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皮真厚！

  盛煙的車還得兩天才能開回來，所以她早上蹭姜漠的車。

  「老闆，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

  上了車，盛煙態度認真且誠懇的跟他道謝，姜漠把車子開到大路，偏頭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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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自作多情，我不是替你解圍，我只是討厭打探別人隱私這種行為，你不是知道嗎」

  知道，盛煙當然知道，昨天晚上他問『刪繁就簡』這四個字，她就是多嘴了幾句，他就砰的一聲把她關在了門外，超凶的！

  姜漠並不回律所，因為掉頭耽擱事，所以他把車停在離律所最近的一個路口就讓盛煙下車。

  盛煙準備解開安全帶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解開的安全帶又被她塞回去，裝模作樣的拽了拽，然後轉頭眼巴巴的看著姜漠。

  "老闆，安全帶解不開"

  姜漠正打量著外面的車況，聞言，蹙眉朝她看去，「怎麼這麼笨」

  他傾身朝她湊過來，盛煙瞅准機會，在他把臉移過來的時候，突然解開安全帶朝他撲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下車，臨走還笑嘻嘻的朝他揮手。

  「一天一個早安吻，老闆再見，記得想我」

  捂著臉愣在原地的姜漠：「......」

  屢教不改，欠揍！

  相較於姜漠的氣惱，膽大包天的盛煙心情極好，因為今天上午是話劇《證物》放票的時間，她準備搶兩張。

  沒戀愛就結婚，這是很危險的，所以她必須要做點什麼，專家說，以戀愛的方式過婚後生活，感情更容易升溫。

  約會姜漠肯定說沒時間，看電影聽音樂會他去的可能性也不大，經過她的分析，她覺得《證物》這種話劇他應該會感興趣。

  然，維持了一早上的興奮，被一個陌生電話徹底打斷。

  「喂，你好」

  「盛律師的聲音隔著手機竟然這麼好聽，來，多說兩句聽聽」

  盛煙本來是盯著電腦上的搶票頁面，聽到手機里傳來的聲音，一下坐直了身子，這聲音......秦善？

  「秦律師？我記得上次見面，沒給您留聯繫方式」

  秦善笑了一下，「你的手機號又不是保密局加了密的，整個凌海市，但凡我秦善想知道的事，就沒有不知道的，一個手機號而已，我十分鐘內就能搞到」

  吹牛！

  盛煙揉了揉酸痛的額角，客客氣氣道：「秦律師給我打電話，是想通了嗎？孫彤願意和解了？」

  回應她的是一聲嗤笑，「你這女人還真是不可愛，怎麼張口閉口都是工作呢，談工作也得你老闆親自跟我談啊，就你的水平夠資格嗎？」

  盛煙順勢道：「行，傷到自尊了，那我就不打擾大律師的時間了，我去閉關修煉，再見」

  她說完就要掛電話，秦善似乎被她的話逗樂，愉悅的大笑兩聲。

  「生氣了？別啊，雖然你的工作能力有待提高，但你的臉和身材不需要，我昨晚夢裡都是你，怎麼樣美女，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

  盛煙剛把手機拿離耳朵，又聽他道：

  」你想知道姜漠的秘密嗎，我對他的事了如指掌，或者你想知道我跟他的恩怨，你陪我喝杯咖啡看個電影，我一定知無不言」

  盛煙不得不承認，他後面這句話挺有吸引力，但是......

