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起偷走
2024-05-01 07:09:22
作者: 寂靜的雪
「怎麼回事!」兩人都不是小白,自然是見多識廣,特別是那位師兄雖然不能說心細如髮,但見到這一幕也足以引起警覺了。
「不對,那小哥剛剛說喝茶,天黑……見老闆,他是修士,這裡一定有問題!」他當即一把拉起師弟便閃身出了小院,來到林岩剛剛撲倒的地方。
尋常人數天時間才能走出這片叢林,而林岩剛剛說的是天黑去見老闆,自然讓他想到修士,這才引起足夠重視。
等他二人來到跟前再一看,卻哪還有林岩的蹤跡?只有地上一灘不知道是什麼血,「人呢?」
他抬眼掃視一圈,卻陡然發現那獵戶不見了,再一看村子裡其他人也都蹤跡全無,「糟了!村里那些人是一夥的,茶水有毒!」喊完這句話他急忙一拍師弟,「快將茶水吐出來!」
還沒等他話音落地,只見那師弟已經痛呼一聲癱倒在地,「啊,疼死我了,肚子裡有東西,正在吃我的肉,師兄快把我的肚子剖開,把它抓出來!」
「師弟,快運功……」師兄此時真的慌了,想要提醒師弟運功先將體內異物鎮壓,可話還沒說完,師弟便噗一聲噴出大口合著內臟的鮮血,氣息也頓時萎靡下去。
「該死,你們這幫混蛋,我要你們的命!」他再一抬頭,卻是人影皆無,甚至神魂之力都無法察覺到蹤跡,頓時讓他害怕起來,「看來是遇到硬茬子了,師弟我們走!」
他一把提起師弟便想御空而走,卻猛然發現身形竟被一股怪力束縛,哪裡還能走得脫?「糟了!咱們兩兄弟八成今天是要栽了,你先拿好貨物,我去會會他們。」
說著話師兄將捕雲兜摘下來交給師弟,然後探手抽出一把陰冷的鋸齒大刀,朝著前方狠狠一刀斬落,頓時有大片火光飛濺,束縛之力卻絲毫未減。
「此陣威力不弱,好在只是封困,暫時沒發現攻擊手段,也算是個好消息,師弟你先吃幾顆解毒丹藥試試,看看能否化解再說……」誰知還不等他行動,衣角便被師弟一把拉住。
「師兄,我八成是不行了,待會我衝上去自爆毀了這陣法,你趁機快走,容後再想辦法給我報仇!」說著丟回捕雲兜就要衝上去拼命。
「師弟不可,還沒到那一步,我們一定有辦法脫身的!」他將捕雲兜又塞入師弟手中,然後朝著草屋方向朗聲喊道:
「今天我兄弟二人實屬偶然才誤入寶地,如有得罪之處還請原諒,只望閣下高抬貴手給條道路,我兄弟感念大恩他日定有厚報。」
他一連喊了兩遍,對面才有一個聲音冷冷說道:「你現在乖乖束手就是最好的報答了,所以想要活命就丟掉法寶,自封修為吧。」
「這麼說是沒得商量了?那就來吧,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要我兄弟的性命!」他剛說了一句硬氣話,卻頓時聽到身後師弟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師兄,我怕是不行了,那東西將我的內臟都吃空了,你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頓時讓他的心狠狠一揪。
「師弟,我怎麼能丟下你!」師兄這回真的慌了,要知道他們兩個自幼一起隨師父學藝,情同手足一般。
可惜他從沒想到憑他們兄弟堂堂元嬰境,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人設計,落得如此下場,居然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幸好他沒有喝那茶水,否則怕是現在已經跟自己師弟一樣了,他探手按住師弟後背,將一股強大的法力輸入進去,試圖幫助他將體內的異物逼出來,
但卻驚恐地發現師弟體內真的已經空空如野,大半臟腑已經消失不見,現在不過是憑著自身法力吊住了一條命。
此時周圍不斷有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時遠時近的似乎有人正在伺機對他們下手,不斷擾亂著他的心神,並好像有一雙眼睛躲在暗處盯著他看。
這一切都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更無暇去全心照顧師弟,一旦疏忽他們兩個可能都要丟了性命,
便一咬牙大聲囑咐師弟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先咬牙忍一忍一定能夠找到生路,自己則提著鋸齒大刀嚴陣以待。
可惜他在那緊張了半天,卻又突然沒了動靜,他猜想這定然是對方疑兵之計,就是要消耗他的精神,等到他疲敝之時,便會對他們下殺手,他忍不住回身去看師弟,發現早已經出現昏迷的跡象。
他剛想探查一下師弟的狀況,卻突然感覺背後一股陰冷氣息閃過,頓時便是一驚,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備,卻發現不過又是一場虛驚。
此時他心裡熊熊怒火,卻又無處發泄,強忍著沒讓自己失去冷靜,同時飛速思索一切可能,只有猜出對方身份才有談判的希望,「到底是誰對我們下手?難道是另外一伙人見我們搶了這女人,所以在此設計陷害?」
師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後便否定,「不會,他們沒有那麼快,也不會這麼巧,看來我們是運氣不好遇到謀財害命的邪修了,罷了,今天就以這條性命跟他們拼了!」
想到這裡他再不猶豫,對自己師弟低聲說了一句,「待會我試著將陣法衝破,你快找機會離開,咱們兄弟不能都死在這裡。」
可他說完卻絲毫沒有回應,頓時心裡一慌,急忙回頭再看,卻哪還有人?他師弟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這下他可徹底懵了。
要知道他好歹也是堂堂元嬰老怪,居然連自己的師弟都看不住,倘若此人目的不是自己的師弟,而是他的命?
