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諸神黃昏

  「原天蒼，這是什麼情況，觀測者那傢伙有事先說明嗎？」

  沈楓有些懵，眼前這東西未免也太震撼了一些。

  難道這座氣勢輝宏的宮殿一直都在封印之地裡面？！

  「沒有。」

  原天蒼神色嚴肅道：「這座宮殿，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你看到宮殿正門上面的字了沒？」

  「看不到。」

  沈楓雙眸集中玄天之氣，但他還是看不清正門牌匾上寫的字。

  他所能看到的，只是正門上的浮雕——那是一頭野豬和一隻鷹隼。

  

  這裡面充斥著無數規則之力，如果沈楓不使用「神格解放」強行突破到《九轉玄天功》第六層的話，他根本無法看清。

  「瓦爾哈拉。」

  桑相那雙暗金色的眸子亮得驚人：「哼，假冒偽劣的英靈殿麼？」

  「英靈殿？北歐神話眾神之王奧丁的居所？」

  沈楓驚訝得睜大眼睛。

  他瞬間想起了以前看小說時對英靈殿瓦爾哈拉的介紹，眼前的這所充滿甚至威嚴的宮殿非常符合瓦爾哈拉的特徵！

  「別告訴我等下還會蹦出個什麼岡格尼爾之槍這種bug級的東西啊！」

  「或者說，奧丁就在裡面等我們？」

  原天蒼翻了個白眼：「你能別烏鴉嘴嗎？」

  沈楓訕訕一笑，他也就開個玩笑。

  宏偉輝煌的瓦爾哈拉充滿了眾神的威嚴，肅穆的坐落一片破碎的混沌海里。

  匍匐在十四座雕像前的死靈骨龍，仔細看的話，他應該在微微的顫抖，潔白頭骨內的靈魂之火已然微弱得不像話了。

  站在一座青灰色雕像上的李天罡，卻緊緊的閉著眸子。

  他背後的血紅色羽翼變成了三對，縈繞在雕像上無數的規則之力也同樣縈繞著他。

  此刻的李天罡就像從神話里走出來的神明，就算只是靜默的閉眼站在那裡，也有一種要給世間帶來滔天殺戮的威勢！

  不過李天罡與死靈骨龍好像都處於一種不可名狀的沉睡狀態，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何會變成如此。

  情況不明，遠在混沌海之外的幾人沒有選擇冒然進入。

  見到原天蒼如此反應，沈楓瞬間聯想到了很多，他不禁問道：「奧丁這種神話中的東西，在現實世界中真的存在？！」

  原天蒼沒有答話，緊盯著手中的中樞核心模型鼓搗，貌似是在和觀測者或者協會的高層取得聯繫。

  這裡所謂的高層當然不是天江城守夜人協會的決策人，而是整個大夏守夜人協會的高層，那些掌握了世界無數密辛的真正掌權者！

  說話的是桑相，畢竟身為神話種的她見多識廣。

  「奧丁的出現要追溯到凱爾特神話的開端，據說那是一段空白的歷史，具體的情況，我了解的也不算太多。」

  桑相臉色變得沉重起來，她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後才接著開口：「在有有記載的傳說裡面，奧丁是世界樹的守護者，『根源』選中的代言人。」

  「除了大宇宙意志本身，他就是這個世界秩序的最高代言人與執法者。」

  「在所有神話種之中他的優先級也是最高的，擁有當之無愧的至高神權，是實至名歸的眾神之王。」

  「最開始的奧丁代表絕對的公正，以一人之力維護著人間和世界樹的秩序與穩定。」

  「直到尼格霍格啃咬世界樹之根導致世界樹坍塌，北歐神話迎來諸神黃昏，被魔狼芬里厄咬死的奧丁就變了。」

  「雖然神體被芬里厄咬死，奧丁的神性卻沒有就此毀滅。」

  「在英靈殿中重生的奧丁成了名副其實的暴君，一切不聽命於英靈殿的神話種不是被奧丁強行抹殺就是被放逐深淵，或者放棄神權回歸平凡……」

  說到這裡，桑相卻不再說下去了，沈楓對此表示不太理解：「然後呢？」

  「然後我就變成了如今這種狀態苟延殘喘。」

  桑相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關於奧丁的事跡我所知道的也僅僅如此，放棄神權的我根本沒有能力再去窺探那個世界。」

  「一千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奧丁那傢伙到底怎麼樣了。」

  「但至少我可以肯定一點，目前你所遇到的神話種，除卻你的師傅那位存在外，全都不是曾經真正的他們，就算觀測者也不例外。」

  「這麼說來，我妹妹她也……」

  沈楓忽然像意識到了什麼，及時剎住了車，緊張兮兮的看了原天蒼一眼。

  原天蒼輕笑出聲：「你妹妹是神話種不死火鳥菲尼克斯，這件事情我知道。」

  「正如你所想，菲尼克斯之所以要不停的轉生為人然後默默的活下去，就是為了逃避奧丁的抹殺。」

  知道了其中秘辛之後，沈楓也嚴肅了起來。

  望向在瓦爾哈拉正中心的死靈骨龍和李天罡，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可是傳說中眾神之王奧丁的宮殿啊，就這樣瞎闖進去，怎麼看都不靠譜。

  幸好這個時候，原天蒼終於和協會裡的老爺子們取得了聯繫。

  淡淡的華光從核心中樞的模型上傳了出來，投影在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那應該是在一棟古老破舊的法師塔里，中世紀的歐洲風閣樓，無數高大的木質書架上放滿了堆積著厚厚灰塵的書籍，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前坐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有著歲月感的燭台上是飄忽不定的燭光，安靜的坐落在老人兩側。

  腐朽的老人白髮蒼蒼，形容枯槁，如果不是他渾濁的眸子裡還閃爍著駭人的冰藍色光芒，沈楓甚至會認為這是一個死人！

  大夏的守夜人協會還有類似於時鐘塔的歪果仁？！

  沈楓不禁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守夜人組織。

  「英靈殿啊……」

  老人的聲音嘶啞得就像指甲正在劃破玻璃，刺耳且尖銳，讓人心裡極度不適。

  他此刻正用乾瘦的胳膊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望著從核心中樞模型上傳來的畫面。

  看到這個老人的瞬間，原天蒼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竟然完全不認識這個仿佛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乾屍！

  「您是？」

  原天蒼擰緊眉頭，出於禮貌的用了敬語：「我記得負責與我聯絡的應該是章北海博士。」

  「你說的是那個幫我跑腿的小鬼頭嗎？！」

  枯槁老人發出難聽刺耳的笑聲，不過他話語裡的信息卻讓原天蒼大吃一驚。

  足足七十多歲高齡的章北海博士，在這個老人眼中竟然只是一個跑腿的小鬼頭？！

  那這個老人的年紀得多大？！

  要知道一般的守夜人也就普通人的壽命，只有被評定為SSS級的守夜人，才會突破人類的壽命極限。

  難道這個仿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人，是協會裡隱藏的SSS級強者？

  可這他怎麼是個歪果仁？！

  同樣的震驚出現在原天蒼的臉上，恰好被沈楓看在了眼裡，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原天蒼不會聯繫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