  「秦律師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對窺探別人的秘密沒有興趣」

  秦善顯然沒有被拒絕的惱怒，笑道：「所以你不喜歡喝咖啡嗎？啊，田若楠好像喜歡喝，她最近在忙一個金融官司吧，你說我請她喝咖啡怎麼樣？其實我對金融這塊也很擅長」

  盛煙想到姜漠讓她牽制秦善的話，手按著眉心沉思了一下，就是這一刻的耽誤，等她想起來還在搶票的時候，猛地一抬頭，尼瑪，秒沒！票沒了！

  盛煙強忍著撕碎秦善的欲望，深呼了幾口氣後，突然眼睛一亮。

  「我是不喜歡喝咖啡，但是我喜歡看話劇，不知道秦律師喜不喜歡看？」

  秦善聽她妥協，聲音愉悅，「美女喜歡的我都喜歡，盛律師想看什麼，我來買票」

  盛煙道：「《證物》，如果秦律師能搞到票，我就請秦律師吃飯」

  嗯，搞到票她和姜漠去看，然後帶著姜漠一起請秦善吃飯，哎呀，她真是天才，讓秦善幫她搶票，還能給秦善找點事做。

  秦善很爽快的答應了，「行，兩張票而已，哥哥馬上去給你搞」

  掛了電話，盛煙心情愉悅，下午沒什麼事，就把秦善代理過的一些案子找來看了一遍，甚至他接受採訪的視頻也粗略研究了一下。

  這男人不像是安分的主。

  縱觀秦善之前代理的案子，有幾起旁聽席上還坐著很多媒體，這秦渣渣跟媒體的關係非常好！

  秦善應該也不缺孫彤的那三瓜兩棗律師費，難道他是想借媒體的勢讓姜漠臭名昭著？

  準備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盛煙拿著包往外走，見姜漠的辦公室亮著燈，驚了一下。

  姜漠在律所？

  盛煙斟酌一下後，又回去拿了些東西，然後敲開姜漠的辦公室，他果然在。

  盛煙就把自己分析秦善可能會使陰招的可能同他說了，正埋頭看文件的男人從忙碌中抬頭，掀開眼帘睨著她，語氣略帶不悅。

  「你一整天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沒事做了嗎？」

  盛煙被訓斥了就乖巧的站著，也不反駁，等他訓完了才把手裡的資料和文件遞過去，溫聲解釋道：

  「我把凌海市同類型案件中，被告敗訴的案例都找到了，敗訴的分析列出來了，秦善早期代理過的類似案件在最上面，他可能採取的訴訟策略在案件下面」

  姜漠看著遞到桌上的資料和文件，慍怒的臉色漸漸轉好，稍稍挑眉，再看向盛煙的目光已經趨於平靜，輕飄飄說了一句。

  「有備而來？」

  盛煙笑盈盈的，「怕您太辛苦，這點小事我來就行，本來想明天給您的，剛才看您這的燈亮著，就先拿過來了」

  彭宏偉的案子對姜漠而言只是一樁小事，姜漠最近重點在忙一起大公司併購業務，有很多法律文件要審核，還有合同要擬定，早上她蹭他的車來律所，聽他打電話說到的。

  姜漠的目光掃過她有些小得意的精緻面容，似笑非笑道：「你以為我跟你這笨蛋一樣，靠著這些東西才能贏？」

  盛煙：「......」，你才是笨蛋！

  姜漠看她有些龜裂的神色，心情莫名變好，想到早上的事，又冷下臉。

  「我不是說不要動不動占我便宜嗎，你怎麼屢教不改！」

  盛煙委屈，「我又沒怎麼樣，就一個吻而已，老闆您不知道嗎，您的吻可以讓我一整天都有好心情，這兩天親了您之後，我的工作效率特別高呢」

  姜漠被她說的一愣，心道這馬屁拍的真好，他竟莫名有種愉悅的感覺，挑眉，「真的？」

  盛煙誠懇的點頭，「真的，不然我怎麼敢一再違抗您的命令，您應該知道，我一向最老實最聽話的」

  最後一句話姜漠不以為然，他覺得再聊下去這女人的臉皮會越來越厚，便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隨口問了句。

  「吃飯了嗎？」

  盛煙面不改色的搖搖頭，「還沒有」

  其實她吃過了，人是鐵飯是鋼，她才不會讓自己餓著，有時間吃飯的時候絕對不耽擱，除非真的忙不過來。

  嗯，雖然吃過飯了，但她還可以吃夜宵的，陪老闆吃飯，更能拉近感情距離。

  姜漠拿著外套往外走，盛煙關了燈，鎖了門，然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因為低著頭髮消息，所以沒注意到他突然停下來，腦門直接撞在了他後背。

  「哎呦」，這鋼鐵一樣的後背！

  她後退兩步才站穩，揉著額頭哀怨的瞪著他，姜漠打開車門。

  「我只是問你吃飯了嗎，又沒說帶你去吃，你沒吃就自己去吃」

  盛煙一聽這話，也顧不上腦袋疼了，直接跑到副駕駛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系好安全帶，動作一氣呵成，姜漠坐進駕駛座轉頭看她。

  盛煙眉眼彎彎，滿臉熱情，「老闆，您想吃什麼，我請您吃飯吧」

  姜漠無語，幽幽的看她一眼，「你臉皮真厚！」

  盛煙拿出手機，翻到通話記錄，點開秦善給她打電話的那一節，忽閃著眉睫，眼巴巴的看著他。

  「老闆，您看看，秦善給我打電話騷擾我呢，快十分鐘的通話記錄呢，他說我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說要請我喝咖啡，還要請我看話劇」

  姜漠看向屏幕，隨著她手指的移動看向那9分13秒，眼底波瀾涌動，薄唇緊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所以呢？都聊什麼了？」

  盛煙見他看清了，就把手機收回來了，戳著腦門認真回憶道：

  「聊什麼......嗯，他一直在誇我，我本來不想搭理他的，但我又想到老闆您讓我吸引火力的事，所以我只能讓他覺得，我是一個非常好哄非常好騙的人，所以吧，我就禮尚往來，我就誇他長得帥，誇他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身材好......哎呦！」

  她話還沒說完，姜漠突然把車啟動，車軲轆壓在停車場倒車杆上，她本來就側著身子沒坐穩，這一動差點倒車門上去。

  剛坐穩，耳邊就響起姜漠冷冷的訓斥聲，「你上班的時間就用來撩男人嗎？」

  盛煙委屈的反駁，「這不是您交給我的任務嗎？您讓我轉移秦善的視線，那我接到他的電話我肯定要聊啊，不然他再去騷擾田律師怎麼辦？老闆的任務也是工作啊」

  姜漠一噎，卻還是硬氣道：「我沒讓你誇他！他哪裡好看？你喜歡他那樣的？乾癟癟的有什麼好看？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眼瞎？」

  盛煙聽出他的氣惱，見好就收，立刻改了語氣。

  「我那都是違心的啊，雖然他長得是不錯，但比不上老闆您啊，在我心裡，老闆是最好看的男人，我是故意的」

  姜漠被順毛，神色緩和了些，倨傲的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光！」

  盛煙見他心情好了，順勢道：「我夸的自己都覺得噁心，所以想讓老闆獎勵一下，陪我吃個飯，這要求不過分吧」

  姜漠聽她說獎勵是讓自己陪吃飯，殘存的一點怒氣也沒了，沒理她，卻也沒拒絕，算是默認。

  雖然被安撫了，但姜漠忍不住在心裡琢磨，這女人拍馬屁的功夫實在太厲害，他怎麼有種自己被她牽著鼻子走的錯覺？

  可明明知道她在拍馬屁，他怎麼就乖乖上當了呢？

  唉，這該死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