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過分吧
2024-05-01 07:08:21
作者: 寂靜的雪
秋雨澤聽聞此話看了看他,先是將手上鎖著數個魂魄的鎖鏈交給褚睢安叮囑他馬上回去嚴加審問,爭取能夠追查出那黑影的跟腳。
同時還吩咐下去嚴查全宗上下,看看是否還有投靠魔族的敗類隱藏,同時務必徹查護山大陣,堵住魔族再次侵入的可能。
然後才平淡地說道:「不錯,此次核心弟子一經考核通過便要擔負重任,諸位或許還不知道,我宗與舞雲宮聯手在東面與東荒對峙多日,雖然已經派出數萬精銳前去布防,但依然感覺捉襟見肘。
近些時間更是出現了開戰的跡象,一旦戰爭爆發,東荒妖族勢必要傾巢出動,一旦突破我人族防線長驅直入,只怕陽州億萬生靈要慘遭塗炭,
所以我們必須提前做好布置,準備好第二道防線以便在妖族衝擊下有個緩衝,這便意味著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
秋雨澤說到這裡便即打住,而趙明知則自然地接過話頭對眾人說道:「宗主所言極是,我宗正好擋在東荒進軍陽州的通道上,所以責任更加重大,這一次新晉的核心弟子盡數都要派遣出去,即便如此也依然還是不夠啊,
所以必須要諸位峰主、長老配合,起碼每一位核心弟子配上一千名得力人手才勉強能夠支撐起第二道防線,一旦戰爭爆發這道防線便關乎我陽州生死,所以務必請諸位不要推脫敷衍,皆需全力配合才是,趙明知在這裡拜謝諸位了。」
這話鋒轉換得幾乎是毫無徵兆,但聽到這裡林岩師徒二人豈會還聽不出話里的意味?此前趙明知隱晦地承認了林岩通過了考核,卻不提賭注的事,
而現在直接跳到這個話題上,這分明就是想要將林岩一竿子支出去,這要真出去了還不知道有多少兇險等著他,
「難道他們是輸不起了,打算對自己的寶貝徒弟下手不成?」但轉念一想這些峰主可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做得如此明顯?定然是另有貓膩。
安景什忍不住抱著膀子冷哼了一聲,「趙峰主先停一停,我們的賭約還沒有講清楚,怎麼又跑到宗門布防上去了?難道你們想要抵賴不成?」
趙明知故作驚訝地一愣,然後瞪著大眼睛茫然問道:「安師兄說的什麼話?剛剛我不是已經承認林師侄通過考核了嗎?怎麼師兄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承認了?這麼說你可以代表他們幾個了?」安景什一聽也是一愣,然後右手比劃一圈,卻見以余羿樵為首的幾大峰主竟紛紛點頭,他便知道這些人怕是暗中已經達成了默契。
所以他也不去糾纏細節,直接上前兩步追討道,「既然你們都承認自己輸了,那就少廢話趕緊將賭注拿出來,我可還忙著回去修復護山大陣和我的四相傀儡呢。」
「哎呀呀,」趙明知故作為難地一攤手,「看來安師兄是沒有理解在下剛才那番話的意思啊,我剛剛已經說得無比明白了,值此宗門興衰關頭師兄怎可只考慮自己?這……這未免……」
「你小子少拿那些狗屁的宗門大義來擠兌我,老子不吃這一套!」安景什豈會不知道他們藏著什麼心思?
「你是想安排一個小小旋照去抵禦妖族,還是老子我去給你們堵窟窿啊?繁峰就我們師徒兩個,你們要覺得合適就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安景什繼續慵懶地抄著手站在那裡。
見他雖然也反對但態度並不堅決,眾人都是一愣原本還打算以安景什激烈反對派遣林岩參與宗門布防為由,否認他的核心弟子身份,
這樣一來就算他的法寶煉製上算是過了關,但因拒絕承擔宗門責任便可讓他核心身份不予承認,眾人便對賭約有了抵賴的理由,相互推諉之下一來二去這事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相信秋雨澤也會給諸峰面子,將此事含糊過去。
可現在人家並沒有一口咬定不行,就是說此事還有商量,便頓時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安景什到底揣的是什麼心思,趙明知急忙暗中與余羿樵等人交流,好趕緊拿個章程。
好半天他才陪著笑臉湊過來說道:「安師兄這話怎麼說的?怎麼著師弟也不敢勞動師兄您的大駕啊,再說您這身份要是一動,豈不是八方雲動?
