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要留活口
2024-05-01 07:06:46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看著雷正垣突然悲從中來,直覺告訴他若自己現在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怕是他心中一口氣就散了,如他這樣的老人突然沒了這個牽掛,怕是就只剩下漫長歲月積攢下的悔恨,那他可真就不久於人世了。
「這事我可不能答應你,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唯有這塊牌子屬於煉天宗的,但現在這牌子還不被人認可,你要是想讓我照顧你那後輩怕是不妥當,
雖然你叫我小師叔我也應下了,本應該照顧你的,可說白了我們兩個能夠如此都是看在老頭子的情份上,真要是哪一天老頭子不高興將我趕出去……,我這話說得有點無情,但你真要想讓你那後輩安穩,你不如去求老頭子。」
林岩打算推乾淨,但他知道人家那麼大歲數開口跟自己叫師叔,那可不是空口白牙白叫的,怕是這件事他還得從中好好斡旋一番,起碼得找個機會讓他跟安景什見一面才行。
林岩這邊放出人去之後便等著消息,卻說那位師弟已經找到了莊皓軒,等對方支開王掌柜之後,這才按林岩交代的意思清楚地告訴對方,然後頭也不回地就按來路返回,郭執事見此不禁兩眼一眯,似乎察覺了什麼。
莊皓軒還在生氣,忍不住跟郭執事抱怨道:「那小子說他師兄抓到了蘇狐,怎麼不直接帶過來獻給本公子?幹嘛還讓我親自跑一趟?他不知道我時間有多寶貴嗎?」
郭執事想了想說道:「剛才他話里的意思是說在搶奪蘇狐的時候他師兄受了傷,又怕路上出什麼意外,所以才讓公子紆尊降貴趕過去一趟,只是在下覺得……」
說到這他的話突然停住了,莊皓軒焦急地催促道:「覺得什麼你快說啊?」「在下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所以不敢輕易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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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皓軒雖然自大但還不算完全的白痴,略一想便明白了郭執事的意思,感情這是在討好呢,於是趕緊說道:
「你我自己人有什麼話不能說的?若此事真的成了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王長老勾結魔族這件事牽動頗大,如今外門還有不少空缺你這執事也做了不少年了,我看是該挪動挪動了。」
「多謝公子成全。」郭執事趕忙一揖到地,然後才起身湊到莊皓軒耳邊說道:「剛剛來報信這小子我有印象,本就是個見利忘義的人,這次既然有這麼重要的消息帶過來,為什麼匆匆就走?而且按照他平常的做派可絕對不會放過這次跟公子搭話的機會,所以……」
「所以你覺得這其中有詐?難道他還敢加害本公子不成?」莊皓軒狠狠一揮袖子冷冷說道:「我倒要去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
「公子人中之龍自然不懼怕這些宵小,只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您又何必親自犯險呢?不如就讓在下替公子走一遭。」郭執事極盡巴結之能事。
但莊皓軒有自己的想法,真要得到那頭蘇狐他還要趕緊想辦法送到家族,以討好柳旖琴,若他是煉天宗一個尋常弟子也就罷了,可他是宗主親傳,卻如此為家族爭利,很容易落人口實。
所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原本沒有必要他是連郭執事都不願意告訴的,只可惜自從王家出事之後,外門的事他插手無力,這才沒辦法找上道字峰駐守外門的執事。
一個負責傳承的執事有多大的分量?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所以郭執事雖然不過是一個小小執事,但外門許多長老都很給他面子,由他出面倒很是便利,莊皓軒也有意拉攏一番。
「此事最好不要太過張揚,不然傳出去那些愛嚼舌頭的又要到師尊那裡去告我,所以還是我們兩個前去,不過加點小心是必要的,我讓手下悄悄綴在後面暗中保護也就是了。」
「還是公子想得周到,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吧。」郭執事在前面引路,莊皓軒跟在後面,仔細回想了一番剛剛來報信的人,確實發現了不少神情閃爍的疑點。
「郭執事剛才報信的人你說認識,他是外門那一堂的弟子?他說的師兄又是個什麼樣的人?」莊皓軒突然腦子裡亮光一閃,打算先了解一下對方的底細。
「公子不問我也正要給您介紹呢,剛剛那小子名叫宮宏學,是外門護衛堂的弟子,師傅應該是曲離昭吧,至於他說的師兄?我好像有點印象,容我仔細想想。」郭執事便有這一樣本事,但凡外門經過他手辦過事的人多少年後他還留有印象。
