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今年最後的虧錢機會

  姜念癱在辦公室，迷茫地望著天花板。

  她保持這樣的動作已經三天了，這三天除了上廁所，她完全沒有離開辦公室，餓了就賴著要食物，渴了就賴著要飲料，晚上搖搖晃晃洗個臉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看起來整個人的身體被掏空。

  尤其是這幾天的銷售報表，姜念看都懶得看一眼，甚至月顏喜滋滋地想要介紹一下公司的銷售數據，姜念也會突然炸毛，哇哇大叫讓月顏先出去。

  嗚嗚，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

  這都能賺錢，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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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滿以為不管以前如何，這次能賺錢的希望是小於等於零了。

  斥巨資收購了一家開始走下坡路的小眾藥妝品牌，拒絕了一定會成功的皮膚修復師，然後投放的暴力美學又是以一款膚感特別差，而且配方簡單的只有兩個成分的「精華」開路。

  哦，而且一上來就跟狐狸台打官司，還聘請的是夏皮羅這種一天就要幾萬美元律師費的大律師。

  姜念滿以為自己的經費都會在北美旋風一樣燒個精光，沒想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暴力美學的銷售數據非常好，和揚帆日化的其他產品一樣出現了搶購熱潮，而且這東西居然可以跟高端的維C護膚聯動，這讓之前已經開始出現頹勢的詩仙公司起死回生，呈現出一派勃勃生機般萬物競發的景象。

  說起來吧，如果只是這樣最多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挫折，並不算是大敗。

  可壞就壞在後面。

  狐狸台背後的大BOSS，傳說中頂級傳媒大亨為了表達一下他真的對小姜總沒有惡意，居然邀請靳月西作為主持人，開始製作一檔全新欄目，介紹改開以來的華國種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靳月西預測做鵬城和浦東這兩個最大、最能體現翻天覆地變化的篇章，而對姜念非常器重欣賞的靳阿姨也老實不客氣，鵬城篇的第一章就以揚帆日化的奇蹟為切入點，以小見大展現鵬城現在的形象。

  姜念有心阻止，可阻止無效——這種形式、這種媒介的節目不是她自己就能說的算的。

  除了邀請靳月西做節目，莫先生也對姜念讚不絕口，他除了讓他旗下的亞衛電視滾動播出揚帆日化的各種GG宣傳，還表示自己將親自去鵬城給姜念道歉。

  當然了，這位以小報起家的大亨肯定不是故意送臉下鄉，他越是謙恭，越能收穫大量的好感，方便之後的業務拓展。

  武學軍跟那位太平紳士吃了個飯了，聽他說莫先生之前還在苦惱除了穿唐裝、吃烤鴨、爬長城、說你好這四大絕學之外怎麼才能把自己包裝地更親民一點，姜念正好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機會。

  這機會都讓他聯想起當年的小球推動大球了，據說他最近樂的天天數日子，恨不得趕緊跨年，好趕緊飛到華國來。

  以姜念現在的地位是說什麼都無法阻撓這位大亨的舉動。

  她只能想想辦法多花一點是一點，起碼夏皮羅的律師費先灑出個一兩百萬美元解燃眉之急也行。

  可恨的是，死要錢夏皮羅經歷了之前的事之後急於修復自己的名聲，這次居然以窮人的保護神自居，現在暗爽於保護弱者的正義感中，不少在米國遇上麻煩的華國生意人經此一戰也紛紛認識了這位大律師，聽說夏皮羅事務所的生意這幾天非常火爆，韓佳寧給他送了好幾次錢都被他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可算是結結實實過了一把正義癮。

  白星公司被搞得焦頭爛額，其他給狐狸台晚間訪談投GG的企業也無辜中槍，他們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勉為其難表現了一下善意，當然他們不會給揚帆日化投錢，而是選擇給樊來娣借用的實驗室捐了一些設備和耗材，對外表示是幫人類的了解膠原蛋白盡一份力。

