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引蛇出洞

  紅袖？

  柳茵茵的心猛然跳動了兩下。

  如果說是紅袖的話，柳茵茵就已經相信了大半。

  要說長公主身邊最為器重的人是誰，那肯定是紅袖，這個紅袖來路不明，只聽說是當初流浪街頭的時候，正巧遇到了長公主，長公主看她飢腸轆轆，給了她一塊饅頭，至此，紅袖為了報恩，就在長公主的手下做事。

  「府中就算再怎麼虧空，怎麼可能連下人都請不起？」柳茵茵不由得多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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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聞言，又是一聲長嘆。

  「小姐怕是不知啊，柳家內部的事情，柳老夫人從若依姑娘手中接過來之後，發現眾多漏洞，讓我們這些親信守口如瓶，絕對不能對外聲張，不然上面的那位，聽到柳家的風聲，肯定會起疑心。」

  「起疑心？」

  皇帝的心思多了去，柳家只是略微貧窮了一下，又不是一直這樣。

  「是啊，柳家在京城裡立足全是因為柳家的錢財富可敵國，皇帝也十分相信老爺子，這老爺子才過世四五年，雖然在臨終之際表達過，柳家永遠效忠國君，但皇帝生性多疑，如果柳家的風聲走漏，說不好會讓有心人定個什麼罪名，皇帝也會因為我們沒了用處，隨手一撇……」

  管家的言語中的意思柳茵茵何嘗不知道。

  自從柳家財富暴露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皇帝盯上了，成為了皇帝的棋子，當一個棋子沒了用處，那就是隨處可扔。

  老皇帝慣用的手法。

  柳茵茵心裡想了下，決定先去見老夫人！

  她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也許老夫人還知道些什麼。

  管家在前面引路，來到閣樓門前，輕輕扣了扣門。

  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女音：「進來吧！「

  柳茵茵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老夫人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專注，神情嚴肅，仿佛在看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根本沒有留意她的出現。

  柳茵茵走過去站好，恭敬地說：「老夫人！「

  老夫人聞言放下手中的書冊，抬頭淡淡地掃了眼柳茵茵：「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我走來的時候府中看不見一個下人，後來問了一下管家，管家……」

  「他和你說了吧？」

  老夫人滿不改色地放下手裡的書卷，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擺，站起身來。

  「嗯，說了，那還來找我做什麼？」

  「府中的情況真的如管家說的那樣？」柳茵茵不敢置信地問道。

  老夫人點頭：「這是當然。不然府中的丫鬟也不會遣散那麼多了，你知道，柳府人越多，嘴就越雜，而且老皇帝也不知從哪兒聽到了風聲，旁敲側聽地一直詢問柳府的情況，老身好不容易給推搡了過去，那老皇帝卻說最近卞南河壩要重修，朝廷的銀子送去了一波又一波，就是沒看見修建好，馬上就是雨季，萬一漲了水，受難的是百姓啊！」

  老夫人頓了頓又道：「一連送去了四五次，國庫銀兩也跟著減少了許多，老皇帝把壓力給了柳家，看著柳家一向擁護他，而且這次是朝廷最後一次送去銀兩……」

  老夫人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柳茵茵望著她背過去的背影，一時間不知該怎麼開口。

  老皇帝的性子這次肯定讓柳家出這個錢，至於老夫人愁眉苦臉的應該是銀兩上的問題。

  「那……上面的人說要多少銀兩？」

  「一千兩！」

  一千兩！

  「老夫人您怎麼看？這一千兩皇帝可說了什麼時候送去卞南？」柳茵茵感嘆這個數目龐大。

  卞南修建河壩的事她也偶有耳聞，就是最近的事，她去書房的時候，偶然聽賦言和一位大人在書房裡提起過卞南要修建河壩，朝廷派去送的官銀馬車不下三次，那邊的官府就說沒有收到，甚至連朝廷派來的馬車都看不到，加上老夫人說的這些，這次的銀兩準是柳府出。

  「聽說去卞南的路上要經過江南一帶，江南一帶山匪猖獗，老身聽說朝廷之前送去的三車官銀都沒到卞南，這次還能送到？」

  老夫人越說越氣急，「茵茵啊，老身說了這麼多，不是說我們不拿銀子，而是……府中勉強能湊齊一千兩，若依之前把庫房的銀子給轉走，老身以為她心悅太子，就是拿庫房的銀子應該也拿不了多少，況且，太子還算有真情意，如果日後柳家有點什麼難事，找太子，太子還能為柳家撐腰。誰知道，誰知道，給的竟然不是太子，竟是那個什麼長公主！」

  老夫人一提起長公主就氣的幾乎暈厥過去，柳茵茵連忙叫進來李嬤嬤，李嬤嬤匆忙跑進來把老夫人攙扶上床。

  「茵茵小姐，老夫人身子現在好了不少，但心緒興致不高，要不……您還是回去吧，老夫人這裡有老奴呢。「

  柳茵茵看著老夫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不忍心讓她再受刺激。

  柳茵茵回到府上，賦言也回來沒多久，正在前廳會客，柳茵茵隨口問了一句得知他已經回來了，便沒再打擾，去後院坐了會兒。

  一刻鐘後，賦言從閣廊里走了過來，打遠處就看見他眉頭緊皺，有什麼煩心事似的。

  賦言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在柳茵茵對面的空位坐了下來。

  柳茵茵佯裝沒有發覺，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仰頭喝了下去。

  「聽玲瓏說，你今天去了柳家？」賦言不急不慢地順手將她剛倒好的茶水給截胡，放在身前，一副你不說這茶水我就不會還你的架勢。

  活脫脫無賴的模樣！

  柳茵茵憤憤不樂地暗道：這個玲瓏怎麼什麼都和賦言說，究竟誰才是她的主子！

  「你的心情看上去不太好，柳府出事了？」賦言最擅長察言觀色，從他坐下後，柳茵茵的臉上一點表情皆無，當他說起柳府，柳茵茵的眸子明顯閃動。

  這件事絕對與柳府有關沒錯了。

  「沒出事，不過也快出事了！」柳茵茵越想越頭痛。

  柳茵茵簡單的把這件事和賦言提了一嘴，前者情緒激動，後者默不作聲時不時民一口茶水。

  「卞南的事，皇帝也在頭疼，三車官銀沒有一次落到卞南官府手上，這次讓柳家出錢，估計是想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