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3 人心最可怕

  墨小碗幸福的扒完那碗飯，將碗碟遞還給李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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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他還特意吩咐李管家，讓大娘別吵著她，這真正是跟以前在雅楓苑一樣的貼心。

  她趴在桌子上發了一會呆，突然沒了畫畫的興致。

  想起他昨晚說，宮中的守衛早撤了，如果她覺得悶，可以從懸窗偷偷溜出去，進書房翻幾本喜歡的書看。

  被關在柴房這麼久，真是悶出個鳥來。

  也幸好之前一心鑽進畫裡的故事裡，才渾然不覺被關押了那麼久。

  經歷了昨晚的事兒，她就感覺這柴房太悶了，所以將燈火吹熄了，裝成熟睡的樣子。

  取出他留下的那顆夜明珠，縱上柴垛，慢慢從懸窗往外爬。

  果然，懸窗下搭著一把梯子，沿著梯子一路下滑，順利的落在地面上。

  飄雪苑的地形墨小碗很熟悉，挑了偏僻的小徑，一路偷偷潛入了書房，大概幽祈吩咐過其它暗衛，不要阻著墨小碗。

  所以她一路暢通無阻入了書房，將夜明珠擱在書架上挑了一本醫書，一本人物誌傳，一本冰曦國的地理圖志，這才慢慢悠悠晃回柴房那邊。

  本來是要從懸窗後的梯子，直接繞回去。

  可路過小廚房外的林子裡，卻看見小廚房還點著燈火。

  墨小碗一時好奇，隱在窗外探個小腦袋偷窺，果然看到灶台邊李大娘在忙碌的身影，還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在給她燒火。

  「大娘，大半夜的，怎麼還要煮東西？這關進柴房的，哪裡是個被罰的，簡直就是個姑奶奶，小祖宗啊！」

  「燒你的火，阿貴，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李大娘不客氣的瞪他一眼：「煙兒姑娘人很好的，關押進柴房又怎麼樣？那還是主子的心頭肉。」

  「看到她啊，大娘就想起我放在鄉下養著的女兒。這天氣冷著，柴房那地方又陰濕，熬一碗羊肉湯給她暖暖身子。」

  大娘一臉慈愛，笑眯眯的，想著羊肉湯里擱點蔥花驅寒，指使阿貴：「哎喲，蔥花用完了。去外面那棵大樹下，掐點蔥花來，這大雪下的，蔥都被凍死了，就那棵樹擋著雪，大娘記得那裡還活著幾株小蔥。」

  「外頭那麼多樹，天這麼黑，是哪棵樹啊？」

  阿貴坐在火爐前沒動：「李大娘，那麼多棵樹，我也找不到啊！」

  「算了算了，大娘我自己去。」

  李大娘白他一眼：「就知道來後廚蹭火爐，年紀輕輕，指使你做點事，連動也懶得動。」

  墨小碗聽著李大娘碎碎念著走出小廚房，感覺很溫暖。

  曾經在威遠侯府，蘇姑也是這樣慈愛。

  這麼晚的天，李大娘還想著替自己煲羊湯暖身子，墨小碗雖是站在雪地里偷看小廚房，但身上卻是有一種暖流在涌動著。

  剛想潛回柴房去，卻看見那個不願意挪動的阿貴，鬼鬼崇崇朝李大娘消失的方向探頭探腦，看到大娘的確走了，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來。

  他陰毒的一笑，揭開那鍋羊湯，打開小紙包，將一包粉末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