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藺姜南心動了？

  「藺家小女娘有勇有謀、行傭供母確實值得表彰，前幾日莊愛卿就給藺家小女娘討了一份賞，寡人允了！賜封藺姜南為擇星縣主，賞良宅一座，黃金萬兩！」

  藺姜南跪下謝恩：「謝陛下恩賜。」

  她機靈的眼珠子微微一轉看向莊卿，莊卿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淺笑，藺姜南也沒忍住翹起唇角。

  猛然又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於在意莊卿的反應了，垂下頭收斂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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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小插曲結束，宴會後面反而沒有開始那麼熱鬧了，自然有不少人各懷心事。

  即墨蒼穹和即墨贛自然是最不痛快的那一個，陰沉著臉自顧飲酒。

  皇帝的心情倒是十分不錯，賞了樂師和舞女不少銀子。

  宴會結束後。

  藺姜南和裴意是乘著莊卿的馬車出宮的。

  三人面對而坐，莊卿閉目休憩，十分安靜。

  裴意開口打破沉默：「首輔大人為姜南討賞這一招實在太過冒險，就算陛下看重尊師重道、慈孝溫順之人，但是欺君之舉一旦被陛下發現那可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裴意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後怕。

  皇帝詢問姜南那幾個問題顯然就是有些懷疑的，若不是戚松突然出頭為難姜南，還不知道皇帝會咄咄逼人問些什麼出來……

  莊卿微微睜開眸子。

  「義姐多慮了，你難道以為陛下真的不知道我和姜南說謊了麼？」

  聞言，裴意一驚。

  「陛下知道？！」

  「嗯。」他淡淡點頭，「陛下一旦發問，那就不是單純的懷疑，而是篤定。」

  「我賭的就是即墨蒼穹自以為是揣測君意，饒是他不發一言，他身邊奉承拍馬屁的嘍囉也會出這個頭，這不果然戚松沒沉住氣當出頭鳥了。」

  「他們斷定陛下發問就是懷疑姜南此事作假，只要把姜南問住了然後再將矛頭指向我，他們十拿九穩能讓陛下治我一個欺君之罪。」

  「可惜……」他輕笑，「他們低估了陛下對即墨將軍府的敵意，饒是今日他們沒有損失什麼，關於姜南與即墨亭婚事的陰謀直接在陛下面前被揭穿，也夠他們好幾日睡不好覺，甚至會收斂鋒芒在陛下面前示弱。」

  「如此，陛下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追究姜南刺瞎野狼雙目之事的真假，還要當著即墨將軍府的面封她縣主。」

  一語說罷，裴意和藺姜南才恍然。

  原來這裡面還暗藏洶湧這層關係。

  看似以藺姜南為誘餌，實則是莊卿以身涉險。

  可是……

  「小舅舅，你冒險這麼做能得到什麼呢？」

  許是閉目休憩了一會兒，莊卿的眸子有些朦朧，遮住了平日裡的那份戾氣。

  看藺姜南的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她不好意思地避開視線。

  「為你謀一份名聲，擇星縣主這個封號足夠在你想要脫離藺國公府時不費吹灰之力。」

  「！！！」

  藺姜南猛然抬頭看向他，猝不及防撞進他漆濃婉轉的眸子裡。

  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瘋狂跳動，氣息變得有些急促，這種感覺讓她驚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她與他對視的眼神移得飛快，像是輕觸湖面的水漂，每一次觸碰又很快離開，偏偏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裴意沒有察覺到藺姜南的異常，對莊卿非常感激。

  「有勞首輔大人為我們娘倆考慮這麼周全了，這份人情也不知道該怎麼還。」

  莊卿的目光移開少女緋紅的臉頰，嘴角帶著散漫的笑意。

  「義姐不必與我客氣。」

  藺姜南則低著頭，心事重重。

  同樣心事重重的還有即墨蒼穹和即墨贛。

  即墨贛氣得咬牙切齒：「莊卿這狗賊分明就是故意下圈套！」

  即墨蒼穹雖然心口不快，卻比即墨贛冷靜不少。

  「就算是套，不也直接套我們頭上了嗎。」

  即墨贛還是不解氣，咒罵：「戚松就是個草包！說話都不過腦子的嗎？！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害慘了我們！陛下怕是心裡懷疑我們了。」

  即墨蒼穹沒說話。

  何須現在懷疑，怕是早就對即墨將軍府有所制衡，不然怎麼可能如此器重莊卿。

  就算方才戚松不出頭，莊卿也有法子安排個無關緊要的人代替戚松說出那番話，照樣把矛頭甩到即墨將軍府這邊。

  陛下沒有繼續追究麝山刺狼之事的真假就看得出來，莊卿今日這招是穩操勝券的。

  他們都在賭，賭君心。

  很明顯，莊卿這次贏了。

  即墨亭問道：「父親莫要生氣，陛下也沒有說什麼，想來也不會多餘猜忌。」

  即墨贛嘆氣：「危就危在陛下什麼話也沒說，態度曖昧不明，越是如此就越是對即墨將軍府不利！」

  「沒錯。」即墨蒼穹這才開口，「當初老夫求旨陛下給你和藺家小女娘賜婚的時候陛下雖然答應得爽快，但是這事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早就知曉這其中的利益關係。」

  「若非不是陛下忌憚老夫和即墨族人在朝中的勢力，陛下根本不可能答應這門婚事。」

  「莊卿就是陛下的刀，用來斬斷即墨族人勢力的刀，陛下什麼也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現在就是想看我們的態度。」

  聞言，即墨亭眉頭擰緊，果然還是他太年輕，根本沒有看清楚這些，還以為陛下絲毫不在意今日的事。

  「祖父，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即墨贛也看向即墨蒼穹，等待他的吩咐。

  即墨蒼穹摩挲著粗糙的手指，良久才道：「給岑貴妃送個話，二皇子回京的事得再做打算，讓她沉住氣，貼心伺候好陛下即可，莫要在陛下面前提及二皇子。」

  即墨贛點頭：「是。」

  即墨蒼穹拍了拍即墨亭的肩膀，「藺家小娘子那裡就交給你了，若是她還是像之前那般迷戀糾纏你，外界也只會認為是她非你不嫁，不是咱們即墨將軍府非她不娶。」

  「孫兒明白了，姜南那裡沒問題，她宴會上還因為孫兒和藺稚的事差點兒喝醉了酒，她心裡還是有我的。」

  「如此甚好，你只需要穩住藺家小女娘即可，這門婚事不能有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