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翩翩化蝶

  過了許久蘇瑜才找回聲音，第一反應卻是連忙去整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只是有些疑惑，怎麼就起兵造反了呢？」

  花顏月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說到這裡，蘇瑜臉上的失落迅速蔓延，很快就布滿了全身。

  「我以為你能明白，不過也沒事了。我想明白了，下一次的話，我會後悔的。」

  說完之後，蘇瑜一用力，鮮血從嘴角滑落了下來。

  沒有任何徵兆，蘇瑜甚至沒有任何痛苦一樣，笑了出來。

  就這樣倒在了桌子上，再也沒有辦法醒過來。

  花顏月愣了那麼一瞬間，連忙跑過去想救蘇瑜，只是蘇瑜服下的是斷腸散，這一次花顏月也沒有辦法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瑜的身子慢慢變涼，只剩下蘇瑜嘴角的那麼笑，依舊停留在臉上。

  

  「他死了。」

  其實花顏月心底並不感覺到有任何的悲傷，甚至連一絲悲涼都沒有。

  蘇玹似乎是早就已經料到了這樣一個結局，只是在一旁輕聲地安慰著花顏月。

  「你說我是不是那種特別冷血的人，為什麼我一點悲傷都沒有？」

  花顏月也說不出來現在心中到底是什麼感覺，可能更多的便是釋然吧。

  得知蘇瑜已經沒了性命的消息之後，皇后徹底瘋了，在坤寧宮中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胡話。

  這期間萬貴妃和太后分別都去那裡看過幾次皇后，不過太后被皇后嚇了一跳，還生了病，正在慈寧宮中休養著。

  蘇玹讓人將皇后關了起來，在被關起來的那個下午，皇后自盡了。

  朝堂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對蘇玹登基有意見了，宮裡的人都在忙碌著蘇玹登基所需要用的東西。

  闊別了那麼久的時間，再次見到小糰子的時候，花顏月將小糰子緊緊抱在了懷中。

  「娘親，棠棠都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見到過你了。」

  小糰子撒著嬌，抱著花顏月胳膊的手，一刻也不肯松下來。

  「委屈小糰子了。」

  花顏月知道，按照蘇玹對小糰子寵愛的程度，那才真的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是絕對捨不得小糰子受一點委屈的。

  「能跟娘親在一起就好，那個大哥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

  下意識的回答完小糰子的問題之後，花顏月才反應過來，小糰子這稱呼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叫她叫娘親，跑到蘇玹那裡的時候稱呼就變成了大哥哥了呢？

  多少有點亂了輩分吧，而且看蘇玹的樣子，肯定是比她還要老的。

  把小糰子安頓好，花顏月端著剛剛做好的參湯來了蘇玹這裡。

  蘇玹正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走近一看，花顏月才發覺蘇玹面前的奏摺中，密密麻麻的大字寫了很多要怎麼處置齊清揚。

  而從那次的事情過去之後，花顏月也明白了蘇懷柔和齊清揚兩個人之間不可言說的秘密，現在又要讓蘇玹做出了一個抉擇，好像確實是有些困難。

  「你打算怎麼處置？」

  花顏月突然也很好奇蘇玹會怎麼選擇，便問了出來。

  「依法處置。」

  蘇玹心中明白，現在他還沒有上任，絕對不能直接放過齊清揚，未免會落得一個「柔腸寡斷」的名聲。

  至於皇姐那裡，他會想辦法的。

  花顏月將參湯放下，「喝吧，剛剛燉好的。」

  她不明白她現在和蘇玹又算是什麼關係，連個名分都沒有，就一直在皇宮裡呆著。

  皇宮上下不是沒有一些流言碎語，只是她之前根本就不在乎，也沒有聽到心裡。

  可現在到底是不一樣了，蘇玹已經回來了。

  處置齊清揚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蘇玹擔心蘇懷柔會在半路上出什麼岔子，讓人將蘇懷柔關了起來。

  熟悉的公主府，熟悉的被關，花顏月已經可以想像到蘇懷柔心中的苦悶了。

  翌日清晨，當陽光照射進窗欞，花顏月從床上驚醒，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窗戶。

  今天是齊清揚被斬首的日子，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一直怦怦直跳。

  落落走了進來伺候花顏月穿好衣服，聽到花顏月的想法的那一刻落落還有些驚訝。

  「小姐確定要去刑場這種地方？我覺得那地方沒有什麼好的，而且還有些血腥。不如我們還是好好的在皇宮裡呆著吧。」

  落落一直有一個不能說的秘密，見到刑場那種地方她心中會生出來一股深深的恐懼感。

  不過在花顏月的堅持下，落落還是硬著頭皮陪花顏月去了那裡。

  她們來的時間還算早，這裡聚集的人並不是很多，真正斬首的時間是午後。

  等了許久，兩行人中間夾著一個囚車，浩浩蕩蕩的來了這裡。

  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等待著看挑起一方戰事的惡人的下場。

  主位上也坐上了一個花顏月並不認識的官員，捏著鬍鬚，道貌岸然的模樣偏偏可以引來百姓的讚嘆。

  齊清揚穿著寬大的囚服，原本白色的囚服現在卻顯得亂糟糟的，上面還有很多泥污，可見齊清揚這些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

  齊清揚從囚車上下來時便一直挺直身板，高昂著頭，臉上只有不屑。

  這大概也是花顏月最認真去端詳齊清揚的一次了吧，只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不過說實話，花顏月見到這一幕心中也並沒有什麼惋惜的。

  畢竟她和齊清揚是沒有什麼交集的，而且如果換成是蘇瑜戰勝，今日跪在這裡的恐怕就是蘇玹了。

  但是一抹刺眼的大紅色映入花顏月眼帘，花顏月有些坐不住了，征征地望著那抹紅。

  是蘇懷柔！

  可是蘇懷柔不是被蘇玹關在了公主府嗎？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花顏月在一旁站著，心底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驅動著她的身子向前挪動了幾下。

  「我來了，你看你衣服，真醜。」

  蘇懷柔的指尖輕輕划過齊清揚髒亂的囚服，眼睛中划過一抹晶瑩，又連忙擦去淚珠。

  齊清揚也很明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蘇懷柔，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如此驚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