他頓時心底一寒,遭人如此戲耍他豈能不怒?於是瞬間便化作滔天怒火。
卻是他不知道這倒是高看了林岩,以林岩如今的修為就算偷襲怕也沒手段將他一招斃命。不過將他那位早已經昏死在地的師弟偷走卻還有些辦法。
話說在林岩離開之時,便悄悄在柴門上貼了一張五蠹符,所以院子裡的幾人說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包括那位師兄的喃喃自語。
這才讓他能夠提前拿捏好分寸,所以才有了之後那麼從容的裝死,然後悄然離開,原本他想就此一走了之,帶著張棟已經走出一段,卻又一跺腳返了回來。
「小爺我就是心好,不然管你個鬼丫頭的死活,哼,這一次救了你的命,看你怎麼報答我,嘿嘿,不如就以身相許吧,話說那鬼丫頭倒也不難看,不過好像年紀大一點吧,大一點也好……。」
林岩一邊美滋滋地叨念著,一邊小心潛伏回來藏好,卻赫然發現竟有一道陣法困住了那兄弟二人,幸虧他剛才打算一走了之,否則自己也要陷入陣中。
他頓時面色一沉,不動聲息地藏在密林當中,透過樹葉時隱時現的縫隙靜靜觀察著陷入陣中的兩兄弟,不禁眉頭一皺。
那位師弟此時已經十分不妥,不禁讓他有些後怕,「那茶中果然有古怪,幸虧小爺沒喝,不然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貌似不是中毒那麼簡單,還能有什麼如此歹毒?」林岩心裡有些打鼓,「小爺過去偷他那個網兜不會跟著中招吧,還是小心為妙啊。」
雖然心裡打怵但他知道不能多耽擱,一旦那兩兄弟落敗,怕是沒有搭救木珺洮的機會了。於是便開始尋找破陣之法,
說起來這道陣法威力不小,但布置卻並不複雜,完全就是藉助了此處密林天然的優勢而成,要想破除並不難,難的是不被人發現。
林岩在林子裡轉了一圈就發現了陣法所借用的大樹,大樹根部繪有符文,略一看便知道這竟然是一道木系封困陣法,不免讓他眼前一亮。
「哏哏,若是別的還不好說,這木系陣法倒是正好借來一用。」林岩並沒有徹底破壞這道符文,只是在上面添了幾筆,
如此一來此處便形成一道臨時的門戶,為了避免對方變陣將自己困在當中,他又在樹上貼了另外兩道符籙以備不時之需,這才一頭鑽進陣中。
林岩小心地以天三地八的步法走了幾十米,那兩兄弟便赫然就在眼前了,恰好聽到那師弟的言語,頓時心中大驚,脊背都被冷汗浸透,
「我咔,這麼邪性?要不還是走吧,大不了以後初一十五多給木師姐上兩炷香,想必她也不會怪罪我的吧。」
他是真有點害怕了,畢竟人家可是元嬰老怪,居然這麼一會功夫就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氣,若是他當時喝了那碗茶的話,只怕現在小命早就交代了,況且現在他還不知道到底是毒還是別的,若是毒那還好些,若是別的他可就真沒轍了。
「怎麼辦怎麼辦?」林岩心裡焦急萬分,卻突然看到那師兄被周圍聲音干擾,這可是絕佳的機會,所以他當即一咬牙,「罷了,為了木師姐小爺就拼這一回,希望木師姐知恩圖報,真能以身相許就好了。」
心念間他已經一個星雲暗度閃入影子當中,然後便想施展摘星手法悄無聲息地解下捕雲兜,
卻不想那師弟已經陷入昏迷,卻還用一隻手死死抓著捕雲兜的鎖鏈不放,林岩不敢發力拉扯,便取出一根金針看看能否刺中師弟穴道讓他鬆手,哪知就在這時那師兄突然轉回身來,電光火石之間他急忙閃入其身後陰影,卻是差點嚇得心都蹦出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