  此間鬼街,入口處有小販在吆喝著,但賣的卻不是「糖人」、「胭脂」、「吊牌、髮釵」之類的,而是「氣球」、「麻袋」以及「鏡子」。

  烏管事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處街道入口側的府宅,尋到了內里的一個行骸,匯報導:「事情成了。」

  「李師同意跟我們走?」

  「他知道岳父在我們陣營這邊後,又看到神木殿裡死了三個五品,心念早就動搖了。

  他說...他只是個純粹的鑄兵師,只想安安靜靜地追尋鑄兵的更高技藝,這在哪兒不是鑄造。

  所以,他同意隨我們走。只不過......」

  「不過什麼?」

  「他說要等等,一來神木殿看著他的人很多,二來他兒子李平安還在神木殿,他不敢現在走。」

  「呵,這事不必擔心。

  自有他枕邊人會勸服他。

  今日傍晚,崔花陰就會成為我們的女奴。

  到時候,我們要她做什麼,她就會做什麼。

  她會讓李元放心離開,然後她會尋找機會將兒子接出...

  只是到時候,她是接不出來的。

  李元的兒子,會被我們殺死。

  如此一來,李元就和神木殿,甚至五行勢力成了死敵,從而更好地為我們效力。」

  ...

  ...

  傍晚,暮色如血。

  一輛馬車緩緩從三重門後駛出,然後又出了二重門。

  而在從二重門往一重門的路途中,會經過一片相對荒蕪的曠野。

  這地方原本住人,只是在拆遷後空了出來,準備用作靈花靈草種植之用。

  馬車往前緩緩行著。

  車裡,崔花陰美目微閉,正思索著生命圖錄上的那些線條,這一切都在她腦海里構建著什麼,令她影血似要遵循某種特殊軌跡旋動,這是即將突破六品的跡象。

  忽地,車前傳來車夫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攔路?」

  「啊!」

  話音才落,便是一聲慘叫。

  崔花陰迅速握住身側長刀,抓刀欲出鞘,卻見車簾被一陣狂風爆裂地掀起,連帶崔花陰的長髮都往後飛舞起來。

  車外,不遠處的黃昏光芒里,顯出兩道正在走近的人影,而車夫則倒在血泊里,身首分離。

  他的屍體倒在一旁地上,腦袋則被一個男子抓在手裡。

  那男子把車夫的腦袋好好兒地放到了一邊的石頭上,然後自顧自地從懷裡取出個胭脂盒,開始對著那腦袋化妝,此情此景,很是詭異。

  而另一個強壯男子則是「嘖嘖」地打量著崔花陰,昂首道:「陰妃貌美,傾國傾城,名不虛傳。」

  崔花陰警惕地看著他道:「你是什麼人?」

  那強壯男子面露微笑,毫不在意地釋放出自身的氣勢,遠勝過七品影血的氣血之力從他周身彌散而出,覆籠於馬車上。

  「陰妃,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成為你的主人。

  一個要你做什麼,你便會做什麼的主人。」

  聲音裡帶了幾分淫邪的意味...

  崔花陰頓感壓力,她眸色轉動,握緊刀柄,俏臉因怒飛霞,而紅唇輕啟,用恐懼的聲音道出兩個字:「六品...」

  而那強壯男子的「主人」兩字才落下,便猛一踏地,周身惡風奔襲,人還未至,整個兒馬車車廂便似都要掀翻起來。

  崔花陰長腿邁出,往後一跺,黑靴踏車,似是因為她這個動作,本欲飛起的車廂又再度穩了下來...

  她眸光悄悄掃了掃車廂兩邊的陰影。

  那陰影里,兩團比陰影還要深邃和黑暗的妖犬正半蹲著,「哧啦哧啦」地吐著舌頭,乖巧地搖尾看著女主人。

  這兩隻妖犬各有千斤重,便是刮來的惡風再大幾倍,都無法將車廂颳起。

  男子如貓戲老鼠,面帶微笑,越來越近。

  而崔花陰五指握刀,俏面上生出「栩栩如生」地緊張感。

  「嘿...嘿嘿...」男子的笑聲如在耳邊。

  那五指直接向崔花陰抓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面前的美人忽地喊出一聲「上」。

  就在男子疑惑才生時,兩道黑影從車廂里瘋狂撲出。

  恰如兩團雄渾的氣血火球,猛烈地迎面撞向男子。

  這六品男子急忙抬手格擋。

  嘭!!

  他直接被撞地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又往後「哧哧」地滑了數米,手掌一拍地面,欲要騰起,卻見一隻漆黑的妖犬凌空而來,血盤大口,越來越近。

  強壯男子急忙翻滾,可又一滾,卻感到脖子一涼。

  因為另一隻黑王早已竄繞到了他身後,向他後頸方向狠狠咬下,瓜子牙直接入肉,嵌入脖頸。

  強壯男子急忙運力抵擋,同時手畫祖籙意圖恢復,可另一隻撲來的黑王卻是只是咬住了他在畫祖籙的手。

  這強壯男子不過是個普通六品,但護主的黑王卻是六品中的強者。

  很快,強壯男子再也無力阻擋,脖頸處傳來「咔」地一聲脆響,腦袋往一邊垂下,眼中猶然帶著難以置信。

  黑王還不罷休,繼續咬著,直到強壯男子的頭扯了下來才跑到無首屍體那邊去扒拉心臟了。

  心臟乃是武者陽氣最濃郁之處,妖獸就喜歡這兒。

  而另一邊,原本正在淡定化陰妝的男子早已嚇得,起身飛逃,可他哪跑到過黑王?

