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案情的疑點
2024-06-05 18:12:34
作者: 九州同
聽到李天行將胡亥也牽扯了進來,茅焦與淳于越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
茅焦第一個提出了質疑:「鎮國公,這兵器研究所一直是你在管,這樣的記錄簿子恐怕不足為證據吧!」
這話就差直接指著李天行的鼻子說他造假了!
李天行好像早就防著他們反咬一口,也不動怒,而是笑嘻嘻的說道。
「茅總長說的對,可惜這樣的簿子,每次記錄過之後,都會向國防部和政事堂同時提交一份存檔!我手上的容易造假,但是國防部和政事堂的總不會造假吧?」
說完之後,轉身看向嬴政:「臣請陛下下旨,取國防部與政事堂存檔一閱。」
嬴政又那裡會拒絕,立刻讓趙高親自去國防部和政事堂將存檔的簿子取來。
趙高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將簿子取來。
並且稟報導:「奴婢啟稟陛下,奴婢去取簿子的時候,各處封口皆完好無損,經過查驗,確實是始皇十二年所封!」
嬴政點點頭,讓趙高打開簿子與白勝的簿子核對。
果然,國防部和政事堂的簿子上記錄的與白勝簿子記錄的一模一樣。
嬴政在御座之上,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茅焦心知,再這樣下去,火就要燒到胡亥身上了,連忙開始轉移話題。
「臣以為,雖然盔甲是劃撥給三川第一軍的,但是說不定是第一軍管理不善,遺失了也說不定,這與本案無關,臣以為還是以治桓齮之罪為當務之急!」
「別急啊!」李天行笑著攔下了茅焦:「茅總長剛才說,可能是第一軍管理不善,遺失了這些盔甲?」
「那就奇怪了,國朝軍法中,對盔甲的管理尤為嚴格,甚至還在攻城弩之上!軍中誰敢如此輕視盔甲的管理,更何況又是三百副鋼甲?難道第一軍的軍長就不怕軍法嗎?」
王翦此時也站了出來,一臉猙獰:「我身為大秦大元帥,如果真有此事,那休怪本帥殺人了!」
李天行不待茅焦有任何反應,直接對嬴政說道:「臣以為,可將三川第一軍軍長提到殿上詢問!」
嬴政聽到茅焦說這些盔甲有可能是遺失的時候,就知道茅焦他們八成是玩脫了。
頓時頭也不疼了,當即命令黑冰台將三川第一軍軍長抓到殿上來。
但是結果卻出人意料,黑冰台暗衛去了三川第一軍的時候,卻得知這位軍長昨夜飲酒過量,失足摔入水中,已經淹死了!
嬴政心中怒氣勃發,好大的膽子!堂堂一位軍長,居然說死就死了?
但是同時他心中又多了幾分警惕,這些人好謹慎的心思,竟然能提前將這位軍長給滅口?
得知這位軍長死訊的茅焦卻有些得意起來。
「鎮國公,現在這位軍長已死,不知道還能找誰查證!找三川第一軍管後勤的嗎?」
李天行對這些人的狠毒又多了一份認識,如果自己現在說找第一軍的後勤官來詢問,估計這位後勤官也逃不了一死!
李天行今日是為救桓齮,也懶得多造殺孽,也就沒有堅持將第一軍的後勤官提到殿上。
「陛下,臣以為,這些鋼甲都是有跡可尋之物,而且任何人遺失都是重罪!桓齮久在軍伍,絕對不會不知道!要是桓齮真要藏甲,又何必藏這些容易引起麻煩的甲冑,何不藏一些普通鐵甲?此乃本案第一處疑點!」
李天行開始給桓齮分辨。
茅焦卻冷哼一聲:「鎮國公此言,下官卻不敢苟同,說不定是桓齮自以為自己有靠山,所以不怕查呢!」
茅焦這話的矛頭直接指向李天行。
李天行也不生氣,甚至都懶得跟茅焦爭辯。
「物證現在有存疑的地方,臣請陛下,將人證帶上殿來,臣想詢問一二!」
嬴政當然同意。
立刻就有黑冰台暗衛將那名家僕給帶上殿來。
那家僕上殿之後,直接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李天行瞟了一眼茅焦和淳于越,緩步走到那家僕身邊,沉聲問道。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那家僕不敢不答,哆哆嗦嗦的答道:「小的是桓齮府上家僕,名叫苟大。」
「既是家僕,那平日裡你在桓府都做什麼差事?」
李天行又問。
「小的在桓府啥都做,算是一名雜役。」
「哦?」李天行眼中精光一閃:「你既然只是一名雜役,想來在桓府之中,也沒有什麼權利,又是怎麼知道你家主人埋藏盔甲以及派人刺殺御史之事的?」
那家僕卻不加思索,直接說道:「小的是那日在後堂打掃,偶然間聽到的。」
「偶然聽到的?」李天行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偷聽那日,你家主人是在與何人說起此事?」
「這……」苟大有些猶豫。
「如此機密之事,你家主人總不能碰上個人就跟人說吧!那你既然聽見了你家主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那自然也應該知道對方是誰才是!說吧,那人是誰?」李天行並沒有放過苟大,而是步步緊逼。
苟大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
一旁的茅焦卻出聲說道:「他不過是一個雜役,就算聽見看見,也不一定認識那人,所以鎮國公此問,確是為難他了!」
「為難?」李天行哈哈大笑,向朝堂上諸位大臣說道:「諸位試想,如此機密大事,桓齮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張口就說?還偏偏就讓這名雜役聽見?那我家老岳父的心有多大啊?」
然後看向茅焦:「茅總長,如果是你,如此大事,你會這麼輕易宣之於口嗎?」
「荒唐!」茅焦一甩袖子:「下官乃大秦忠臣,豈有如此大逆之舉?」
李天行笑著又問淳于越:「淳于先生,你會嗎?」
淳于越冷冷的看著李天行,並不說話。
「諸位同僚,你們會嗎?」
李天行的這一問,卻讓朝堂之上諸位大臣各自議論,此事果然有些蹊蹺!
「在我看來,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這麼幹,但是我家岳父偏偏就這麼幹了!」
說著,李天行又回頭看向苟大。
「苟大,你是上郡人吧?」
眼神中滿是奇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