  大家都心滿意足，都感覺收穫頗豐，只有姜念一個人受傷的世界終於完成了。

  她這幾天感覺精神受到了嚴重打擊，只能一個人縮在辦公室，可憐巴巴地看電視。

  「揚帆日化北方分公司推出的新產品在北美市場掀起一股熱潮，專家稱……」

  「傳媒大亨莫克日前接受採訪時再次去揚帆日化的總經理姜念表示真誠地歉意，據悉……」

  「揚帆日化的……」

  電視都沒法看了。

  姜念扔掉遙控器，又拔掉電話線，關閉手機，門上掛上禁止打擾牌，又把門小心鎖好，有一刻都想跟世界同歸於盡了。

  今年還有最後一個月。

  老爸看見賺了這麼多錢，已經迫不及待準備開始搞足球了。

  姜念實在攔不住他，看著白花花的鈔票要被老爹拿去養海參，姜念真是痛苦地像毛毛蟲一樣在沙發上爬來爬去。

  難受啊。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賺……

  不是，辛辛苦苦賠出來的啊。

  她艱難地做起來，痛苦地翻看著桌上的備忘錄，想看看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在年底之前快速扔出一點錢，起碼稍稍賠一點也好。

  可眾所周知，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姜念年初的大手筆已經開始漸漸生根發芽，現在肉眼可見的地方都是賺賺賺，只是大賺、特大賺、狂賺的區別罷了。

  如果沒什麼意外，今年的營業額將歷史性的突破三十億rmb（具體數額要等年底結算）。

  元旦那天呂超然拿著三億美元就想收購揚帆日化的事情已經成了國內日化圈最大的笑話之一，今年揚帆日化的產品已經走出了國門，進入了東南亞、北美，大家毫不懷疑這將成為一艘光明的巨船，創造一個屬於國產品牌的嶄新奇蹟。

  說起來看到種種成果的時候姜念也挺驕傲。

  但一想到這每次都是自己瞎操作才出現的奇蹟，姜念又忍不住鬱鬱寡歡。

  這一分一分的錢都是我備受煎熬賺回來的，要是讓大畜拿走一分我都會忍不住吐血。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

  姜念還在沙發上爬來爬去，突然聽見耳邊響起一個歡快的聲音：

  「小姜總！」

  她蹭的一下爬起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月顏正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笑眯眯地蹲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啊，我是滇省人啊，我們那邊各個都是爬樹的高手！」月顏驕傲地說道，「那個，本來是不應該打擾小姜總休息的，但是賈總那邊有緊急消息一直打不通您的電話，所以才打了我的電話，讓我一定要找小姜總。」

  姜念一臉蒙圈，心道能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莫不是……

  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要賠錢了？

  想到這，姜念立刻振奮地坐起身來，摸索著接好電話線，飛快地撥打了賈星影的手機號。

  剛剛接通，對面就傳來賈星影激動莫名的聲音：

  「念念念念！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姜念一聽賈星影這麼興奮，心頓時涼了半截，痛苦地捂著胸口，定了定神問道：

  「有話快說，又怎麼了？」

  「你怎麼這麼絕情啊？氣死我了！真的有天大的事啊！」

  「有屁快放！」姜念沒好氣地道。

  賈星影委屈地道：「我媽給你攤了點煎餅，林導去找你談劇本的時候順帶給你拿過去了，不好吃也得說好吃啊！我媽得電話回訪的！」

  姜念：……

  「你找我，就是這個？」

  「不然呢？」賈星影非常不快地問，「這不是大事嗎？」

  「是是是！」姜念嘆道，「對了，林導是誰？」

  「林意歌啊，咱們GG部的部長！負責拍電視劇的導演，你自己員工都記不住啊？」

  電，電視劇？

  姜念猛地想起來，自己四大虧損計劃只暴雷了兩個，還有電視劇和樊來娣的膠原蛋白在穩定地送錢。

  還有機會！

  姜念啊姜念，現在一切都得靠你了，你絕不能放棄啊！

  「月助理，趕緊把林導接來，今天晚上……加班！」

  月顏立正行禮，驕傲地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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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時間：

  姜念：上一章提到的米酒肽，我最近翻了翻他們的發的為數不多的論文，發現他們自己應該也搞不懂原理，目前做的都是細胞試驗，比較站得住腳的原理應該是發動巨噬細胞的作用。但……眾所周知，細胞試驗要是能作為最終依據，秋水仙鹼都能當護膚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