  不出數秒,這行骸被另一隻咬斷了脖子,直接倒在地上,鮮血「嘩嘩」地往周邊溢出,染紅了這曠野黃泥地上的塵土。

  崔花陰雙目中,再無半點緊張之意。

  畢竟,剛剛她是演的。

  她走下車,看著那正被開膛剖腹,被吃著心臟的強壯男子,顯然...這是個六品強者。

  今日若是沒有這六品黑王在,她的下場...難以想像。

  崔花陰沉默地盯著一地屍體,忽地神色一動,下車在那兩具屍體上又快速地補了幾刀,繼而用刀尖挑開屍體的衣領,開始搜索。

  很快,她搜到了一面鏡子,一個胭脂盒,以及一個奇怪的皮質手銬。

  這三物入手都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就好像是普通人握著大冰坨子,那種刺骨到欲令血肉麻木的冷感正陣陣襲來。

  崔花陰迅速一扯自己早晚避寒的斗篷,將三物包裹其中,丟到車上。

  再一看旁邊,兩隻黑王正在分食那位六品強者的心臟...

  崔花陰坐上御手席,將斗篷重新穿好,帽兜拉下遮臉,然後對兩條妖犬喊了聲「上車」。

  黑王好像沒聽到。

  崔花陰雙手比了個回來的動作。

  黑王會意,匆忙地分了心臟,停止了享受美味,然後爪子在地上飛快地扒出一個坑,然後將那位六品高手埋入坑裡,再填上土埋好,撒了一泡尿,完事後這才跳回馬車。

  緊接著,崔花陰御車...快速地往桃花巷而去。

  而此間動靜很快被內城的一些人感知,未幾...便有人匆匆從遠處趕來,探查情況了。

  ...

  ...

  回到桃花巷的宅子後,崔花陰拉著李元輕輕說了第一句話:「相公,我遇襲了。」

  「你總算肯叫我相公了。」

  崔花陰沒搭這茬,道:「是個一個陌生的六品,還有個行骸,要不是有黑王,我說不定已經......」

  她不再說,而是拉著李元來到馬車處,然後取出斗篷包裹的三樣物品,問:「這是從那兩人身上搜到的,那個陌生六品懷裡揣著這東西,然後說...」

  「說什麼?」

  崔花陰猶豫了下,道:「說要變成你娘子的主人。」

  李元神色冷了冷,不過此事他在昨晚就知道了,所以今早才放了兩隻黑王在車上。

  人皮手銬在高手對決中固然一點用都沒有,可在其他地方,卻能發揮極其恐怖的作用,簡單來說,就是能幫一個人快速地掌控某地的局面。

  這樣的一個人皮手銬雖然需要2錢才能買到,但確實也是值這個價的。

  在於閻娘子相處久了後,李元知道...一個鬼店,賺得鬼錢越多,本身就會越強大。

  現在的的閻娘子已經變強了許多,其「人皮手銬」的產量也在增加,從原本的每兩個月生產兩三個,變成了生產五六個。

  而閻娘子能悄悄取下一半手銬給他,已經是「自廢了一半武功」了。

  畢竟,「人皮手銬」的價格真的很貴,而且屬於雜貨店的特有商品,會吸引大量「有了錢的行骸」前來消費。

  而閻娘子還有些小心機,她會不定時地把「人皮手銬」上架,這使得那些想買到此物的行骸必須「碰運氣」進入雜貨鋪。

  若是運氣不好,沒有能買到「人皮手銬」,那也必須至少花費一錢四厘才能離開。

  可若是知道雜貨店裡沒有「人皮手銬」賣了,其他不說,這招牌算是砸了,雜貨鋪的日收肯定會變少。

  所以李元和閻娘子在合計後,放棄了「壟斷」的想法。

  畢竟區區雜貨鋪的東西,相比於所有的鬼店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

  諸多念頭閃過,李元摟住自家女人,道了聲:「我給你報仇。」

  崔花陰沉默了下,她第一次在自家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高深。

  ...

  ...

  入夜後。

  李元去到蘅蕪酒樓。

  烏管事,或者說那個叫段陽生的行骸見了李元。

  李元直接把事說了一遍,然後又商量了一番對策。

  ...

  次日。

  烏管事沖入鬼街,氣沖沖地來到綿州道鬼街的府邸,怒道:「你們居然讓薛笠那個好色之徒,拿著人皮手銬去找崔花陰!

  你們瘋了嗎?!!

  薛笠死了!

