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不擇手段

  受困於重重謠言，皮爾內的產品在上市時銷量非常慘澹。

  哦甚至不能用慘澹來形容。

  各大商超甚至不允許皮膚修復師進入，如果不是合同沒有到期，一些商場甚至還想把皮膚修復師的專櫃給攆出去。

  甚至皮爾內任教的學校也給皮爾內開會，讓他識相點的趕緊自己把教授給辭了，不然大家鬧起來不好看，大家相識一場誰也不想鬧成這樣。

  皮爾內萬萬沒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居然落到了這樣的結局，他麻木地地上了辭呈，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校園，周圍的學生看見他都遠遠地避開，他聽見那些人都在討論自己的學術不端、挪用經費、潛規則下屬的事情，這些事情兩真一假，可信度實在是極高，讓皮爾內根本無從辯駁，只能灰溜溜地走出了校園，自己驅車回到了自己的試驗基地。

  不能認輸啊。

  要是認輸了一切都沒了.

  

  儘管知道對手十分強大，可皮爾內依舊不願意放棄，他看著自己的試驗參數，臉上露出了一絲倨傲之色。

  口碑。

  靠口碑。

  我皮爾內從來就不是一個靠營銷吃飯的人，只要有口碑，我就能征服一切挑剔的消費者。

  酵母發酵物這行實在是千變萬化非常神奇，立本最強大的酵母發酵物產品使用的複合產品有不錯的功效，但他們自己都搞不懂原理，甚至這功效不同人說起來都不一樣，這就導致他們在市場上的宣傳很難把握到重點。

  美白嗎？

  減少閉口嗎？

  還是……傳說中的抗老？

  因為自己都搞不清楚具體的原理，立本那家靠酵母發酵物橫掃市場的大牌大多數時候為了省事開始給自己搞了一個輕奢的路線，靠著大牌的推廣，還是收穫了一定的效益。

  皮爾內認真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優勢，決定先在社區分發試用裝，只要大家感覺到了這東西確實有作用，一定會積極購買，只要能慢慢扭轉自己的口碑，之後的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是的，我只要堅持下去，沒有什麼能難倒我！

  說干就干，皮爾內立刻派人向周圍的社區分發自己的產品，因為皮爾內現在的名聲受到一定的影響，在分發的時候他乾脆沒有拿出自己皮膚修復師的招牌，就說這是揚帆集團的新產品。

  讓皮爾內欣喜中又有點沮喪地是，聽說是揚帆集團推出的新產品，社區中消費者的熱情明顯非常不錯。

  試用裝很快就被領完，現場使用的幾位消費者也表示這產品的膚感挺不錯，尤其是對油皮非常友好，看來揚帆集團確實是下了工夫。

  皮爾內心如刀絞，卻又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現在這是自己唯一的方案了，想要翻身，他必須以揚帆集團的名義進行推廣，這樣還有一點點的方案。

  直到這一刻皮爾內才明白過來，按理說一個頂級科學家就算學術聲望受到打壓，他開發的產品也不至於弄成這樣的待遇。

  畢竟大多數消費者誰關心產品是誰開發的，好用不就行了。

  可那些曾經資助皮爾內的大商人趁著吳海的攻勢推波助瀾，想讓皮爾內自己承擔下之前與揚帆集團不睦的全部黑鍋。

  可當時皮爾內就是一時頭腦發熱，為了得到足夠的投資硬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充當了對付姜念的急先鋒。

  現在一切擺在眼前，他也只能痛苦地吞下這種後果，走一步看一步了。

  ·

  皮爾內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韓佳寧的揚帆集團已經開始了地推的總攻。

  她們甚至不用額外編故事，就說是來自華國，有歷史沉澱的酒廠中一名工人去看病時醫生偶然發現他的皮膚遠比其他人的更好，之後對他的工作地點進行研究，找到了這種酵母菌並進行培養，得到了現在的這款精華。

  對，精華。

  揚帆日化的註冊商標，這個位面只有他們一家可以自稱「精華」，而奪天地精華吸萬物靈氣這種設定無論中外都非常喜歡，精華這個名字帶來的效果配合相當不錯的產品質量，揚帆集團的銷售非常順利，集團旗下的各種老產品，尤其是防曬噴霧在改款之後也在這個夏天得以大賣，到處都是一片氣勢如虹的景象。

  無數的分析師看著揚帆集團這樣的發展勢頭又是感慨又是唏噓。

  這家公司的銷量肯定還是無法跟傳統大牌相提並論，但他們以功效為賣點，已經在藥妝這個分類上立好了形象，成為了誰都不敢忽略的一股強大力量。

  還好，這公司在發展的時候還是遇上了不少問題。

  比如……

  「要是那個女人集中所有的資金推廣這些產品，收到的效果一定會更好。

  可惜了，這個女人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分散了這麼多的資金去投皮膚修復師，後來發現不對勁不及時止損，又投入了一些，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

  「是啊。如果我是那個女人，一定先竭盡全力把對手打垮。

  等對手被打垮了，到時候收購的時候花費少，現在弄兩個品牌自己競爭，其中一個還遇上了這麼大的危機即將被拖入泥沼，我懷疑那個女人的腦子有點問題。」

  「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只是太驕傲自大，不允許自己有一點失敗。

  她很想證明這是對的，在危難的時候拉皮爾內一把，華國人總喜歡做這種事。」

  眾人交頭接耳不斷，完全不看好皮膚修復師的前景。

  現在皮膚修復師的名聲受到了巨大的影響，揚帆集團想要把皮爾內拉回來，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錢。

