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秦雪瑤的挑釁

  沒等花顏月開口，隔壁牢房的花顏琛率先替花顏月懟了一句，真是什麼人都敢來欺負他們。

  「秦二小姐，這裡沒人歡迎你，哪兒來回哪去。」

  

  秦雪瑤透過牢房的鐵窗上下打量花顏琛，身材頎長，容貌俊朗，眉頭微鎖，桀驁不馴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強，而他身旁岑允茹的臉上掛著不滿。

  「真是難得，花家多年未見，竟在牢里團聚了，實是可喜可賀啊。」

  花顏月就知道秦雪瑤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但對小糰子的生父她還是很好奇的，她故意不說話，等著秦雪瑤主動開口。

  果然沒一會兒，秦雪瑤就忍不下去了，定定地看著花顏月。

  「說起你孩子的父親，還真是有些讓人難以啟齒。」

  秦雪瑤本想在花顏月臉上看到期待，疑惑，只是花顏月讓她失望了，除了淡定無所謂再無其他。

  秦雪瑤決定不再賣關子，她要用事實將花顏月打入痛苦的深淵。

  「還記得六年前的那場宮宴嗎？你花顏月醉得不醒人事，宴會結束後，你的家人到處找你卻遍尋不見，等發現你的時候你正衣衫不整，意識迷離的睡在宴客宮的寢床上，大家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最讓人驚詫的事，現場竟然有兩個男子的腳印。花顏月，你說你孩子的父親是誰呢？」

  秦雪瑤撣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閒閒地看著花顏月。

  幸災樂禍！

  花顏月早就知道不會有什麼結果，只輕蔑的白了她一眼。

  「秦夫人說完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自己呢？糾著別人的短處，會讓你很爽是嗎？」

  秦雪瑤愣了愣，一時沒緩過神，她不是該被羞辱得難堪沒面子嗎？這表現好像還是我錯了？

  秦雪瑤憤憤的看著花顏月，暗自腹誹，這樣不要臉，老天爺都不收。

  一瞬間，她覺得無趣又尷尬，站起來狠狠的踢倒了剛才屁股下的凳子，震得牢房「叮噹」作響。

  響聲驚動了獄卒。

  「找死啊！是哪個不開眼的。」

  秦雪瑤恨恨地剜了獄卒一眼，獄卒訕訕的離開了，這個祖宗他可不敢惹。

  承相府的二小姐，幽王新進門的夫人，哪個身份都能把他壓死。

  「好的，花顏月我的話說完了，你慢慢待在這裡享受吧。我呢有空就來看看你，我們敘敘舊。不過，這種機會不知道還多不多。」

  秦雪瑤看著整個牢房中花家的戴罪之人，滿眼嫌棄，轉身扭著楊柳般的腰枝搖搖晃晃的走了。

  小人得志，花顏月白了秦雪瑤一眼，她在心裡瞧不起這個女人。

  目送走秦雪瑤，花顏琛岑允茹將怕她難過，把她好好安慰了一通。

  花顏月對這個件事卻是毫不在意，她真正憂慮的是眼下，一天已經過去了，兩日後鎮國公府的人要全被拉出去砍頭嗎？死亡的利劍懸在頭頂，隨時都可能落下來，眼下連個為她奔走的人都沒有，讓她不覺有些灰心喪氣。

  夜很快來臨。

  就在花顏月絕對望的時候，有人為她帶來了一線生機。

  「譚九？你怎麼來了？」花顏月問。

  「王……」王妃兩個字沒有吐出口，因為他聽說花顏月被休一事，「您忘了，今天是第二個七天的日子。」

  花顏月突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現在她還不能告訴譚九真相，她需要人幫她一把。

  「譚九，青芽和雲桑在我身邊盡心心力地伺候，如今卻落得入教坊司的後果。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小姐您說，我敬佩鎮國公的為人和本事，凡是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辦。」

  花顏月沒有立刻說怎麼辦，而是從懷裡拿出五兩黃金交給譚九。

  「你拿著，想辦法救出青芽和雲桑，事成之後還一樣的數可以拿。」

  譚九一時有些愣怔，張了張嘴，又嘆口氣：「小姐，我是真的想幫你，這我不能要。」

  說著就要推還給花顏月，花顏月一臉正色的堅持，最後譚九拗不過勉留下了。

  幫花顏月辦事，已經讓她存下不少錢了，如今更是染了幾分感動，自己身陷囹圄，卻還想著丫鬟，這樣的主子真的很難得。

  花顏月交待完，譚九轉身鑽入夜色中消失不見了。

  鎮國公府不日即斬首的消息，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到處都在談論。

  宮內，御書房。

  兵部尚書吏部尚書兩人正跪在書案前，替鎮國公府求情。

  「皇上。」

  蘇瑾燁手拍在書案上，掌心傳來麻麻的疼痛，就像打在他的心上，但面色依然平靜威嚴。

  「如今證據確鑿，神仙都翻不了案。你們兩人回去，再跪，朕就讓你們跪上三天三夜。」

  縱見蘇瑾燁雷霆震怒，兩人依然不肯起身。

  蘇瑾燁氣得抄起手邊的書就往二人身上扔，不曾想怒氣太盛扔得過高，砸到來送信的周公公身上。

  「皇上息怒，宮外來了急件，請您過目。」

  周公公跪在地上，雙手將信件舉過頭頂。

  蘇瑾燁憋著怒氣，拆開信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坐到椅子上。

  「你們都退下吧，讓朕好好想想。」

  二位尚書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心疑惑，慢慢站起身退了出去。

  時間悠地又過了兩日，鎮國公謀反案終是沒有翻案。

  行刑的日子轉眼到了，城南監斬台，烏泱泱站滿了人，人人心裡陰沉沉的，壓抑得喘不過氣。

  只聽監斬員喊道：「時辰到。」

  即將被斬首的人，嚇得鬼哭狼嚎，尤其是花承澤不停的喊冤枉，老淚縱橫的模樣，可恨又可憐。

  只有岑允茹無比平靜，她終於可以見到那個陪了她大半生的人，他被冤枉，她去陪著。

  「娘……」

  花顏月花顏琛哭得隱忍，小糰子只無聲的流淚，小手強的擦乾眼淚，他還不知道為什麼哭，但娘親哭他心疼便也跟著哭。

  「月兒琛兒，好好活著，為你父親，為花家申冤雪恥。」

  岑允茹的聲音悽厲清亮，迴響在偌大的刑場。

  鎮國公府，上上下下二百三十餘口人，除了花顏月花顏琛小糰子，其餘人等全被斬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