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三十章 新教的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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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那是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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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太平做人很厚道，尤其在挑撥離間的時候，他更是厚道到令人豎起大拇指稱讚。在看完那段幽魂拍攝的畫面後，他又吩咐崔斯特將水晶球送到聖城康德斯，讓尼古拉斯和風舞也過過目，至於酬金嘛，當然也是要象徵性的收一點。

  毫無疑問，即使被剝削了一通，但教廷對於何太平雪中送炭的行為還是充滿了感激之情，以至於崔斯特居然成為第一個能夠被紅衣主教送出聖城的黑暗生物。而當他離開之後，滿面微笑的紅衣主教就頓時收起笑容，神色肅然的匆匆趕回到議事廳，加入到觀看水晶球的行列中。

  幾分鐘後，當寂在十萬人的注視中化身為天使時，在場的紅衣主教都不約而同的驚呼一聲。尼古拉斯的神色沉靜如水，他看了眼身旁同樣專注肅容的風舞，微微沉吟道：「看起來，這個神選戰士已經突破了本身的缺陷，在實力上有了非常大的進步。而且，他當時逃離教廷的時候，似乎還帶走了一些典籍。」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事，最麻煩的是……」一個紅衣主教微微皺起眉頭，沉聲稟報導：「教宗，因為這個神選戰士和光明神同出一源，所以他當時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抽取了光明神的一小部分神聖之力。而從他現在表現來看，大概已經全面吸取了這些神聖之力，所以才能突破自身變化為天使。」

  「現在說這些沒有什麼意義，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尼古拉斯輕輕嘆了口氣，沉聲道，「你們都應該明白，我們根本無法讓光明神或者天使登場，而寂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來吸引信徒。根據我得到的情報，現在亞德蘭國內的民眾正在逐漸倒向新教，或許不久之後他們就能夠形成一個穩固的基礎。」

  實際上，正在逐漸倒向新教的又何其亞德蘭一國，只不過穆法特境內的變化沒有那麼明顯而已。寂變身為天使的那個場景，經過無數人的口口相傳，如今已經被神化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就連穆法特境內也開始有謠言流傳，暗示寂才是真正擔負光明神使命的人，而教廷只是尸位素餐的偽者。

  在這種情況下，不少虔誠的教徒都開始動搖，在兩個教派之間搖擺不定，而這也正是神聖教廷最為苦惱的地方。如果是外來的宗教入侵，問題就變得非常簡單，只要發動聖戰就可以了，但現在與他們形成對立的也是光明神教的一部分，甚至還能夠以天使作為招牌，這就不好對付了。

  「這麼看來，我們或許……」沉默中，尼古拉斯緩緩開口，但在他說出自己的建議之前，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在大廳外響起。得到批准之後，一名騎士大步走進議事廳，面色惶急的稟報導：「教宗，尼娜女王發布了第三次宣言，正式宣布向穆法特開戰。而那個偽教廷將親自發動這場戰爭，並將之命名為『聖戰』！」

  「無恥！豈有此理！」一時之間，大廳內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喝聲。但與紅衣主教們的激烈反應不同，尼古拉斯卻和風舞彼此對視一眼，隱隱察覺到對方內心的擔憂——或許，這將是教廷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危機。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尼娜女王的三次宣言猶如一浪高過一浪的潮水衝擊，將整個昆塔斯大陸漸漸緩和的趨勢又重新推向漩渦中，而這三次宣言的發表顯然是經過一個靜心的設計，目標正是對準了穆法特和穆法特背後的教廷，尤其是對準了教廷。

  很顯然，尼娜和寂都很清楚，比起與教廷關係相對疏遠的亞德蘭來說，穆法特是真正的教廷鐵桿支持者。因此要推翻現在的教廷，他們就需要首先解決掉穆法特，而之前的的三國大戰，就恰恰給了他們這樣一個機會。

  伴隨著反戈一擊，穆法特已經失去了保護教廷的能力，而宣布真正的光明神在亞德蘭，則無疑從公眾信仰上推翻了教廷。最後，以新教提出所謂的「聖戰」口號，亞德蘭就有了堂而皇之進攻穆法特的理由。可以確定的是，一旦亞德蘭征服了穆法特，那麼他們就會把目標對準康德斯。而以教廷如今的實力，真的能夠應付亞德蘭的這種進攻嗎？

