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突圍受阻
2024-05-01 07:12:45
作者: 寂靜的雪
「那魔族到底是為什麼在此血祭?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吧?」畢竟剛剛經歷了妖聖大墓的一切,木珺洮一顆心已經徹底慌了,這句話問出心頭最擔心的問題。
林岩聽到這話卻是搖搖頭,魔族的目的他實在不知,不過他猜想魔族弄出這麼大動靜圖謀一定不小,應該不會是為了自己吧,可又能是為了什麼呢?
突然心頭一凜,急忙跟師姐說道:「我曾在書中看到,這硯石堡在發現硯石之前便已經是一座重陣,後來陽州南北兩地衝突加劇,往來人等便日漸稀疏,這鎮子也便漸漸衰落下去,
後來這裡發現了硯石,聽說還是世間有名的一方硯台,便又興盛起來,
此外,陽州南北局勢也是數度變化,這硯石堡也就跟著興衰起伏,但幾千年下來,硯石也采盡了,這裡便再度衰落,莫非這當中有什麼我們遺漏的信息?」
林岩這麼一說,倒是讓木珺洮猛然警醒,「是了,我怎麼將此事忘記了?家中傳承中曾提到,最初記載帝尊功績的摩崖石刻,遍布九州名山大川,但後世模仿之做,卻大多刻在曾經與魔族大戰的戰場附近,難道說……」
這也正是林岩剛才那番話想引出的結果,「你不是說這硯石堡外也有一處石刻的嗎?難道魔族目的竟是衝著那處石刻而來?亦或者是人族對魔族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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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有那麼一瞬似乎已經讓他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可仔細一想卻又不通透,便又繼續沉思。
可木珺洮卻是搖頭道:「就算如此,可為什麼要將血祭安排在這鎮子當中?不是應該找到石刻或者戰場上實行血祭才行的嗎?難道通過血祭就能達成所願不成?
魔族找石刻做什麼?難道是為了毀掉它?還有戰場就更是莫名其妙,為什麼幾千年都不見魔族動手,偏偏要在我們前來的時候?這根本講不通啊?」
「也對,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原因,讓它們甘願花費如此大的周折,跑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布置一場血祭?
要知道那可是數百金丹上境,其中還包括十幾名元嬰,在中州魔患爆發的敏感時候,它們做這麼費力不討好的事,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林岩想不通。
木珺洮卻是突然眼前一亮,「莫非這鎮子下面埋著什麼寶貝?」「寶貝?呵呵,我看別埋著一個魔頭吧!」
林岩本是打趣的一句話,卻是讓兩人頓時驚呆在那裡,半晌都沒有緩過神來,因為這可能實在太過震撼,讓人無論如何都不敢再去想。
「不對不對,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宗門怎麼可能任由此地如此荒疏?一定會派大能之輩鎮守的。」木珺洮被這猜想嚇得不輕,急忙自己否定穩住心神。
「師姐說的是,咱們兩個不會那麼倒霉的……」說到這裡林岩實在說不下去了,因為以他們兩個現在黑得發亮的氣運,還真有可能就這麼倒霉。
見林岩臉色不善,木珺洮以為他想到了什麼,便開口問道:「師弟莫不是想到了魔族血祭的原因?」
「哪有那麼容易?我又不是神仙,不過我卻知道咱倆人運氣不佳,只怕這一關不好過啊。」
木珺洮一聽也是唏噓不已,此次出門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霉運,總是麻煩不斷,她對此已經是無計可施了。
就在這時,鏡中情勢驟然劇變,那一圈魔文竟仿佛活了一般,猛然伸出觸鬚般的血線朝著周圍修士狠狠撲上。
「不好!」「血祭已成,完了完了!我們都要死了!」「等你真死了再號喪吧!不想死的就給我頂住!」
幾位元嬰也是大急,但卻知道現在亂了死得更快,當即強震住那些慌亂的人,同時拼著強橫法力與那血祭對抗。
眾人一見也急忙跟著出手,怎奈那血線詭異莫名,還是有不少人大意之下中招,頓時被硬生生拖拽出去,
不等眾人施救便有一道道詭異的血紋飛速爬上他們的身體,隨後轟然一聲爆碎,化作一篷鮮血,匯入了周圍的魔文當中。
周圍魔文得到這些鮮血的匯入,頓時變得更加鮮亮,而那些蔓延出來的血線,便更加猖獗起來。
「大家快想辦法!如此下去誰也活不了!」一名元嬰已經顯出力竭之勢,急忙對其他幾位元嬰傳音,同時吞下一顆赤紅丹藥,卻是讓渾身氣勢猛然暴漲,這才終於撐住了防禦。
這等激發自身血脈的丹藥,雖然可以一時提升實力,但過後損傷卻是極大,藥力一過怕是當即委頓,到那時只怕便會成為這陣中第一個殞命的元嬰了。
其他元嬰見此也是感同身受,當即拼命壓榨自身法力,期望能夠破開魔文,博取一線生機,只可惜就算是擋住了血線,也難以破開空間裂隙的包圍。
「幾位道友不能再猶豫了!唯有下狠手方能脫身,再猶豫下去只怕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名元嬰急忙傳音提醒,此前他便暗中提議過,要用其他數十修士去硬撼魔族布置,但沒有得到其他幾人認可,畢竟殘殺同族乃是大罪,此事泄露出去可不得了。
「為今之計如之奈何?」另一名元嬰說著,卻已經來到先前那人跟前,顯然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其他幾個元嬰見此,也是瞬間瞭然,當即上前去,這便不用再問,所有元嬰都已經拿定了主意,接下來便要犧牲數十同族,為自己爭取生機。
其他修士卻還不知道幾位元嬰的謀劃,他們本也是在元嬰庇護下才撐到現在,此刻見幾位元嬰尚要聯手才能擋住血線,哪裡還敢怠慢?
