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擋酒

  洛萍，睡美人一樣的躺在大床上。

  巴掌大的小臉上，蒼白到毫無血色。

  

  微蹙的柳葉彎眉，似乎更加印證了她的虛弱。

  而睫毛上墜著的一滴淚，更是讓人我見猶憐。

  據說，朝暮年在門外守了一天一夜。

  期間，不進米水。

  可聰明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她就是裝的。

  誰昏迷的時候，還能保持全妝？

  「給萍萍洗腳！」朝暮年說這句話的時候，正眼都沒有看我一眼。

  「什麼？」

  「我讓你給萍萍洗腳！」

  朝暮年終於望向我，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

  「憑什麼？」

  「憑我們朝家花了錢，憑你是我們朝家的狗！」

  朝暮年說到這，一把揪住我的衣裳。

  「要不是萍萍，你早就死了！」

  朝暮年凶神惡煞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想起了司螣。

  兩人相比，簡直雲泥。

  越比，朝暮年就越不是個玩意。

  「老爺子只讓我照顧你，沒讓我照顧……」

  沒等我說完，朝暮年一巴掌甩過來，直接打得我眼冒金星。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朝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這條狗在內！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否則……」

  「我洗！」我故作害怕的顫聲開口，「我幫她洗！」

  聽我這麼說，朝暮年愣了一下。

  隨即，粗魯的鬆開手。

  進到浴室接了一盆水，而後走到洛萍的面前。

  一邊按摩，一邊給洛萍洗腳。

  「少爺，你說洛小姐會不會永遠不醒？」

  「你最好期盼她快點醒來，否則我一定讓你下地獄！」

  朝暮年指著我，青筋暴起。

  聞言，我輕笑出聲。

  抬起頭，對上朝暮年陰冷的雙眼。

  「既然少爺你都這麼威脅我了，為求自保……我就只能創造點醫學奇蹟了！」

  說到著，我一把端起腳盆。

  將裡面的水，一股腦潑在了洛萍的臉上。

  洛萍哆嗦一下，猛得睜開眼睛。

  半張著嘴，顯然被潑懵了。

  「姐姐，洗腳水好喝嗎？」

  我抓住洛萍的手，一把將她拽起。

  「姐夫打我，你做姐姐的可要替妹妹做主啊！」

  「歲歲，鬆手！」洛萍面露懼色，「好痛！好痛！」

  「鬆開！」

  朝暮年厲喝一聲，想要撲過來。

  我卻先一步薅住洛萍的頭髮，拽起她擋在自己的面前。

  「朝暮年，我可是未婚先孕還紋了身的不良少女，江湖上的規矩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老爺子給我錢，是伺候你這個廢物的！可沒說，還要澆灌這朵黑了心的小白蓮。」

  「你說誰是廢物？」朝暮年將拳頭握的咔咔作響。

  「說你！」我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

  「歲歲，不要這樣！不可以這麼和暮年哥哥說話！」洛萍急忙說到這，眼淚汪汪的望向朝暮年。「暮年哥哥，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管教好妹妹！你有氣，就撒給我！」

  「哎呀！我的眼睛！」我故作痛苦的眯了眯眼，而後瞥向洛萍。「原來是姐姐的佛光……閃到了我！既然姐姐這麼宅心仁厚，就替你的暮年哥哥還剛剛的那一巴掌吧！」

  說完我卯足力氣，一巴掌扇在洛萍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屋子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隨後洛萍的哭泣聲，朝暮年的怒吼混合響起。

  朝暮年正揮著拳頭準備沖向我的時候，門口傳來拐棍敲擊地板的聲音。

  尋聲望去，老爺子緩步走入。

  「什麼事這麼熱鬧？」老爺子說著，望向洛萍。「原來是洛小姐醒了？這麼大喜的事情，值得慶祝！不如由我做東，晚上替洛小姐擺宴去晦如何？」

  朝暮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洛萍的淚眼制止。

  「謝謝爺爺！」

  ……

  洛萍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恨我恨的牙痒痒，卻非得表現出大度賢惠。

  為了嫁進豪門，可真是受盡了委屈。

  既然她這麼能裝，不如將計就計。

  只是我的臉……

  朝暮年下手可真狠，臉都腫了。

  原本沒覺得自己多像粘豆包，現在卻像得十足十。

  朝家的晚宴，豐盛到像是擺起了滿漢全席。

  洛萍化上了精緻的妝容，被我扇過的臉也被粉底遮住了。

  一身長長的托擺禮服，看起來像個華貴的公主。

  相比洛萍的精緻，朝暮年還是一身隔離服。

  雖然比之前的稍微薄了些，卻還是顯得不倫不類。

  「這場宴會，是專門為洛小姐準備的！」

  老爺子舉起酒杯，面帶公式化的微笑。

  洛萍落落大方起身，行了一個西式禮。

  「爺爺，我有個不情之請！」洛萍嬌滴滴的開口，「能不能讓我妹妹也一起落座？」

  「萍萍！我想你妹妹不喜歡和外人一起吃！」

  朝暮年說這話的時候，語帶威脅。

  原本準備轉身離開的我，索性一屁股坐下。

  「既然姐姐不嫌棄，那我就坐下了！姐夫，你要慢慢習慣！畢竟姐姐的窮親戚，可不止我這一個！」

  「你……」

  「暮年，洛小姐康復是值得慶祝的事，不如今天破例喝幾杯！」

  說著老爺子起身，給朝暮年親自倒了一杯。

  隨後，順勢給我和洛萍也一起倒上。

  朝暮年瞪著我，賭氣一般的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老爺子的嘴角則揚起一抹怪異的弧度，對著洛萍舉杯。

  「洛小姐，我敬你！」

  「爺爺使不得！我……」

  洛萍誠惶誠恐的拿起酒杯，卻被朝暮年一把奪過。

  「爺爺，萍萍傷勢初愈，不能飲酒！她的酒，我替她喝！」

  話畢，朝暮年掀開面罩一口乾掉。

  「姐姐，我敬你！」我舉起酒杯站起身，直接幹了個底朝天。

  對面的朝暮年咬牙切齒，氣得將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縱使一萬個不願意，可護妻心切的朝暮年還是一次又一次替洛萍擋酒。

  直到，整張臉緋紅。

  「暮年哥哥……」

  洛萍看出朝暮年的異樣想要靠近，卻被老爺子擋住。

  「洛小姐，該回客房了！」說著，老爺子望向我。「小年，扶暮年回去休息！記得，好好『照顧』他！」

  看著洛萍焦灼的眼神，我『順從』的點頭。

  等扶著朝暮年進入他的私人住所，我一把鬆開手將他甩在地上。

  廢物！

  喝這點就醉了？

  正準備離開，一雙手突然從背後摟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