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進宮遇故人

  老太君吩咐甄管家：「讓廚娘把老身和桓兒的忌口冊子給她，以後我們母子的三餐就由她負責，我們國公府可不養吃白飯的閒人！」

  說罷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擰身進去了。

  徒留下裴珠在大門外氣得發抖。

  她咬牙切齒：「老不死的，你最好別讓我有機會爬上來，不然我第一個弄死的就是你！還有裴意和藺姜南，通通都只能跪著給我穿鞋！」

  「啊切！」藺姜南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裴意關心道：「可是著涼了？換季可得注意身子，等宮宴結束後我讓桂嬤嬤給你熬碗生薑燕窩湯。」

  「母親不必擔心，許是戴著面紗不適應。」

  她這樣說裴意才放寬了心。

  母女二人跟在藺桓和藺官兒身後，兩人將她們擋得嚴嚴實實的，自顧自地與人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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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藺國公啊，聽說首輔大人認了你家夫人當義姐，以後藺國公若是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吶。」

  「哪裡哪裡！也是首輔大人看得起，賤內也只是擔個虛名而已。」

  「藺國公謙虛了，你家夫人可是鎮國將軍之後，想當初她的威名現在還有人談及呢。」

  藺桓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了，他最介意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誇讚裴意，張口閉口就是鎮國將軍府，亦或是裴意年輕時多麼風光無限。

  他為人夫也只能乘在她的光環下，感覺每個人嘴裡的誇讚實則都是在陰陽怪氣他攀了高枝兒，吃了軟飯。

  那個大人繼續說著：「怎麼沒見你家夫人吶？藺國公這是要金屋藏嬌到底啊哈哈哈！」

  藺桓的鬍鬚抽搐敷衍笑了一下：「賤內來了，只是她不善言語，便不給幾位大人引薦了。」

  說著他把藺官兒拉到跟前兒：「給幾位大人介紹一下，這是我遠房的侄子藺官兒，各位大人家的郎君若是有閒情雅致，我家藺官兒倒是可以與各位的郎君談詩論賦。」

  幾位大人面面相覷，打著哈哈，沒搭他的話。

  「藺國公能幾年之間成為京城新貴，也多虧你有一個賢內助啊，現在首輔大人也算是你的小舅子，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幾人奉承了幾句就離開了。

  藺桓臉上笑容滿面，心底都快罵爛了。

  他們那話是諷刺他能被封為國公是靠裴意麼？！

  藺桓擰身看向被嘈雜熱鬧聲淹沒的藺姜南母女，嘴角扯了一個自認為最溫柔的弧度。

  「夫人，你身體不好，趕緊落座休息吧，這應付人聊天的事就交給為夫了。」

  裴意可能會覺得他是體貼心細，然而藺姜南很清楚，她父親不過是擔心母親搶了他的風頭。

  母親多年沒有出過宅院，朝中宮內的人也更新換代了不少，鮮少有人能認出她來。

  但是若是有人開頭提一嘴鎮國將軍府，母親定然會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藺桓需要借裴意的身份給自己臉上貼金，但是也不想讓她在人前出頭。

  最好是深居宅院與人斷絕聯繫的好！

  「喲！這不是鎮國將軍府的裴大娘子嘛。」

  藺桓怕什麼來什麼。

  一位穿紅戴綠的貴婦人熱情地走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眼裴意，這才確認。

  「還真是裴大娘子，哎喲！多年不見，差點沒認出來！」

  裴意一下子就能喚出對方，禮貌點頭：「彭娘子，你還是這般年輕啊。」

  彭娘子開朗大方一笑：「都到不惑之年了，哪裡還年輕哦！倒是裴大娘子美貌不減當年，想當初我家相公還是個窮書生的時候，是你和裴老夫人看得起免費招他進了學堂，後來爭氣中了狀元。」

  她快步將在與旁人交談的中年男子扯了過來。

  「相公，快來見見裴大娘子。」

  聞言，男子猛然看著裴意，滿目驚喜與激動之色，忙不迭行了個大禮：「小生關河見過裴夫子！」

  裴意將他攙扶：「關大人禮重了。」

  「不重不重！」彭娘子笑得眉眼燦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若非裴大娘子和裴老夫人，哪兒有我家相公今日啊！」

  「夫人說的是，這些年聽聞裴夫子體弱多病在府修養不見外客，小生一直沒有機會親自拜訪，今日能見真是……」

  關河說著說著眼睛已經開始濕潤了，激動得厲害。

  裴意慌忙安慰：「關大人現在也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宮裡這麼多人呢，可不能像以前在學堂時因為記不住課文就哭了。」

  她的語氣帶著笑意，半開玩笑，關河和彭娘子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慚愧慚愧，這事倒是讓裴夫子記住了。」

  彭娘子的目光這才注意到裴意身邊的藺姜南。

  「這位小女娘是？」

  裴意拉著藺姜南的手，「這是我的女兒，姜南。」

  「噢！你就是姜南呀！幾年前我就聽說國公府的嫡女生得花容月貌，前幾日還聽說首輔大人認她做了侄女兒，旁人和我聊起那都是一個羨慕的呀！今天可算讓我見著真人啦！」

  彭娘子的五官本就生得大，說起話做起表情來格外誇張，這會兒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對她讚不絕口，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有人聞聲走過來，關河熱情介紹：「這位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裴大娘子。」

  有人一聽鎮國大將軍名號，也紛紛過來打招呼。

  還有不少裴老夫人和裴意的門生趕來，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裴意和藺姜南圍了個水泄不通。

  藺桓和藺官兒莫名其妙被人擠了出去，完全被人忽視了。

  他知道鎮國將軍的名聲響亮，但是沒想到裴意的門生也這麼多。

  雖然不少裴老將軍的舊部卸甲歸田了，但是裴老夫人和裴意當初創建學堂教出來的學生就有不少在朝為官。

  這會兒都蜂擁而至，儼然她們娘倆成為了第一風景線。

  藺桓是又羞又惱，卻又不能說什麼。

  藺官兒還一臉不明所以，傻愣愣地說了一句：「叔母這麼出名呢？怎麼感覺比叔伯還受歡迎啊。」

  藺桓睖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有名她也不會幫襯你，人家都把咱們忘到九霄雲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