急忙蜂擁而來繼續尋求庇護,卻突然聽到一名元嬰高喊:「快看那處,定是一個破綻,還請諸位速速與我一同出手!」
眾人不疑有他急忙照辦,傾盡一身法力朝著那處攻去,卻不想幾位元嬰突然聯手將眾人定住,「列位同族對不住了,等我幾人脫身之後,定設法為諸位報仇,你等便安心的去吧!」
「不好他們是想要我們的命!」「老賊爾敢!」「匹夫……!」「狗賊……」一時間眾人破口大罵,但卻無濟於事,
陡然感覺自己渾身法力似乎都要被吸乾,不但如此眼看一條性命便要被拿去。
「跟他們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得逞!」撐到此時眾人也早就知道今天活下來的希望渺茫,如今見那些元嬰要對自己動手,頓時再也忍不住當即悍然自爆,卻不想那幾位元嬰等的就是此時。
幾位元嬰一同出手,先是定住那位自爆修士,然後當即將所有修士一把抓起,朝著那包圍狠狠砸下,
不等眾人再有反應,便突然感覺剛剛被攝走的法力突然逆轉而回,霎時間一位位金丹修士竟連番自爆,狠狠轟向包圍。
一時間天崩地裂一般,如此恐怖的攻擊饒是幾位元嬰也自然抵敵不住,急忙祭起各自法寶護住周身卻依然連連後退,卻也不敢退得太遠,生怕耽誤了逃生的機會。
林岩和木珺洮已經看呆了,幸好兩人仍在陣中,有陣法承受了自爆餘波,否則怕是已經慘遭波及了,
「他們怎麼能……?」木珺洮臉色慘白,她從沒想過修士之間竟是如此殘忍的,今天便是上了最生動的一課。
「呵呵,這便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弱便活該被人吃!」林岩如同囈語般叨念,隨後兩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狠辣。
「這些敗類滿口仁義道德,卻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若我實力足夠,定先斬了他們!」話音剛落卻見鏡中畫面驟然狠狠劇震,甚至林岩和木珺洮兩人坐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數十人命還真為那幾個元嬰爭取到一線生機,「還不快走,更待何時!」一名元嬰當先展開最快身法,一個閃身便從那道缺口沖了出去。
見他脫身餘下幾人也是魚貫而出,瞬息便全都沖了出去,直到全都站在外頭幾人才長出一口氣,隨後相互看上一眼,卻是仰天大笑,
一位元嬰實在忍不住,一邊朝著遠處疾速飛行一邊縱聲大笑道,「哈哈哈,沒想到我等竟破了魔族血祭逃出生天,只是可惜那些同族均遭毒手。」
「是了,是了,今日之辱記在心裡,他日定要為他們報仇雪恨!」其他幾人也是心情大好,「現在可不是散漫的時候,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才好。」「正是正是。」
以元嬰的身法幾十里也就是幾句話的功夫,卻不想突然眼前一個模糊,竟有一位鬚髮潔白形容枯槁的老者擋住了去路。
「幾位這是要去何處?」老者率先開口,卻是嗓音低沉中氣虧虛,竟帶著幾分日薄西山之意。
「這位老人家因何攔住我等去路?」正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孽,而這幾位元嬰也是虛弱至極,所以還是和和氣氣試探一番更為穩妥。
當先一人搭話,其他人卻是已經做足了準備,卻不想那老者呵呵一笑道:「你身後那幾位什麼心思,老朽便是什麼心思。」
這話雖然語氣和風細雨一般,卻猶如一道炸雷一般落在幾位元嬰心頭,當即讓幾人變了臉色,厲聲喝道:「老匹夫若再不退下,休怪我等無情!」
老者卻是絲毫不懼,依舊呵呵笑著說道:「你等欺負了我煉天宗的弟子,就想這麼的一走了之?天下豈會有如此便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