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漁陽危急
2024-06-05 18:10:15
作者: 九州同
桓齮費盡心機,甚至不惜自己的軍隊有大傷亡,就是要把冒頓拖在這裡。
給西路軍和中路軍創造機會!
但是冒頓要是直接捨棄自己這裡,回援單于庭,自己還真的沒辦法。
畢竟自己這支東路軍以步兵為主,幾乎沒有騎兵存在。
要想追上人人有馬的匈奴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而且用步兵追騎兵,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不說,還很容易被騎兵以速度的優勢把步兵分割成好幾塊,然後一口一口的吃掉!
桓齮這才跟劉邦商定,才提前建了這麼一座土城,發揮步兵的優勢。
現在冒頓的大纛一動,桓齮就知道,冒頓估計是已經在城下沒有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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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麼辦?
桓齮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來,還是讓那數百個嗓門大的士兵大喊。
「冒頓小兒,這是要走嗎?聽說你為了單于大位,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頭曼單于,如此不孝之人,是怎麼能帶領匈奴的?」
而且還一連喊了好幾遍。
冒頓指揮大軍正要開拔,突然聽見城牆上來這麼一嗓子,肺都快被氣炸了。
他父親頭曼單于分明是因為雁門一戰之後由於驚懼落下病根,回到匈奴之後,一病不起,而後仙逝。
怎麼是他殺的!
重點是,這種說法本來就是從匈奴人那裡流傳出去的。
流言之中,把冒頓是如何向頭曼求取單于大位,頭曼又是如何不許,冒頓又是如何惱羞成怒,親手用弓弦勒死頭曼的行為說得栩栩如生!
雖然冒頓在匈奴內部,為了這件事大開殺戒,但是這種事情卻依然在匈奴內部流傳。
冒頓也無可奈何,只能聽之任之。
現在沒想到在秦人的嘴裡也聽到這樣的話!
冒頓又如何不氣?
他的單于大位是頭曼單于當著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這些匈奴貴人的面親口傳的。
根本不像流言中說的那樣。
他身邊的親信大將看上去比冒頓還要生氣:「大單于,這些秦人竟然敢如此侮辱大單于!乾脆咱們先破了這城再說!」
但是冒頓氣歸氣,卻不愧是一代梟雄。
他看向土城方向冷笑一聲:「不用了!這些秦人據城自守,咱們確實奈何他們不得,咱們已經在這裡損失了太多的人手,沒必要跟他們死磕!傳令下去,不要理會!大軍開向漁陽!」
「諾!」
匈奴大軍並沒有因為秦軍的叫罵聲就改變自己的目的。
依舊有條不紊的陸續拔營。
城牆上的桓齮卻大為焦慮。
雖然冒頓在城下丟了不少匈奴士兵的性命!
但是匈奴人最少還有二十萬眾!
而且,除了第一天匈奴人派的是精銳萬騎沖的牆之外,後面派出來的都是部族兵來當炮灰!
匈奴的主力尚在!
這跟桓齮和劉邦指定的作戰計劃完全不符。
在兩人的計劃中,最少要把冒頓拖住一個月才算大功告成!
而現在才三天!
桓齮大驚,當下就有心率軍出城追擊匈奴。
卻被幾個軍長攔下。
「總指揮!匈奴人退而不亂!咱們都是步兵,這時候從城裡殺出去,那就成了匈奴騎兵的活靶子!追不得啊!」
桓齮暴怒:「追不得也要追啊!總不能因為咱們拖不住冒頓,就毀了大秦整個戰略構想啊!」
「總指揮!你要三思啊!」
幾位軍長苦苦勸諫。
桓齮根本聽不進去,看著匈奴人的大軍離土城越來越遠!
正待要不顧一切的下令追擊的時候。
一個軍長卻一聲驚呼:「總指揮!匈奴人的行軍方向不對!」
「嗯?」桓齮冷哼一聲,才仔細觀察匈奴人的移動方向。
果然,匈奴人竟然是在向南行軍。
桓齮心裡就開始嘀咕。
如果冒頓要救單于庭,那只能是向北方移動!
