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縱
2024-06-05 23:23:05
作者: 齡姜
謝品如不是閻卿揚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閻卿揚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東西。
「自然,不然閻將軍以為如何。」
閻卿揚直接道:「欲擒故縱啊。」
謝品如一愣,她詫異地看著閻卿揚,不明白這個念頭他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我為什麼要欲擒故縱?閻將軍你在和奴婢說笑嗎?」
閻卿揚鬆開謝品如的手:「你自己心裏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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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這一句話,閻卿揚轉身離去,留下不知道什麼情況的謝品如。
她幹什麼了?她什麼時候欲擒故縱了?
生平第一次,謝品如感覺到了深深地無辜。
謝品如沒在清涼殿門口站多,周圍異樣的目光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和閻卿揚在清涼殿門口的諸多言行舉止多半已經傳到女皇的耳中,她有點擔心她的將來。
清涼殿內,素月聽完下面的人的匯報後,迫不及待地在目光的面前道:「陛下,閻將軍這麼多年來對女子一向不苟言笑,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子這麼關注。」
女皇挑眉,道:「這個還用得著你來提醒朕?」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素月摸不准女皇的意思:「陛下,你不生氣嗎?」
女皇漫不經心的從花瓶里抽出一朵薔薇清嗅:「朕為什麼要生氣,謝金蟬是朕身邊的人,她能得了閻卿揚的喜歡,朕高興還來不及。」
她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素月在心中吶喊。
「陛下,奴婢說這些,是擔心忽然有一天,謝金蟬會為了閻將軍背叛陛下。」
捏在手中的薔薇不輕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女皇鳳目流轉,紅色的唇角上揚,意味不明的問:「你的意思是,有一天謝金蟬會為了一個男人背叛朕?」
素月鬆了口氣,原來女皇懂得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她這口氣還未松下去多久,女皇的下一句話幾乎把素月打入深淵:「你會想這麼多,是不是表明,將來有一天你會為了一個男人背叛朕?」
瞬間,素月後背的衣衫濕透,她雙腿一軟跪在女皇的面前:「陛下,奴婢……奴婢怎麼會背叛你呢。」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吧。
「是嗎?那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素月緊張的額頭上不斷地冒出冷汗順著她的臉頰滑落:「陛下,奴婢只是太過關心陛下才會如此。」
女皇的眼睛一直在看面前的花,至於跪在她的面前對她求饒的素月她連一個眼角都未曾施捨。
下面的人互相爭鬥,不管鬥成什麼樣子她都可以不管,但是她不能容忍她們以朝政說事。
「你是關心朕,還是在關心你的前途?」
「奴婢……奴婢知道錯了。」素月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同是女子,女皇以女子之身把天下男子都踩在了腳下,心智自然不是常人能相提並論。
素月跟隨女皇身邊多年,見慣了女皇殺伐果斷的樣子,她能在女皇身邊多年沒被替換,自有過人之處。
女皇明顯不喜歡她說這一番話,素月心中不平衡,為什麼謝金蟬才來了沒有多久就得了女皇的重用。
她在女皇身邊縱然是個有身份的女官,那也不怎麼夠看的。
真的是豬油蒙了腦袋,為了把謝品如壓下去,說話竟然這麼不過腦子。
謝品如回來時,正好看見素月狼狽地跪在目光的腳下。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素月,低聲向女皇復命:「陛下,奴婢已經送走閻將軍了。」
「你以前和閻卿揚認識?」
來了!
謝品如不確定女皇有沒有派人調查過她,橫豎她和閻卿揚之間清清白白,她倒也不怕什麼。
「奴婢曾經往大明寺的途中遇見過閻將軍,共乘一艘船。」
女皇眼睛晦暗不明,不動聲色道:「閻將軍青年才俊,這些年來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過多關注,你倒是頭一個。」
這句話信息太多,給了謝品如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謝品如趕緊道:「陛下,奴婢現在是你身邊的宮女,對男女之事沒什麼想法。」
女皇的唇角多了一抹笑:「如此青年才俊,你就不感興趣?」
「閻將軍青年才俊,卻不是奴婢喜歡的。」
謝品如在害怕,女皇與閻卿揚的關係不好,雙方之間的鬥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爆發之前,他們是他們權力的角逐,作為上位者,女皇絕對不想讓下面的人有造反之心。
閻家隨時都有可能造反,造反之前女皇肯定要派人盯著閻家,有什麼比枕邊人方便呢。
謝品如擔心,女皇會因為閻卿揚對她的過分關注,將她送到閻卿揚身邊充當眼線。
女皇上揚的鳳目看著謝品如,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抗拒的強硬:「如果朕要你到閻卿揚的身邊呢?」
想也不想的,謝品如直接跪在女皇的面前,她低著頭道:「陛下,奴婢是陛下身邊的宮女,陛下讓奴婢幹什麼,奴婢無話可說,可是陛下,女子一身幾乎都系在男子身上,在家的時候,聽的是父親的話,出嫁了,一生的依靠就是夫君,夫君沒了,依靠的就是兒子,陛下把奴婢送給閻將軍,閻將軍以後就是奴婢的丈夫,時日久了,誰能保證奴婢對陛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呢。」
「你好大的膽子。」女皇的聲音陡然變了,她聲音上揚,明顯動怒,「你竟然敢為了閻卿揚背叛朕!」
謝品如「噗通」一聲跪下,自從入宮後她經常下跪,幾乎要成為條件反射了,形勢逼人,她沒得選擇。
今日她一句話說的不對,要麼被女皇送到閻卿揚身邊做內奸,要麼就被女皇厭棄,一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兩種有可能發生的情況,謝品如一件都不一樣它們發生。
「陛下,奴婢只是實話實說,陛下是明君應當明白奴婢的意思。」
女皇的怒意徹底釋放出來:「朕今日若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昏君了?」
「奴婢並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陛下送到閻將軍的身邊,即便成為閻將軍的枕邊人也肯定不會被閻將軍相信,不僅如此還會被處處防備。」
謝品如心跳的很快,她腦子轉的很快,一邊說一邊組織語言,儘量降低女皇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