  姜念這個節骨眼上投錢越多越會分散韓佳寧旗下產品的推廣力度，除了蠢，大家完全不理解為什麼還有這樣的操作。

  ·

  國內，揚帆集團上下倒是表現的非常平靜。

  習慣了習慣了。

  從公司建立的第一天開始，揚帆集團的運作思路就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讓正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

  但是，只要是小姜總安排的，那一定會成功，這也是明擺著的、毋庸置疑的。

  今年已經過了大半，公司的發展勢頭越來越好，小姜總並沒有著急地安排加班或者別的業務，說明公司的形勢依舊很好。

  哎，有幾個收不回本的項目不是很正常嘛，人活著就是為了開心，大家等待小姜總的神奇操作就好了。

  員工和高管淡定，姜新生也很淡定，只是姜新生淡定的原因跟大家不一樣。

  他這幾天從頭到尾聽完了公司高管的匯報，知道皮膚修復師被吳海打的直不起腰，心裡非常開心，還說吳海這個人還真是挺仗義。

  「我相信吳海肯定是誤傷，只要我一通電話，吳海就會聽從我的安排。

  之前嘛，皮爾內這廝做的實在是不對，該打，哈哈哈，念念也是，之前的思路沒有給吳大師說清楚，被吳大師誤傷也是應該的。」

  帶著這樣的念頭，姜新生找了個良辰吉日，給吳海打了個越洋電話。

  電話剛剛撥通，姜新生就迫不及待地給吳海客套了一番，吳海也非常熱情，一口一個叔叫的非常親熱，並且表示自己現在雖然賺了一點點的小錢，可這都離不開叔叔的指點，在叔叔面前吳海永遠是晚輩，叔叔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一聲聲叔叔把姜新生叫的非常開心，他乾咳一聲，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小海啊，差不多了。

  皮爾內雖然是個畜生東西，但現在他接受了我們公司的投資，就是念念的手下了。我知道他誣陷你該死，可是看在念念和你叔的份上，算了算了。」

  姜新生滿以為自己一席話出去吳海會立刻聽話，乖乖放棄對皮爾內的進攻。

  可電話那頭的吳海聽到了姜新生的要求，先是沉默了幾秒，隨後竟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叔，我夜觀天象，發現這是念念的一劫，所以我不能停下。」

  「什麼劫不劫的？」姜新生不滿地道，「趕緊的，停下，別惹叔生氣！」

  吳海笑道：

  「唐僧師徒取經只有八十難，劫數未滿，所以也要湊齊九九八十一的劫數，這才能得到真經。

  念念之前太過順利，一直沒有遇上什麼挑戰，我算了算，他需要一劫。」

  姜新生的臉色漸漸變得極其難看，他冷哼一聲，不滿地道：

  「你什麼意思？怎麼，你要跟念念為敵？」

  「不是為敵，只是……做生意的同時，幫念念渡劫，我這都是為了她好。」

  姜新生把話筒捏的吱嘎吱嘎響，眼中已經漸漸露出了一絲殺意。

  如果吳海還在鵬城，姜新生已經送他一套海底豪宅了，可他現在在米國……

  姜新生的心中一時翻江倒海，連嘴唇都開始有點哆嗦。

  怎麼會這樣啊？大師不是風輕雲淡不慕名利，怎麼開始做起生意了？

  大師不應該做出這種事的啊？

  「我之前對你很好，吳大師！」姜新生的聲音開始有點發抖。

  「是啊。」吳海誠懇地道，「所以我才一直幫念念。」

  儘管知道就算這個項目黃了也不會影響大局，但姜新生認為自己是真正的投資之神，應該一切都符合自己的思路運轉，這次吳海居然拒絕自己的要求，這讓姜新生非常生氣。

  「我在說一次，立刻停下來！大師，你知道我在天上有很多親戚，要是他們發怒，你……」

  「噗！」電話那頭的吳海笑得差點噴了出來。

  他看了看檯曆，現在已經是1999年的9月1日，風起雲湧的二十世紀已經走向終點，新千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可天下居然還有姜新生這種人。

  他不忍心嘲諷姜新生，只是輕輕整了整自己打理地極好的頭髮，微笑道：

  「行，叔，我給你一個面子。可現在皮爾內的名聲已經臭了，我還是想看看……念念怎麼才能渡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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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時間：

  姜念：這幾年隨著大家辨別能力的提高，立本棒國的傳統護膚品都開始退潮，因此他們也開始漸漸不裝了，已經有好多護膚品在根本沒有改配方的情況下開始宣傳又發現了什麼神奇的功效，而且一個個都抓住抗老這個賣點開始散播焦慮。至於到底什麼東西真的有抗老的作用呢，肯定不能光說，一定得看官網介紹中有沒有進行專業的臨床檢測來判斷皺紋的減少量。目前國內可以進行SGS專業皮膚檢測的城市已經不少，機器一開，皮膚的鱗屑值、粗糙度、平滑度一目了然，不存在做不了做不起的問題——當然了，國外大多數的產品也懶得做，泡豬皮就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