怎麼可能向南方移動?
他總不可能向南方繞一個圈子再退回北方吧!
那不是吃多了撐的?
桓齮一時間竟然搞不清楚冒頓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幾個軍長也是面面相覷。
一時間城牆之上一片寂靜。
其中一個軍長許是接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想著開一個玩笑:「冒頓總不會是想帶兵打進咱們大秦的腹地吧!」
卻就是這樣一句玩笑話,點醒了陷入迷霧中的桓齮。
桓齮臉色鐵青:「說不定冒頓還真就是想打進咱們的腹地!」
「不可能吧?」有軍長不信:「冒頓不要單于庭了?他能有這麼大的魄力?」
桓齮冷笑一聲:「都說冒頓是匈奴的齊桓公,有梟雄之姿,這魄力自然是有的,但是再大的魄力也不敢丟掉單于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才讓冒頓改了主意!」
「能有什麼事呢?」眾人冥思苦想,始終想不到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冒頓來單于庭都不管,直接殺向秦國!
「行了,都別想了!」桓齮阻止了手下的胡思亂想:「上谷、漁陽的野戰軍都在咱們這裡!那裡只剩下一些衛戍軍團!無論從總兵力還是從裝備上,都不是匈奴主力的對手!要是讓冒頓真的在咱們大秦境內掃一圈,那咱們都別活了!沒臉啊!」
「為今之計,只有大軍迅速趕回上谷和漁陽!防備冒頓!」
「總指揮,咱們都是步兵,怎麼樣也不可能有匈奴人快啊!」
「就是!就算咱們趕到了,士兵那裡還有體力與匈奴人廝殺?這不是送死嗎?」
幾個軍長議論紛紛。
桓齮眉頭一皺,臉色鐵青:「那咱們就看著匈奴人跑到咱們大秦境內肆虐不管?你們好意思,我可沒臉回去!現在我是東路軍總指揮!你們必須要服從我的命令!」
桓齮頓了一下,環視了幾位軍長:「傳令,各部整裝,全軍每人帶十日軍糧,其餘器械一概放棄,輕裝出發,不分晝夜趕路,一定要在冒頓到秦境之前,攔住冒頓!」
幾位軍長看桓齮態度堅決,也只能尊從,各自下牆組織部隊趕路。
於是,在土城到漁陽的廣漠草原上,出現了一副壯觀的景象。
匈奴人與秦軍分成兩路行軍,相距不超過三十里。
都在拼命的向漁陽趕去。
而匈奴人畢竟是四條腿趕路。
直接就把秦軍給落在了後面。
但是夜幕來臨的時候,匈奴人大多都有夜盲症,在夜黑中根本無法趕路。
所以只能停下休息。
而秦軍在五年前就在李天行的指導之下,改變了秦軍的膳食結構。
秦軍上下,那怕是二線的衛戍軍團的士兵都已經沒有了這種症狀。
所以在桓齮的強行要求下,秦軍短暫休息之後連夜趕路!
竟然在夜間又將自己與匈奴人的距離給拉近了一些!
第二日早上,匈奴人準備動身的時候,斥候才發現秦軍竟然趕到自己前面去了。
冒頓大怒,直接派出部族兵一邊追趕一邊騷擾秦軍,減緩秦軍的行軍速度。
桓齮這時候也不存在捨得捨不得的問題!
但凡是匈奴的部族兵過來騷擾,直接強弩和凌空火炮對付。
一時間,冒頓也奈何不得秦軍。
冒頓索性也懶得跟桓齮糾纏,催動大軍繼續趕路。
兩支互為敵人的軍隊,竟然在相距不到三十里的距離相安無事。
在連續趕了四天路之後,秦軍的步兵還是沒有搶過匈奴。
匈奴大軍距離漁陽郡的造陽縣城只有二十里。
而桓齮的秦軍卻還有百里。
漁陽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