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廷議開始了

  當嬴政駕臨正殿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百官首位的李天行。

  他心中一愣，他確實想過李天行會出面給岳父講情，只是沒想到會就這樣出現在廷議上。

  要知道，雖然政事堂和國防部中傾向桓齮的人雖然不少。

  但是放到整個大秦朝堂上，卻不算多。

  大部分中立的朝臣在得知桓齮的情況之後，也一面倒的傾向於從重治罪！

  所以，在廷議上，李天行的勢力並不占優勢，這也是李斯為什麼一定要求廷議的原因。

  如果李天行強行給桓齮說項，那很有可能會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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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沒想通的是，李天行如此睿智的一個人，怎麼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兇險的環境當中。

  於是他笑著對李天行說道：「今日廷議，鎮國公不用參加，有了結果，朕會派人去告知鎮國公的。」

  他的意思就是今天這事你別摻和了，自己會想折保你家岳父的。

  沒想到李天行淡淡一笑：「臣謝陛下厚恩，只是臣久不在朝堂，也許久沒有參加過廷議，倒是想看看如今的廷議到底會是什麼樣子，還請陛下許臣參加廷議。」

  嬴政一時語塞，作為帝國爵位的最高獲得者，李天行要參加廷議，即便是身為帝王的嬴政也無法拒絕。

  只得任由李天行留在殿上。

  他環顧一周，朗聲說道：「今日廷議，乃政事堂李首輔所提，為的是桓齮私藏甲冑一案，眾位卿家可有什麼看法？」

  李斯眯著眼睛看了茅焦一眼：「請刑部總長茅焦，將案情給大家重新講述一遍，大家看看該定何罪！」

  茅焦聞言，直接出班，將慎邑如何被刺死，又如何在他身上找到遺折，桓齮的家僕又如何受刑不過招供，甚至還說出刺殺慎邑也是桓齮派出的殺手之事，一樁樁一件件，就如同親眼目睹一般。

  聽完茅焦的敘述，殿上的眾位大臣立刻就炸開了鍋。

  之前一直聽說桓齮私藏鎧甲的事情，而桓齮竟然派出殺手刺殺慎邑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聽到。

  頓時群情激奮，要求治桓齮重罪！

  也難怪這些朝臣激動，刺殺御史這種事情在大秦立國之後，就從來沒有發生過！

  堪稱惡劣中的惡劣！

  而王翦聽完之後，心中一凜，刺殺慎邑這事，茅焦一直秘而不宣，他自然也不知道。

  而今天茅焦偏偏在廷議的時候將此事托出，這分明是斷了桓齮的後路！

  他眼睛看向李天行，想看看李天行有什麼辦法。

  卻看見李天行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

  王翦一見，知道李天行這是胸有成竹，也就閉口不言。

  而朝堂之上已經亂成了一片。

  趙高連忙高聲讓眾位大臣不要殿前失儀！

  眾臣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馮去疾直接出班走到茅焦面前，皺著眉頭問道：「桓齮派人刺殺慎邑之事，為何之前沒有聽你說過？也沒有上報政事堂？」

  茅焦不慌不忙答道：「下官在審訊完成之後，已經將全部供詞都交給李首輔，所以馮輔政不能說下官沒有上報！」

  「正是！所有的案卷供詞都已經上報給我了，怎麼我這個政事堂首輔代表不了政事堂？」李斯笑眯眯的在一旁幫腔。

  「你！」馮去疾氣急！事到如今，他又怎麼想不到茅焦跟李斯分明就穿的一條褲子？

  這擺明了是要打自己這邊一個措手不及！

  這幾日為了今日廷議，他與唐雎、蕭何沒有少出力，但是焦點都放在了那三百副鎧甲上，現在突然又冒出一個刺殺御史的大罪，一時間，馮去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唐雎是最有急智的一個人，看到這個情況，立刻出班對嬴政奏道。

  「陛下，既然案情有了變化，今日廷議的議題自然也發生變化，臣請陛下下旨，改期再行廷議！」

  嬴政剛要說話，茅焦在一旁卻慢悠悠的來了一句：「臣以為唐輔政此言不妥！今日廷議是議桓齮之罪！私藏鎧甲是罪，刺殺御史也是罪！為何要改期，不如今日就議論定了下來，也免得舉國上下人心惶惶。」

  唐雎正要繼續向嬴政申請改期，卻見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天行開腔了。

  「臣以為茅總長說的對，既然是議罪，一條罪也是議，兩條罪也是議，又何必改期呢！」

  他這話一說出來，包括李斯在內的所有人都大為吃驚。

  誰都沒有想到，李天行竟然會否定唐雎的說法，堅持要在今天議他岳父的罪！

  雖然不知道李天行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但是既然李天行送上刀了，李斯有怎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立刻接著李天行話說道：「陛下，鎮國公此言才是公忠體國之言，既然連鎮國公都認為今日可以議罪，那就今日議，不再改期！」

  馮去疾和唐雎面面相覷，他們也搞不清楚李天行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是他們相信，李天行總不會害自己的岳父，也就不再堅持。

  嬴政見馮去疾他們也不堅持改期，只得順水推舟：「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改期了，繼續議罪吧！」

  李斯和茅焦對視一眼，面露得意的笑容，隨即隱去。

  茅焦朗聲說道：「既然繼續議罪，那刑部綜合桓齮兩項罪名，判處桓齮夷三族！眾位同僚可有異議？」

  一說夷三族，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大殿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都看向李天行。

  李天行是桓齮的女婿，自然也在三族之列。

  這要是同意了，那不就是明擺著要李天行的命？

  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即便是膽子再大的朝臣，此時也不敢說話，生怕自己一句話不對得罪人。

  見眾位大臣不說話，茅焦卻自言自語起來。

  「既然眾位同僚沒有意見，那刑部就照此辦理了！」

  他一轉身，向嬴政行了一禮。

  「陛下，廷議結果已出，桓齮夷三族！」

  「慢！」一個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

  眾臣一看，發出聲音的，卻不是李天行，而是國防部大元帥，輔國公王翦！

  茅焦一副驚訝的表情：「王元帥有不同意見？」

  王翦沒有理會茅焦：「陛下，臣以為，雖然桓齮有罪，然而桓齮為國征戰多年，功勞甚大！是否可以看在桓將軍戰功的份上，給桓將軍減罪？」

  他不能不說話了，他是軍方的代表，國朝的上將就這樣被夷三族，說出去，他這個軍方領袖也不用幹了。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冷笑。

  「王元帥此言，乃壞我大秦萬世根基之言也！」

  王翦眼睛一瞪，扭頭看去。

  卻看見一個老頭手拄拐杖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王翦眼神一冷，嘴裡咬著牙吐出三個字。

  「淳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