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
2024-06-05 23:24:42
作者: 齡姜
女皇說的不清楚,謝品如大概猜出了女皇的意圖,她伸手拉了拉李邑的袖子,暗示他趕緊從這裡離開。
李邑不為所動,他擔心他離開了,女皇會處置留下來的謝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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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幾次,李邑不動,謝品如著急,她抬頭小心觀察女皇,乾脆拉著李邑的胳膊,把他直接拽出去了。
站在清涼殿的外面,呼吸著新鮮空氣,謝品如提著的那顆心放了下來,旁邊還有目光注視,謝品如對李邑行了一個禮道:「殿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還請你不要和陛下生氣。」
李邑捏著謝品如的臉頰,迫使她抬頭,看著她的眼睛,李邑惡狠狠道:「孤的事不需要你一個宮女多嘴,剛剛要不是你插話,孤今日一定要朝著母皇問清楚,在她的心中到底是皇位重要,還是兒子重要。」
他在生氣,生氣謝品如太不懂得愛護自己。
他是女皇的兒子,只要不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不管幹什麼,女皇都不會要了李邑這條命。
謝品如不一樣,她只是女皇身邊一個女官,即便再得寵,那也比不過親生兒子,剛才那個情形,只要女皇生出殺了謝品如,平息這場紛亂的念頭,謝品如這會兒已經死了。
李邑的手勁不小,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明明是惡狠狠地話語,唯有他們自己知道,那裡面還夾雜著無法言語的關心。
「奴婢只是不想讓陛下和你之間起爭執。」
有千言萬語藏在心頭無法說出,最終李邑冷哼一聲,鬆開手直接走了。
謝品如拉著李邑出去,殿內只剩下女皇和素月兩個人,女皇余火未消,她問素月:「你在朕身邊多久了?」
素月後背冒出冷汗,小心謹慎回答:「奴婢在陛下身邊十七年了。」
女皇嘆息:「轉眼都過去十七年了,時間可真久啊。」
「陛下,七皇子只是和陛下鬧彆扭,母子沒有隔夜仇相信很快就會過去的。」
「那個混帳心裏面在怨恨朕,朕一清二楚。」
謝品如進來,聽著女皇這麼說,她擔心女皇真的會因為此事責怪李邑,她與素月跪在一處,替李邑辯解:「陛下,七皇子有話直說,總比有話憋在心裏面好。」
「你覺得這是好事?」
「是好事啊,七皇子若是真的和陛下生出隔閡,那肯定不會在陛下面前說這些惹陛下生氣的話,他是把陛下當成母親看待,才這麼說的。」
天家親情淡薄,女皇能殺了親生兒子,母子之情只會更少,為了李邑的將來,謝品如這會兒只能努力的在女皇面前為他說上幾句好話,爭取讓女皇對李邑寬容一點。
女皇的火氣淡去些許:「他剛剛在外面都和你說什麼了?」
「殿下警告奴婢,不要多管閒事。」
女皇衝著素月道:「素月,聽見了嗎,沒事不要多管閒事。」
素月有點茫然,不懂得怎麼忽然扯到她的頭上去了。
謝品如瞬間明白,今日女皇和李邑的爭執,起源都在素月說的那一句謝品如的房間裡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素月過一會兒想明白問題關鍵,面上一片漲紅,嘴上還要乖乖的道:「奴婢知道了。」
女皇的目光不經意從謝品如的臉上一掃而過,見她臉上泛紅:「你把頭抬起來。」
謝品如緩緩抬頭,李邑手勁不小,她臉上被李邑掐過的地方紅腫,瞧著有幾分可憐。
女皇的目光意味不明:「這是那個混帳掐的?」
「是。」
除了他,誰還會動手掐她的臉。
「就會欺負女人。」
謝品如接不上話,唯有沉默。
「素月下去,朕要單獨和金蟬說會兒話。」
素月很不服氣,女皇命令以下,她只能乖乖起來轉身出去。
「朕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如今朕年紀大了,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活,當年朕為了登基,得罪了不少李氏族人,將來朕若是沒了,武氏一族下場如何還真說不定,朕有意立兄長的長子為太子,你覺得如何?」
立天子一事,女皇曾在謝品如的面前透露過一兩句,這才過去沒多久,竟然下了要立下太子的決心,念及李邑的打算,謝品如猶豫道:「那陛下的親生兒子呢?陛下當年為了穩固地位,殺了不少李氏的宗親,武氏若是繼位,您的兒子勢必會成為眼中釘,肉中刺啊。」
「你的意思是,武氏會殺了朕的兒子?」
謝品如頂著壓力道:「奴婢對武氏不怎麼了解,只是猜測,具體還要看陛下怎麼選擇。」
實際上謝品如的心中一清二楚,以武氏的性格,肯定會殺了女皇的幾個兒子,今日不殺,那明日肯定會殺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武周的江山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當年若不是女皇繼位,換成武家任何一個人機會,此事都不一定能成功。
女皇現在看上去是女皇,一國之君,實際上在下面那些臣子的眼中,不過是一個暫時掌管家業的大家長罷了,她百年以後,家業還是要還給下面的兒子的,若是給了侄兒……
一場血雨腥風勢必少不了。
「朕若是把皇位給了自己的兒子,你覺得朕的幾個兒子中,誰適合繼承皇位?」
女皇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難回答,謝品如有點頭痛,她道:「奴婢入宮比較晚,幾位殿下,奴婢都沒有見過,要奴婢說,奴婢也說不清楚。」
不給謝品如一點喘息的機會,女皇直接問:「李邑如何?」
……
為什麼這麼問她?
謝品如察覺不對勁,莫不是她剛剛的舉動,讓女皇懷疑到她和李邑的頭上了?
「七皇子性格不是很討陛下喜歡,奴婢不敢胡說。」
不給謝品如逃避的機會,女皇道:「你知道朕在問什麼。」
「七皇子放蕩不羈,似乎不適合繼承皇位,又或許七皇子看前面幾個兄長的結局,故意裝出這幅樣子也不一定。」
她認識的李邑是個放蕩不羈的人,在某些細節的把控上又十分的嚴謹,起碼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朕把你送到七皇子身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