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懷裡撒嬌（15）

  韓陸循聲望過來，見是程一，她手抓著欄杆皺眉，人差點摔下去，他臉色驀地一變，疾步奔過來，也沒管自己腿跑快疼不疼的影響，他摟住程一肩膀，臉上緊張又慌張。

  「走路怎麼不小心，有沒有事？」

  程一沒事，裝的，故意的那麼一扭。

  抬頭看到韓陸一臉擔心當真的模樣，程一瞥了一眼走廊還站著的那個女孩，語氣冷淡的不高興的說：「她誰啊。」

  韓陸解釋：「唐芊芊，在火車上遇到的一個大學生，剛畢業，在單譯公司實習，碰到了就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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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階上，韓陸在下，程一站上面。

  程一抓著韓陸襯衫領口領子：「撩騷啊，她有沒有你的電話號碼呀，要不要我告訴她。」

  韓陸：「……」

  韓陸無奈笑起來，低頭親程一一口。

  回頭，他介紹：「程一，我妻子。」

  不是女朋友，老婆，是妻子。

  老婆也可以是未婚稱呼，但惟獨妻子不是。

  唐芊芊愣了下，臉上有些失望沮喪。

  介紹完，韓陸沒管身後的唐芊芊，摟著程一肩膀帶著她上樓，一邊走邊低聲訓斥：「再走路像剛才那樣毛毛躁躁的不小心，以後不許再出門。程一，別說我不慣你。」

  剛才，程一沒把他心嚇出來。

  到現在，韓陸的心口還沒平緩，身體緊繃。

  「噢。」程一不以為意，揶揄說：「那就不出門了唄，我在家養著，反正現在滿足不了你，你出去找年輕漂亮的女孩兒聊天，看到順眼的情投意合的順便約一下。」

  程一：「放心，我不剁你。」

  程一：「因為你是我小豆芽的爸。」

  韓陸無語凝噎，他嘆口氣，無奈笑了。

  程一跟沈襄都懷孕的事，很快傳到朋友圈，大家都知道了紛紛送祝福，唯獨夏至聽說後，是又喜歡又憂愁生氣。

  沈襄懷孕，再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她肚子裡懷著程時孩子，是程家的寶貝。

  可程一呢，她竟然也懷孕了。

  是韓陸的。

  夏至惱怒，有孩子，以後程一還怎麼再嫁人。

  沒幾天，夏至就找來了，韓陸跟單譯談事不在家，只有程一一個人在家睡午覺，她近段時間犯懶，睡了就不想起。

  睡到下午三點，程一起來喝水。

  她順便吃了葉酸和孕婦鈣片。

  門響了，看到外頭站著的夏至，程一沒什麼好臉色，不過也沒說什麼難聽話，沒趕人走，她把門大開著，自己進屋。

  夏至板著臉進去。

  跟上一次來的時候不一樣，屋裡添了很多零碎生活化的東西，沙發也換了。

  夏至走到沙發邊，目光環視了一圈收回，看到垃圾桶里的煙，夏至問：「這誰抽的煙，你的還是他的？」

  程一披頭散髮，靠著餐桌安靜的喝溫水。

  喝完，她淡聲：「都有，戒了。」

  夏至問：「韓陸呢，他不在？」

  程一把玻璃杯放下，她走到客廳沙發坐著，隨手拿一個抱枕，疏離冷淡的看夏至，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的客氣。

  「你找韓陸有事？他不在家。」

  夏至心口窩著一股火，壓下去，儘量心平氣和的商量說：「程一，你真的打算跟韓陸過一輩子嗎？媽不是對韓陸有意見，他救了你，你感激我們沒說不感激，錢，房子，都可以給他，有很多別的方式報答，你沒必要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甚至，你還懷孕！」

  「喔。」程一淡淡的。

  這態度，夏至也不知道她聽沒聽進去。

  夏至嘆口氣，說：「把孩子打了吧。」

  程一：「喔。」

  她抬起頭，淡漠：「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可以滾了，夏女士。」

  夏至立馬角色拉下來，她：「程一你……」

  程一說：「滾。」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真懶得再說話。

  她腹中的孩子，不是因為感激或意外才有的。

  而是，她愛這個孩子的父親。

  晚上，韓陸九點多才回來，程一心情不好，晚飯沒吃，情緒懨懨的。韓陸洗過手，去廚房洗了一些水果端茶几上，把坐在飄窗上悶聲不說話的程一抱沙發上。

  韓陸摟著程一，遞一個草莓到她嘴邊。

  「張嘴。」

  程一頭埋在韓陸胸口，搖搖頭，不想吃。

  韓陸把水果放下，低聲問：「怎麼了？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懷孕變多愁善感了？」

  程一悶聲：「就心情不好。」

  她猶豫半天，還是說了：「下午我媽來了。」

  沒跟韓陸說夏至讓她打掉孩子的事。

  怕韓陸心裡會刺的慌。

  韓陸手掌放程一的肚子上，他不敢去揉也不敢用力去拍，他一想到程一肚子裡有個小豆芽，有一個他和程一的孩子，心口就像被蜜浸潤一樣，很幸福，滿心喜悅。

  白天再累，他也不覺得疲倦。

  他有老婆，有孩子，不是無家可歸的一個人。

  韓陸沒有問夏至來幹什麼，想想也知道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祝福支持的話，否則程一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她情緒不好。

  韓陸說：「小一，給我五年時間。」

  他眼神很堅定沉穩：「五年就夠了，我養的起我的老婆孩子。養不起，你隨時提我滾蛋，我淨身出戶也行。」

  程一逗笑了。

  她點點頭，摸了摸韓陸臉，仰脖子。

  韓陸配合低頭，兩人唇貼在一起。

  彼此纏綿擁吻著，唇齒無聲廝追逐，幾分鐘後程一困了，在韓陸懷裡睡過去。

  程一懷孕沒有什麼別的特徵，除了嗜睡。韓陸跟李慕沉討教過，兩人關於妻子懷孕問題聊了一些，寧梓夕懷孕時就特別愛睡覺。

  就像程一這樣，沒一會兒就睡著。

  沒急著把程一抱床上，韓陸坐沙發上，程一睡在他胸口，韓陸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程一頭髮，目光從程一腹部收回，落在她臉上。

  他眼神溫柔如水。

  韓陸低柔：「寶貝，謝謝為我生一個孩子。」

  半晌，程一開口：「不客氣。」

  她聲音輕輕的，懶懶的，透著困意的嬌。

  韓陸反應過來，他沒想到程一還沒睡，剛才說的話程一聽到了。程一沒見韓陸出聲，她實在不想睜眼睛，手伸到他的脖子，抓住了韓陸的領口。

  程一：「老公，你剛叫我什麼？」

  程一心裡甜蜜蜜：「再喊一遍啊，想聽。」

  韓陸從來都沒有喊過她寶貝。

  今天頭一次。

  韓陸嘆口氣，問：「不是睡著了嗎？」

  又醒了呀，程一不想說這個。

  她睜眼，仰脖子看著韓陸性感的下巴，輕柔的撒嬌，非讓韓陸再說：「老公，再叫我一聲寶貝好不好，我好喜歡聽。」

  韓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