  李師從崔花陰口中知道了這一切!

  還知道了薛笠對崔花陰說的污言穢語!

  什麼做主人,什麼要你做什麼你就會做什麼,呵!

  你們為什麼不派個女性六品去執行這個任務,為什麼派薛笠去?!

  現在好了,原本李師還答應跟我走,現在...全被你們搞砸了!」

  「薛笠...怎麼死的?」

  「你們沒查?」

  「這裡是神木殿腹地,只要有大的動靜,很快就會引來神木殿的人,我們不敢去查。」

  「沒想到吧?李師除了是鑄兵師,他還是一位優秀的馴妖師,他馴服了六品妖獸守在崔花陰身邊!薛笠就是被他馴服的狗給咬死的!」

  「馴妖師!!」

  說話之人霍然起身,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一個人怎麼可能這麼有才華?

  既是鑄兵師,還是馴妖師。

  這...這李師的價值簡直難以想像!

  要知道,六品鑄兵師是可以鍛造出五品靈器,甚至...殘陣那種半步四品的靈器。

  而馴妖師,理論上來說,只要有技能書,未必不能在六品的時候馴服五品妖獸。

  若是如此,這李師簡直是...

  本來說話之人還在為死了一個六品的薛笠而頭疼,可現在他卻覺得相比李師來說,死個六品真是啥都不是。

  他陪著小心問:「李師...都知道了?」

  烏管事道:「你不廢話麼?昨晚李師來找了我,他很憤怒!

  我也很憤怒!

  你們是豬嗎?

  李師本來已經願意和我走了,被你們這麼一搞,好了,什麼都結束了!」

  烏管事齜牙咧嘴,一副要打人的模樣,然後又狠狠質問道:「為什麼叫薛笠去?是想讓薛笠先去玩玩陰妃嗎?誰出的主意?!

  此事,我定報上面,讓他們知道是誰把這事搞砸了!」

  說話之人是個陰鬱男子,周身肌膚呈現一種病態的白色,稍顯枯槁的頭髮微微垂下,遮蔽住一雙無神的眼睛。

  這男子乃是綿州道一名老牌的行骸,名叫梁哭。

  梁哭神色陰晴不定,想了想,問:「你覺得該怎麼挽救?」

  烏管事道:「誠意。」

  「什麼誠意?」梁哭問。

  烏管事道:「誰提議讓薛笠去掌控陰妃的?」

  梁哭道:「是薛笠的親弟弟薛薩,這倆兄弟一個是行骸,一個則是六品散人。」

  「他提議你就聽?」

  梁哭沉默良久,道:「我的錯,你想怎麼做?」

  烏管事道:「把薛薩交給李師,讓李師殺了,從而換回一個鑄兵師和一個馴妖師。」

  梁哭道:「李師不會認為我們是隨便派了個替罪羊麼?」

  「薛薩和薛笠是親兄弟,此事可查,而且...李師對我還是有幾分信任的。」烏管事皺了皺眉,又道,「不殺薛薩,薛薩也和李師結了仇,你想因為這個蠢貨而讓李師徹底和我們背道而馳麼?這功勞,你不要,我要!」

  梁哭想了想道:「我先把薛薩控制起來,等請示上面之後再說。」

  「等你消息!」

  烏管事氣沖沖地離去了。

  梁哭陰鬱的神色出神地盯著某處,似是在抉擇,在思索。

  ...

  ...

  數日後。

  蘅蕪酒樓,地下室。

  一個瘦弱的男子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木柱上。

  而陰暗的光線之中,李元金刀闊馬地坐著,垂耷的左手抓著五根繩子,繩子另一邊扣系的項圈裡,是五隻小山般大小的妖犬。

  鬼火般的熒綠瞳孔在黑暗裡,顯得格外陰森和凶獰。

  這是黑侯。

  三隻是從山寶縣帶來的,還有兩隻則是後來補全的。

  此時五隻妖犬都舔著舌頭,流著哈喇子,砸吧著嘴,盯著木柱上的男子。

  那男子眼中儘是恐懼與後悔,他想放聲求饒,可嘴巴卻被塞住了,而褲子卻已經濕了,褲管處還在往下滴答著腥臭的液體。

  這男子正是薛薩。

  李元鬆開繩子。

  五隻黑侯頓時竄了出去,將薛薩撲倒在地,狂暴地撕咬起來。

  李元嘆息道:「其實我也明白,你是在努力地想讓自己兄弟倆上位。

  畢竟...掌控了崔花陰這樣的重要人物,你們也會水漲船高,慢慢地進入高層。我很理解...」

  他站起身,在男子「嗚嗚嗚」的痛苦聲里,又道了句:「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咔...

  男子的脖子被咬斷。

  人頭被某隻黑侯扯開,滴溜溜滾到一邊,雙瞳猶然滿懷恐懼地瞪著李元。

  ...

  ...

  片刻後。

  李元又拉著五隻黑侯離開了蘅蕪酒樓,大大方方地走在鬧市上,迎來一陣陣諸如「李師居然還是馴妖師」這般震驚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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