而他又是多年掌管外門傳承,試想哪一個外門弟子不得通過他來得到功法?所以別看外門弟子多如牛毛,但他卻能知道個七七八八,金丹以上他更是都能記得,這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不過這回通過師弟猜師兄是哪一個倒難住了他,就在郭執事絞盡腦汁想要將曲離昭門下的幾個弟子一一想起來的時候,突然有三名修士慌慌張張急速奔馳而來,由於速度太快雙方竟差點撞在一起。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在坊市當中竟然也敢橫衝直闖的,衝撞了貴客小心你們的腦袋,就算是撞翻了貨攤也不是你們能賠得起的。」郭執事將雙臂一橫擋在莊皓軒身前,狠狠訓斥對方一頓。
對方一見是郭執事退到一旁規規矩矩行禮道,「在下外門護衛堂弟子柳雲孤給郭執事還有這位公子賠罪,衝撞之處還請多多原諒。」
「哼,算你還有些規矩,這次就饒了你們,去吧去吧。」既然沒有真的撞到,郭執事也不願意深究,畢竟現在還是莊皓軒的事情最重要。
可對方剛要離開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大喊一聲:「站住!你們的師傅可是曲離昭?」對方聽到這話頓時一愣,臉色也跟著一白,以為郭執事不肯善罷甘休要將此事告訴他們的師傅。
「郭執事在下救人心切所以才在坊市奔馳,一切罪責都在我一人,還望您大人大量不要遷怒我師傅。」
「誰說我要遷怒你師傅了?你且回答我你師傅是不是曲離昭?還有你是不是有個同門師兄弟叫宮宏學的?」
「家師的確是曲離昭,您說的宮宏學是在下三師兄。」「噢,三師兄,那你大師兄叫什麼名字?」「大師兄莫守成。」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銀槍莫守成,還是你師傅給他改的名,希望他的槍少些守勢多些攻伐,少些陰險歹毒的技巧,多點橫掃千軍的霸氣,如今想想恍如昨日啊,你師兄那本破陣槍法還是我替他挑的呢。」
郭執事這番話可不是平白敘舊,一下子就拉近了跟柳雲孤之間的距離,後者急忙跟他說道:「沒想到郭執事與我大師兄竟然有這麼深的淵源,真是大師兄的福氣,只可惜現在他危在旦夕我要趕過去救他,便不能陪郭執事說話了。」
「等等!」郭執事一聽頓時臉都綠了,今天到底走的是什麼運氣,剛剛這人還約莊皓軒去交易蘇狐,怎麼眨眼間就危在旦夕了?莫非雙方說的並非同一個人?
柳雲孤心中焦急本不想停下,但他知道郭執事不能得罪,所以耐著性子再轉回頭來,「郭執事在下真有急事,衝撞之罪容我救了人之後再去您那裡賠罪,人命關天還請您我去救人吧。」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要去找你大師兄的。」莊皓軒在旁邊早就憋了半天,總算聽明白了當中的關係,趕忙插了一句話,讓郭執事臉色微變,心中暗罵一句:「這個棒槌一句話將自己的底全泄了。」但卻很快恢復如常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你是怎麼知道你大師兄出事了的?」郭執事岔開話題問了一句,柳雲孤看看莊皓軒又看看郭執事從容回答道:「在下有一門粗淺的技法,能夠追蹤人的氣息,並通過氣息判斷此人如今的狀態,特別是相熟的人,就更能準確知道他的近況。」
「噢?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玄妙的功法,想必是家傳的絕學吧。」郭執事見獵心喜,竟然一瞬間動了套取這套功法的念頭。
但旁邊一名修士似有意似無意的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斷了念頭,「這是我五師弟血脈傳承的技法,別人是學不來的,所以我們外出任務找個人啦什麼的,都靠五師弟呢,從來沒有錯過。」
郭執事一聽頓時明白,小聲跟莊皓軒嘀咕一句,「這小子是個半妖。」後者這才明白血脈傳承的意思。
人族也有一些特殊血脈會有血脈傳承功法,但相比較妖族就要弱得多了,而妖族又最擅長尋蹤覓境的功法,所以兩人覺得柳雲孤的傳承也不稀奇。
不過剛剛宮宏學送了消息,緊接著莫守成就命懸一線,這分明就是一個陷阱,難道是有人想要藉助此事來算計莊皓軒?郭執事一想到這頓時心底一寒,這要是莊皓軒在自己手上出了事,他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再說林岩,一口拒絕了雷正垣的請求,著實讓後者沉默了一陣子,但轉念一想林岩說得也對,這位小師叔剛剛入繁峰確實有些人微言輕的意思,再說事涉棄徒後代的確更加不是他能左右的。
見雷正垣臉色緩和,林岩開口問道,「我說正垣啊,你將剛才使槍的那小子送到哪去了?不會出什麼麻煩吧,我這心裡怎麼突然亂七八糟的,總感覺要出事呢?」
「小師叔放心,我已經交代清楚了,手下做事乾淨不會留下首尾的。」林岩聽了這話也是心中一動,知道他們做這事不是一次兩次,這就是坊市外面混亂之地的作用。
但他卻突然心生警兆,直覺告訴他真要是莫守成死了,怕是今天這事便不能善了,急忙對前者說道:「趕緊告訴你手下那小子要留活的,我有大用!」