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陸遮住程一眼睛：「別看！」

  那些人嚇得噤聲。

  韓陸打算自己上，目前來看恐怕得從窗口救下孩子最妥當，他毫不猶豫準備上。

  陳來跑過來：「陸哥。」

  韓陸問：「他家大人回來沒有？」

  「還沒。」陳來跑的滿臉汗，喘一口，氣喘吁吁匯報導：「家裡三口，老人領了大孫子出去買菜到現在沒回，家留一個小的，男孩，五歲，不知道碰什麼了把屋裡點了，不知道在家裡哪個位置。」

  韓陸臉色沉了沉。

  陳來回頭看了一眼樓道，「林航大劉幾個在破門，屋裡火太大。」

  韓陸表情冷峻，薄唇抿著，一秒後決定：「來不及從正門救，我爬樓從窗口進去，你們備後雲梯，等會兒接孩子。」

  話落，他幾步踩樓往上攀。

  陳來跑開，去幫忙槓水搶，不管衣服里多熱。

  

  小區消防警笛，警車聲不絕於耳，程一在屋裡就聽到了。在水裡泡了將近半小時澡，擦了身體乳，去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她沒去管外面熱鬧，沒湊熱鬧看一眼。

  程一喝了半杯水，不等頭髮干，直接披散著頭髮，拿著手機出門。

  電梯等了好半會兒才下來，裡面沒人。

  電梯行到10層突然就不動了，怎麼敲也不走，而旁邊兩處電梯一處維修，一處也停著不動。程一心裡罵了句。

  程一走樓梯，天黑下來，樓道燈不算太亮。

  下去後，走到門廳，程一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一眼，沈襄打來的。

  外面鬧哄哄，警燈閃爍，警車消防車都有。她看了一眼注意力就放在手機上，沒太在意。

  下了台階，她接通電話正要放耳邊，迎面走來一個人猛的一撞，手機猝不及防摔掉在地上。

  屏幕熄滅，鏡面碎裂幾道。

  「抱歉！」

  男人聲音沉，腳步急，話里也透著冷味兒，他說完轉身急匆匆就要走。

  「你站住！」

  程一冷臉一把揪住對方。

  她看了一眼他身上衣服，消防服，注意到是個消防員。目光落到他臉上，男人臉不太乾淨，頭髮也髒，沾著黑灰。他模樣看著髒亂的很，可那雙眸子漆黑明亮，深邃的像夜空，他的五官硬朗英俊。

  一個高大長相也很帥的男人。

  程一稍微一征，稍後心頭火氣甚之又甚，莫名燒起來。

  是他！在周亦行公寓門外走廊上，讓她把菸頭撿起來的男人。

  程一蹙眉：「是你？」

  看到程一臉，韓陸也不禁愣了下，臉色詫異驚訝。

  正要開口，韓陸對講機響了。他沒多解釋，扯開程一手腕要走，他有要緊事要做，不管什麼帳之後再算也不遲。

  程一不讓韓陸走，又揪住韓陸消防服。

  她臉色不好看，冷聲：「你站住！」

  韓陸沒留意撞掉了程一手機，只以為剛撞了那麼一下，已經道過歉，她還不依不饒。

  程一手腕細白，手指揪緊他衣服不放。

  韓陸皺眉，臉色不悅，他不客氣拿開她的手。

  韓陸抬腿剛要離開，突然聽到什麼，他反應極快的抬頭朝樓上看，眸色驀的一冷，突然摟住程一往一旁撤。

  耳邊風聲轉一圈，眼睛直恍，程一腦袋懵的。

  她被韓陸扣著腰摟他懷裡，男人身上陌生又帶著濃重汗味兒的氣息包裹著鼻息，程一排斥又厭惡。剛想推開韓陸揚手要打人，突然「砰」的一聲落在地面，在她耳旁炸開。

  程一楞下，要回頭看，韓陸的手一下擋住了她眼睛。

  他扳過她的臉，語聲極沉，透著命令：「別看！」

  程一心跳了下，她去掰他的手，「為什麼……」

  剛想扭頭去看地上什麼東西的程一，視線又驀地又一黑。韓陸眼睛盯著地面，唇角緊繃，身體僵硬中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說了別看，你非不聽是麼。」

  韓陸一手捂程一眼睛，強硬的扯著程一手臂不由分說把她帶出去。程一被韓陸鉗制著睜不開，氣的罵人，韓陸聽了沒反應。

  程一被帶到視線盲區，她看不到了。

  韓陸手鬆開，人很快離開。

  他一句話都沒留下。

  有人跳樓，事發突然，就連警察都是懵的。不過反應過來警察動作很快，阻止周圍群眾圍觀拍照，疏散人員。

  程一身邊的人跟記者說：「有個男的跳樓了！」

  「小區還能不能安分了，這又是起火又是死人。」

  「看到沒，手機不讓拍啊。聽說腦漿都摔出來流一地，周圍大灘血。」

  有個女孩剛才目睹了程一被韓陸帶出來的過程，她戳戳程一手臂，興奮又好奇的打探八卦：「噯，姐姐，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啊？害怕不害怕？」

  程一沒看到，她想看，韓陸沒讓他看到。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後知後覺想起來，心口跳快了一分。

  有人跳樓就死在你面前，你說怕不怕。

  好在韓陸反應快，遮住了她眼睛，不然，難保夜裡不會做噩夢。

  程一沒理這個女孩，她要去找韓陸。手機這會兒是落在現場了，屏幕裂了，而且，她也不打算再要了。

  但是手機撞碎的帳，得找那人算，他得賠償。

  程一找不到剛那個人，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程一視線落到幾個說話的消防員身上，她想起，那個人也是消防員。

  抬腳，她朝消防車走過去，在那兒逮人。

  不信等不到韓陸。

  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