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林胡的客人
2024-06-05 18:05:20
作者: 九州同
秦王政十六年,秋十一月初六,宜出行。
楚國夫人終究還是來了。
一早,李天行就帶著桓映雪兩人和懸壺子等在山門之外。
桓映雪對於李天行沒有按她的要求購置東西還耿耿於懷。
李天行卻不以為然,不就是嬴政的一個夫人嗎?又不是正宗的國母王后。
來可以,好吃好喝伺候著也沒問題。
但是要花這麼多錢,休想!
桓映雪也勸了幾次李天行要對王室保持一定的尊重。
但是李天行卻怎麼也聽不進去。
桓映雪心裡那個氣啊,等出了事,你別來求我!
李天行好像沒有看見桓映雪這副氣鼓鼓的表情,有一撘沒一撘的跟桓映雪說著話。
桓映雪也愛答不理。
兩人這副狀態,看得兩人身後的懸壺子尷尬癌都犯了。
乾脆也不看兩人,從袖中取出一卷書自顧自的讀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楚國夫人的車架來到了山門前。
大大小小十幾輛馬車,還有楚國夫人的儀仗。
車架來到山門前停下。
一個內侍直接大聲喊道:「楚國夫人到!」
李天行向前一步:「臣李天行,恭迎楚國夫人。」
從馬車上下來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微笑著說道:「太傅是國家重臣,又是我兒的師傅,應該是妾身向太傅行禮才是,太傅快快免禮。」
李天行這才抬起頭來一看。
只見自己面前的這位楚國夫人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
李天行心中暗嘆,果然是嬴政最喜歡的女人,長得如此漂亮也就罷了,情商還高!
不過見面的一句客氣話,就直接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果然在後宮混的人就是不一樣。
這等手段,扶蘇只要學到三成,自己也就不用替那小子操這麼多心了!
李天行笑道:「如此,臣就失禮了。」
楚國夫人下來之後,一眼就瞧見了李天行身邊的桓映雪。
頓時眼前一亮,今天的桓映雪格外的漂亮!
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
看看桓映雪再看看李天行,楚國夫人心說,這才是神仙眷侶,天生的一對。
只是轉念又想起嬴政的交代,心中頗有些為難。
這兩人看上去就是天作之合,但是王上的意思又擺在那裡。
不過這些思緒一閃而過。
楚國夫人熱情的上前拉住桓映雪的手:「映雪,多日不見,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見到你了,這段時間怎麼也不進宮去陪我說說話。」
桓映雪見楚國夫人一邊跟自己說話,一邊去看李天行,眼神中的揶揄卻藏不住。
俏臉立刻就染上了紅霞。
「我這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多日不見,夫人還是那麼年輕。」
楚國夫人抿嘴輕笑:「映雪還是那麼會說話。」
然後看見李天行身後鬚髮皆白的懸壺子,向李天行問道:「太傅,這位老人家是?」
李天行連忙介紹:「夫人,這就是學宮醫學院院長,醫家大宗師懸壺子。」
楚國風夫人慌忙見禮:「鄭容拜見懸壺子先生!」
每一個大宗師都可是說是國寶的存在,嬴政見了都得先行大禮。
楚國夫人自然不敢拿大。
懸壺子卻上下打量了兩眼楚國夫人:「夫人最近是不是心中煩悶,然後晚上睡覺膽盜汗,頭皮上還有紅疹子,發癢?」
楚國夫人大驚:「先生還沒診治,就看兩眼就知道妾身的病症了?」
懸壺子哼了一聲:「雙目赤紅,氣血脾弱,還用診治?看都看出來。」
「先生,那妾身這個病可難治嗎?」
懸壺子也不回話,手中書卷一收,向楚國夫人伸出一個手指。
「需要一個月?」
懸壺子搖搖頭。
「那是需要一年?」
懸壺子繼續搖頭。
這把楚國夫人整不會了,求助的看向李天行。
李天行強忍著笑,這個老傢伙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喜歡打起啞謎來。
他對楚國夫人說道:「懸壺子前輩說的是一頓飯的功夫。」
「就一頓飯就能治好?」楚國夫人有點不敢相信。
誰料懸壺子白了李天行一眼,哼了一聲:「一頓飯?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我說的是一炷香!」
楚國夫人心好累,她想回宮了。
怎麼感覺這位醫家大宗師跟個江湖騙子一樣?
宮中的醫官給自己開了那麼多藥都不見好,你這一炷香就解決了?
那宮裡的那些醫官都是幹什麼吃的?
李天行卻看出了楚國夫人的不悅。
連忙說道:「看我這個腦子,怎麼能讓夫人等在這裡,先進去,住的地方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楚國夫人沒辦法,來都來了,而且自己還帶著嬴政的任務來的,總不能掉頭就回去吧。
只得牽著桓映雪的手,一起進入學宮。
李天行卻有些奇怪,楚國夫人的這些隨從怎麼看上去都不像是宮女之流?
一個個爭奇鬥豔,衣著華麗,看上去倒像是富家千金或者王宮貴族家裡的小姐一樣。
只是又不好多問。
只得把疑問埋了心裡。
給楚國夫人安排好住宿之後,李天行這才鬆了一口氣。
女人就是太麻煩了。
反正已經接進來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桓映雪去搞定就好了。
楚國夫人到學宮的時候。
遠在草原的林胡人的大帳,林胡人迎來一位神秘的客人。
林胡人的現在的大頭領叫比盧固,已經快六十的年級,卻依然騎得動馬,射得動五石的硬弓。
是林胡人人信服的首領。
他如鷹一樣銳利的眼神,正緊緊的盯著自己眼前的神秘客人。
這位神秘的客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絲毫看不出長相如何,是男是女。
比盧固冷笑一聲:「上門做客,竟然連真容都不露嗎?」
黑袍神秘客輕笑一聲,除下了頭上的帽子,顯露出真容。
帽子下是一張俏麗的臉。
如果李天行在這裡,就會認出,這人就是在李家莊子盤桓過的陰陽主周雨竹!
「女人?」比盧固冷笑一聲:「我不跟女人談買賣,你走吧。」
周雨竹卻笑著說道:「難道大頭領連黃金糧食都不想要了嗎?就因為我是女人?」
比盧固哼了一聲:「還是去截殺秦國太子的買賣嗎?這買賣風險太大,我們林胡人做不起。」
周雨竹卻絲毫沒有因為比盧固的無禮而動怒,還是一直保持著臉上的微笑。
「大頭領,這次不是截殺秦國太子,而是裡應外合,破壞秦國太子安置魏國降卒的計劃。」
「這有什麼區別嗎?」比盧固斜著眼睛盯著周雨竹。
周雨竹輕笑一聲:「當然有區別,截殺太子是拼命,而現在,只是破壞。」
「什麼價錢?」比盧固也不跟周雨竹爭辯,直接問起了價格。
「糧食五萬石,金一萬,明珠兩斛!」
比盧固心中一驚,這個價錢竟然比之前截殺太子的價錢還要高出一倍!
「這麼多?」
周雨竹卻搖搖頭:「這是定金,只要大頭領同意,立刻有人送來,完成任務後,還有!」
比盧固雖然是胡人,卻不是傻子,不然也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林胡穩穩的當了三十年的的頭領。
他明白高回報代表著高風險,周雨竹口中的任務一定不像她說的這麼輕鬆。
「你們要什麼?」
周雨竹哼了一聲。
「我們要整個北地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