搞不好東荒還以為我們要率先攻打,那可指不定出什麼亂子呢,不過繁峰畢竟是宗門重要一峰,如果一個人都不出怕是也說不過去啊。」
「哼,別在老子面前假惺惺,你小子一肚子壞水誰不知道?」安景什絲毫不給他面子,之後更是朝著余羿樵一努嘴,「還有他,跟你也是一丘之貉,說吧,這次又憋著什麼壞呢?」
趙明知見安景什率先將話題挑明便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說道:「好叫安師兄得知,宗門如今的處境不同往日,若是以前這核心弟子派駐四方頂多算個歷練,
可現在卻是大戰在即,若是師兄非要攔著林師侄不讓他出去,恐怕其他諸峰還有各堂各司都會以此為藉口各種搪塞,這人手就更加不好安排了。」
「嗯。」安景什應了一聲表明自己已經聽清楚了,但卻抱著膀子開始盤算起來,眾人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師兄高義也定不願意成為那些自私自利之徒的擋箭牌吧。」趙明知試探著加了一句,其他幾位峰主也趕忙附和,秋雨澤則一臉玩味的看著眾人,並沒有表示出任何態度。
「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安景什臉色一緩,搓了搓大手緩緩說道:「不過不用我說你們也是心知肚明,林岩入門不過短短一年時間,而且修為也只有旋照境,我繁峰也再派不出人手去幫他,所以將他安排在哪裡必須我同意才行。」
「那是一定,林師侄肯去這一趟已經是給了天大面子,我們又怎能讓他有危險?哈哈……」
「你知道就好!」安景什白了他一眼,心說,「你小子的話反過來聽才是真的,你巴不得林岩死在外面吧。」
「既然你同意那我就說下一條,」安景什掰著手指繼續說道:「就算我答應下來,林岩也不能馬上就走,畢竟他修為尚淺,身上也沒什麼可以依仗的法寶,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受不了,所以必須給我幾個月時間準備準備,起碼讓他多幾分自保之力。」
「這是自然,我都恨不能等林師侄結丹了再說,只可惜形勢逼人沒辦法等那麼長時間,不過三個月時間還是可以的。」趙明知想了想便做主答應了三個月期限。
安景什掐指一算點一點頭,「嗯,三個月也夠了,那我就再說下一條。」「師兄儘管說。」
「林岩他畢竟已經距離旋照巔峰不遠,接下來便是結丹期,你我不用多說也知道結丹對一名修士意味著什麼,所以駐外弟子最短五年的期限不適合他,最多一年時間就必須讓他回來。」
「這……」趙明知一聽頓時一臉為難,他轉頭看看諸位峰主,又看看眾多長老執事,卻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略一猶豫便獨自拿個主意道:「這一年時間未免有些兒戲了,我看不如以三年為期,師兄意下如何?」
「不行不行,」安景什頭搖得卜楞鼓一樣,「就一年時間答應就答應,不答應我們還不去了呢。」「師兄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就在趙明知為難之際,秋雨澤突然開口說道:「師叔如此著急讓林師弟參加這次考核卻是大家忘了初衷吧,師叔是要給林師弟爭取一個核心歷練名額的,歷練密境還要兩年多時間方開啟,我看不如各退一步便定在兩年期限吧。」
「成啊兩年就兩年。」安景什今天出奇的給面子,竟然痛快答應了,趙明知還不趕緊就坡下驢?急忙衝著宗主道謝:「多謝宗主成全。」後者只是朝他擺手示意。
安景什鄙夷地瞥他一眼再度開口,「還有最後一條你且聽聽能否答應,然後再謝這個謝那個的也不遲。」
「師兄請說。」「老子這麼多年就看中這麼一個弟子,而且我這把年紀怕是也沒機會再收徒了,所以林岩這小子一身關係繁峰衣缽,你們明白其中的意義吧?所以在必死威脅下,得讓他以性命為先,他真要是不敵逃回來你們不能因此治他的罪。」
「這個……,師兄說得在理,不但是對林師侄,就算是我宗門其他弟子,我們也是將他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的,非是必要不會讓他們死守,何況林師侄同意承擔宗門義務,已經是幫了在下大忙,這個我豈敢不答應?」
「那好,現在你們將賭注都交出來吧!」安景什這跳躍有點太大,頓時讓所有人的思維都卡在了半空一時落不下來。
「師兄這……,哈哈,這是怕我們反悔不成?」趙明知勉強一笑,「三個月時間怕是林師侄連一峰的絕學都學不下來吧,師兄又何必著急呢?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對我修士不過彈指一瞬,等他回來我們還能真的厚顏抵賴不成?」
「喔,你們打算親自指點他?我看不用那麼麻煩了,你們將秘籍交給老子抄錄一份就算你們兌現了賭約,這不是大家都省勁?」安景什不肯就範。
卻是余羿樵跳了出來,「那可不行,事關我一峰絕學,豈能讓秘籍輕易外流?萬一要是落入別有用心之徒的手中,豈不是將我宗門立足根本泄露了出去?所以我等堅持等林岩回來親自調教,並要他立下道心大誓方可傳授。」
「就知道你們幾個老不羞會如此抵賴。」安景什一點不給他們留面子,鄙夷說道:「你當你們那點傳承誰都稀罕似的,罷了,老子也不難為你們,不過你們推遲了兩年時間兌現,怎麼也要給點利息吧!這不過分吧!」
「這這,這……不過分,哈?」趙明知生怕好不容易談妥的事情再出差錯,便試探著應下,哪知道他話音剛落,安景什便順手掏出一張清單遞了過來,「先把第一年的利息掏了吧。」
眾人頓時臉色一變,突然感覺整件事仿佛都是一個圈套,自己幾人就好像傻子一樣被一個瘋子耍了,人家早已經張網等著他們往裡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