  「我們，只有兩千名聖騎士和牧師……「微微沉吟著，尼古拉斯吐出了這個令人沮喪的數字。幾名紅衣主教面面相覷，神色不禁黯淡下去，他們都很清楚，要依靠兩千名聖騎士和牧師，是根本無法抵擋大軍的。

  「恐怕，我還要說一個壞消息。」風舞看著神色沮喪的一群人，不禁輕輕嘆息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穆法特的民眾和我們的騎士牧師，是否真的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如果寂以天使的形象出現，如果他在那些民眾面前展現神聖之力，誰能保證平民和軍隊不會倒向亞德蘭？」

  「所以我們必須派人去督戰，然後在穆法特進行一次宣傳，讓民眾意識到寂是一個假天使！」尼古拉斯微微皺起眉頭，神色變得非常嚴肅。他望著在場的幾名紅衣主角，沉聲道：「聽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樣的方法，總之要讓民眾仍然信任我們，哪怕你們造謠污衊也可以，這是關係到我們教廷存亡的大事！」

  幾名紅衣主教立刻起身，表示了解這個任務的重大意義，而在得到尼古拉斯的批准之後，他們立刻啟程前往穆法特境內，進行宣傳和鼓動。風舞靜靜的坐在原地，看著紅衣主教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沉默片刻，她低聲道：「教宗，這樣恐怕沒有多少效果，我覺得民眾還是會選擇相信寂。」

  「我知道，可是我能做什麼？」尼古拉斯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摩挲著下巴道，「我已經想過，如果情況真的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我不介意讓光明神暴露在數十萬人的視線中。那樣一來，或許能夠挽回我們已經失去的民心。」

  風舞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雖然光明神的出現可能會讓整個局面發生變化，但誰也無法預料那之後可能帶來的可怕後果。當人們發現原來自己崇敬的光明神早已經陷入沉眠，當人們發現自己即使背離光明神也不會遭受到神罰，當人們……總而言之，當高高懸掛在人們頭頂的神祗轟然倒下時，誰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情況，那會是一場大混亂嗎？

  「等一等，或許我們還有別的辦法！」但就在風舞忐忑不安的時候，尼古拉斯突然微微抬起頭來，目光頓時變得一片明亮。他快步走向門邊，匆匆叫過一名騎士道：「去，把那位剛剛離開聖城的暗精靈請回來，言語一定要客氣禮貌。」

  那名騎士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跑出追趕崔斯特。而尼古拉斯已回頭望向若有所思的風舞，微微笑道：「我突然有了個很好的方法——既然寂能夠利用天使來蠱惑人心，為什麼我們不能這麼做？我的意思是，雖然教廷沒有天使，但何太平的身邊的安吉爾……」

  他已經不用繼續說下去了，風舞猛然站起身來，目光中流露出難以壓抑的興奮。正如尼古拉斯所說的那樣，安吉爾也同樣可以化身為天使，只要有她坐鎮教廷，至少可以和寂打個平手，而接下來就看教廷如何發揮了。

  「只不過，那位何先生究竟肯不肯幫助我們，這是個很大的問題。」最初的興奮過後，尼古拉斯和風舞想到這個關鍵，卻不禁輕輕嘆了口氣，感到有些無奈。換作是你，如果有一個人剛剛扇了你一個巴掌，你會借東西給他嗎？

  可是，即使沒有機會也會試一試，畢竟只是教廷現在能夠找到的最好辦法。因此半個小時後，當崔斯特在那名騎士的護送下緩步走入大廳時，尼古拉斯還是不得不湎著臉湊上前去，向他提出希望見何太平一面。

  出乎尼古拉斯和風舞的預料，崔斯特居然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隨著遠程傳訊系統的啟動，正在享受著安吉爾按摩的何太平出現在屏幕中。若無其事的抿了口果奶，何太平向尼古拉斯輕輕揮手，笑眯眯道：「那麼，親愛的尼古拉斯小正太，你打算向我借什麼？我先聲明，安吉爾我不借，別的要看你出什麼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