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線生機

  「阿姨，你這話言重了，小穎她……是個很不錯，很孝順的女孩子，她這麼好的人，即便是沒有我，她也一樣可以活的好好的。」程蘇蘇一臉微笑的回應著小穎媽媽道。

  對於小穎媽媽的請求，程蘇蘇還真是不好答應。

  照顧小穎跟答應小穎媽媽的請求，她認為這完全就是兩碼事，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不，她這孩子表面上看起來很堅強，沒心沒肺的，其實她是一個非常容易受傷的孩子。」小穎媽媽話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閃爍著。

  這副模樣看起來，像是在回憶著往事，程蘇蘇看了一眼門口，覺著這會，小穎怕是早就已經跑沒影了吧？

  「阿姨，你是不是有什麼故事想要跟我說呢？如果有的話，下次吧，小穎還在等著我，我必須現在過去找她了，您好好休息吧。」程蘇蘇話落，逃難似的，快步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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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的花園中，小穎正一個人坐在草地上，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了，也不知道那是喜是悲。

  「小穎，怎麼跑到花園來了呢？剛剛我可是一直在找你。」程蘇蘇朝著小穎的位置走去，在看到小穎很是認真的，眼神直勾勾的，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

  她這是在回憶過去嗎？

  「蘇蘇姐，你怎麼現在才過來呢？你剛剛在病房裡跟我媽說了什麼呢？」

  「不對，你跟我媽今天第一次見面，按道理來說，你們之間第一次見面，她不能跟你說什麼事才對啊，這反而是留下你來說話？」

  小穎臉上透露著一股難以置信，那眼神仿佛在說，自家母親是不可能跟程蘇蘇有什麼話可以聊的呀。

  程蘇蘇被小穎這炙熱的眼神，看的那可是渾身都不舒服了。

  「阿姨第一次見到我，或許她覺得我是個好的，也就跟我多說了兩句而已，這難不成還要經過你這做女兒的同意不成？」

  程蘇蘇饒有興致的瞥了一眼小穎，語氣中透露著一股，對小穎的調侃意味來。

  小穎一聽，整個人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她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意見，再說了，那可是她的母親。

  一位即將不久於人世的母親。

  「那倒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蘇蘇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小穎一臉的焦急，生怕程蘇蘇當真誤會了她的意思。

  其實說起來她也沒什麼意見，她只不過是想，自家母親到底跟程蘇蘇說了什麼呢？

  程蘇蘇是不是跟自家母親說出了實情呢？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跟我說，不管你母親說了什麼，我這作為你姐姐的，說什麼也要多擔待不是嗎？」程蘇蘇一副瞭然於心的架勢，就這麼口齒清晰的開口道。

  小穎聽完，內心一陣感動，面上卻是表現的，一副很是淡然的樣子來。

  「蘇蘇姐，你說的對，不管我母親說了什麼，這段時間我都希望，你可以在我母親面前多走動走動，至少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再有不想活下去的念頭來。」

  小穎說著說著，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的，不停往下掉。

  程蘇蘇見狀，心中一陣鬱悶，這小穎怕是水做的吧，這麼能哭，簡直就是說哭就哭的。

  「好，我答應你，儘量按照你說的去做，可是小穎你要記住了，我可是還有兩個孩子要帶的，更何況，這次我好不容易才回國一趟，你就讓我做這做那的，你這說得過去嗎？」

  程蘇蘇板著個臉，一副很是不高興的樣子，她這副模樣小穎見了，頓時只覺得手足無措起來，「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蘇蘇姐，我對不起你，我……」

  小穎方了，她正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程蘇蘇，欲言又止的。

  她這副模樣惹得程蘇蘇一陣唏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難處，剛剛不過是跟你開玩笑而已。」

  程蘇蘇伸出手，將一張紙巾遞給了小穎，她的目光深邃悠遠，直直的盯著花園的前方看。

  小穎頭一回看到，程蘇蘇的臉上出現這樣的神情來，頓時她就萌生了濃烈的好奇心來。

  「蘇蘇姐，你這是在看什麼呢？對了，我媽媽的情況，你是不是同樣的，束手無策呢？」

  小穎話落，輕輕的嘆息一聲，儘管她早就已經在醫院那邊得到了確切的結果。

  她還是想碰碰運氣，萬一她的母親，還可以多活幾年呢？

  「說實話，我沒辦法醫治好阿姨的病，畢竟阿姨現在的身體，是經不起任何折騰的，當然了，若是你選擇帶阿姨出國去接受治療的話，或許阿姨還可以多活個四五年的。」

  程蘇蘇語重心長的一番話，頓時就將小穎給為難住了。

  程蘇蘇的話就好似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淋到腳。

  「出國？出國就有機會讓我媽媽活下去嗎？可是蘇蘇姐，我……我沒有那麼多錢，這幾個月時間，我幾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全部都拿來給我媽治病上了。」

  小穎面露難色，一副快要哭出來了，程蘇蘇見狀，很想說一句，我有錢可以幫忙，只不過出國可不是一件小事。

  小穎要是出國了，她能適應國外的生活嗎？

  「錢不是問題，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帶著阿姨出國治病，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出國了尚且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不出國的話，阿姨就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了。」

  程蘇蘇話落便沉默不再言語了，她覺得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給足了小穎思考的時間。

  出國還是不出國，這對於像小穎這樣普通家庭的人來說，的確是有些難以抉擇了。

  「好，我要出國，蘇蘇姐，你借給我的錢，你放心，等我媽好了，我一定會去打工賺錢，保證有生之年，將欠你的錢還清的。」

  小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緩和了一下情緒後，鄭重其事的跟程蘇蘇說出，她最後的決定來。

  看著小穎能夠再次選擇堅強的走下去，程蘇蘇的內心百感交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說點什麼才好了。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至於出國，對你和阿姨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切記要做好一切打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