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子要了你的命
2024-06-06 08:01:04
作者: 西瓜澀澀
如果當時架在她脖子上的是一把刀,可能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好,我冷靜…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安瀾拼命調整著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安諾諾默默走到她身邊,什麼也沒說就緊緊抱著她的腿,安瀾翻湧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楚墨謙站在車旁遠遠地看著,看著她從崩潰的邊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想要第一時間站在她身邊擁她入懷,腳下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定在原地。
肖驀,方佳琪。
她身邊從來不缺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人,她牽掛的人里也永遠不會有他……
沒有人發現,躺在地上已經遍體鱗傷的張豐國,在方佳琪腳下鬆開力道的時候,緩緩側身從地上撿了一根鋼筋,艱難地爬了起來,用盡全力把手裡的鋼筋朝背對著他的方佳琪揮了過去。
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想的總是去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方佳琪壞了他的好事,當然就是他的首選目標。
安瀾和方佳琪對立而站,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他身後,第一時間發現了張豐國的動作,她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方佳琪,自己只來得及背過身去把小傢伙護在懷裡。
腦後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安瀾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仰倒在地,大腦完全失去意識前,目光飄向不遠處的挺立身影。
「媽媽!」
「安瀾!」
耳邊的似有叫喊聲漸漸變得模糊、遙遠,直到她在沒有力氣撐起眼皮,失去知覺。
楚墨謙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撲過去,推開眾人把安瀾抱起來就往車上沖,近乎咆哮地吼著:「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他一隻手捂著安瀾腦後正在流血的傷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深深地恐懼感拽著他的心臟,席捲著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他第二次,就這麼眼睜睜地倒在他的眼前……
安諾諾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上了車,除了第一聲哭喊之後,小傢伙幾乎是死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眼淚決堤一樣瘋狂往下掉,拽著楚墨謙衣角的小手由青泛白。
上一次安瀾受傷的時候他沒有在現場,這一次是更為直觀的感受,也是更深沉的打擊,小小的人兒在心裡默念著,媽媽一定不能有事。
楚墨謙感覺到兒子小小的身子正在瑟瑟發抖,想抱著他卻騰不出手,只能強自整定下來,望著小傢伙的眼睛,語氣堅定道:「別怕,有爸爸在,一定不會讓媽媽有事的!」
本來是極有安全感又極能撫慰人心的一句話,卻讓安諾諾瞬間淚崩,嚎啕大哭起來。
他從懂事開始,就一直等著有人能夠跟他說這句話,現在終於等到了,爸爸就在身邊。
楚墨謙的車開走之後,僵在原地的方佳琪回過神來,暴怒著對著張豐國拳打腳踢,周邊能上手的東西都被他毫不猶豫地招呼過去,要不是跟著的人見形式不對,及時把他拉住,可能真的會出人命。
方佳琪被拉開的時候還在怒吼:「你他媽敢對她動手,老子要了你的命!」
不開玩笑,他是真的想要了張豐國的命!
眼看這些人就要攔不住了,最後還是王泉開了口:「方少爺!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留下來善後就行了,絕對保證他進去了之後就再也別想出來。」
第二次傷了安瀾的人,留下來的半條命也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方佳琪狠狠盯著張豐國,渾身的戾氣沒有消減半分,「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不然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張豐國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這回他是真的怕了,說到底他不過是暴發戶,手底下養著一群小弟也只不過是為了排場,也不真正的黑澀會,如果不是有人慫恿,綁架這種事情都是做不出來的。
要是因為一時發狠鬧出了人命,想想還是有點腿腳發軟的,雖然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地兒了。
方佳琪自己開著車走了,在去醫院的路上,滿腦子閃現的都是安瀾奮力推開他自己倒在血泊里的模樣,心神不定幾次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十幾分鐘就能到的路程,他硬是開了快半個小時才到醫院。
急救室門外,楚墨謙像是失了魂似的坐在椅子上,小傢伙也乖乖靠在身邊,不哭也不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站立了許久之後,方佳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怎麼樣了…」
楚墨謙沒有說話,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回答他的是安諾諾。
「方叔叔,我媽媽已經進去很久了,醫生還沒有出來…」
小傢伙臉上掛滿了淚痕,聲音也是哭腔,還帶著濃濃地鼻音,感覺眼淚隨時都要掉下來。
方佳琪走過去摸著他的頭,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是了,他現在連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麼去安慰別人呢!
漫長的等待是無盡煎熬的過程,兩大一小三個男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急救室的門才打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端著病例:「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三人異口同聲:「我是!」
醫生詫異地看了一眼他們,這一家子都什麼人,顏值都這麼高!
「病人頭部遭受二次重創,頭部有淤血,情況很不樂觀,現在算是基本穩定下來了,但孩子能不能保住就看她的造化了。」
孩子?
楚墨謙僵住,僵硬道:「…她懷孕了?」
「是,孕早期無法推算準確的懷孕周期,但她確實是懷孕了。」
「那她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楚墨謙聽著自己的聲音都覺得有點不真切了。
安瀾懷了他的孩子,本來是一件足以令他興奮的事情,在她傷重的情況下,他實在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醫生回道:「這就是我說的看她自己造化了,她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完全要靠她的個人意志了,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三五年,時間上說不準,她昏迷的時間越長,孩子能保住的可能性就越小,這一點你們要做好心裡準備。」
「什麼叫說不準!」又是說不準,這個他最不喜歡聽到的詞彙,「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讓你們這間醫院跟著陪葬!」
「這個…」
醫生心裡開始發怵,眼前的人他不認識,可看著架勢就不是個好惹的人,這病人情況本來就相當嚴重,萬一真出了什麼事,鬧起來醫院還要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