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還有回頭路嗎

  燕離越眼神漸漸變得迷離了起來，自己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聞到過這樣的酒香了，為什麼心間像是缺了塊什麼東西一樣。

  可能是因為之前的那些時光，那些他已經認為被自己塵封在心底的時光又在慢慢突破封印，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之中揭開了那些，他不願去回想的記憶。

  「果然，還要是你來晾著櫻桃就才是最香甜的，換作是誰的話都沒有辦法達到這個味道呢。」

  這句話倒還真不是無腦的誇讚，要說這釀酒的技術，恐怕宮中最好的酒師都沒有辦法釀出來花顏月手中這瓶櫻桃酒了吧。

  「我可是有獨家秘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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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顏月傲嬌的挺起了小胸脯，一臉自得的模樣。

  再怎麼說牽涉的時候，她也是給自己念過一些酒的，更何況那個時候釀酒的技術不知道比現在先進了多少。

  就算現在設備達不到那種高精度，卻也能夠在這個時代殺出一條血路了。

  蘊含著櫻桃味的酒香在院子裡瀰漫，散發著一陣又一陣誘人的香味。

  花顏月端起罈子各倒了兩碗，又將其中一碗遞給了燕離越。

  說來這樣的時光已經很久沒有再次見到過了，這一刻的仿佛突然回到了之前，只可惜這終究只是一場夢。

  一想到以前的時光，花顏月突然便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思緒，突然便像是失了魂一樣，開口問道。

  「皇宮裡面的人怎麼樣了？她們……過得還好嗎？」

  不知為何，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花顏月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被撕開了一樣。

  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麼長的時間，現在為什麼還是會這樣讓人難受，而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那些沒有辦法用語言去言說的思緒，像是一道又一道攀爬的藤蔓，將她那顆本來就已經有些遲鈍了的心再一次拉出來凌遲了一遍。

  即便花顏月並沒有直接說出來細緻的名字，燕離越心中已經明白花顏月到底想詢問的是什麼。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雖然你不在皇宮了，但是她們的地位絕對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撼動的。更何況皇上的後宮裡面有沒有其他的妃嬪，也不需要擔心他們會被人欺壓。」

  這一點也是燕離越所唯一能夠讓花顏月的了，也是他所唯一能夠幫花顏月去維護的。

  雖然說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一直沒有對跟在花顏月身邊的幾個小丫鬟上過心，可畢竟他一直在搜集有關花顏月的消息，也是免不了要和那幾個小丫鬟見面的。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看到了那幾個丫鬟堅定不移的維護著小糰子，即便是真的有人趁著花顏月不再看輕小糰子的時候，那個叫落落的丫鬟還是出面替小糰子解決那些人。

  雖然說，他只是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卻還是覺得內心都有些震撼。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選擇擁護花顏月這個女人了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花顏月突然間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瀰漫，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也許，現在這就是最好的一個回答了吧，她的一顆心好像也徹底撫平了。

  微微閉上雙眸，花顏月讓自己的全部思緒縈繞於天地之間，暢享著獨屬於自己的肆意與自由。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是滿足的，這也就足夠了。

  「你說我做了那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在為了什麼，拼命讓自己去堅持了。」

  花顏月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眼底還帶著一絲茫然，仿佛真的對周圍的一切都感覺到了有一種陌生的恐懼。

  燕離越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其實是不應該多說什麼的，可是心底那種塵封已久的情緒，卻根本不允許他現在什麼都不做。

  「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我便覺得你絕對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樣。那個時候你雖然眼神中還有幾分膽怯，卻能夠在父親的面前鎮定自若，甚至沒有絲毫的膽怯。」

  燕離越閉上雙眸，開始回想著見到花顏月的時候，周圍所存在的一切。

  那樣的時光真的是他為數不多的，可以去回憶的日子了。

  真的充滿了愜意，而又讓人久久無法忘懷。

  沉了沉嗓子，燕離越望著花顏月的眼眸更加堅定了幾分，繼續說道。

  「那個時候我便對你產生了好奇，後來又在現在皇上的身邊看到了你，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就在卻表現出了讓我們都驚嘆的才謀。我便知道，你絕對和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樣的，你應該屬於更廣闊的天地。」

  藏在心底那麼久的話，終於能夠在今天全部都說出來，燕離越頓時只感覺心中暢汗淋漓。

  可一切的一切，又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呢。

  那些簡單而又平淡的時光終究是不可能一直存在的，所有損害了上位者利益的事情也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燕離越頓時感覺心中有些發涼，不知為何突然又想起來，那一日他在御書房內與蘇玹的對話。

  他厲聲質問蘇玹，為什麼要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明明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可蘇玹是怎麼回答的？

  只是讓他不要再執著於以前發生的事情了，向前看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個時候雖然他也是心中不滿，可絕對沒有現在這樣的心寒。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只是懷疑皇上為什麼會對自己心愛的人的失蹤表現的如此平淡。

  現在仔細回想一下的話，好像自從回來之後，皇上就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皇后，甚至有人提起皇后的時候，皇上也會表現出一絲不滿。

  如果從最開始的時候，皇上便已經沒有了讓皇后回來的意思，也許從一開始的時候，花顏月前往戰場便是一場遊戲呢？

  燕離越眼神中只剩下了茫然，無助地看向花顏月，似乎是想要尋求一個答案，又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到最後終究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只留下了一句長長的嘆息。

  也許，沒有答案的結果，才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